第45章 把她交到顾恭一家人手上
  季縈掛了电话,神色凝重。
  “又怎么了?”萧夏问。
  “温儷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季縈沉默了片刻,又道,“一会儿我去医院,你把我车开回去。”
  “温儷真有病?”萧夏看她神色不好。
  季縈不回应。
  萧夏忍不了,“顾家人也就是占著你没家人撑腰,才隨便欺负你。”
  “我的房子找好了吗?”季縈问。
  萧夏眸光闪了闪,“找好了。”
  萧昶市中心有一套公寓,物业好,环境也好,而且他也不住,前两天她把钥匙拿过来了。
  “你这两天看看,缺什么给我补上,我把钱装给你。”
  “你给顾宴沉准备的大礼是什么呀?”萧夏好奇。
  季縈笑了笑,不语。
  医院。
  季縈走进病房,入目的是丈夫靠窗而站的背影,床上输著血的温儷,坐在床边擦眼泪的顾聆雪,和顾恭愤然的脸。
  “老太太当初极力撮合宴沉娶你,原以为她是看中你的过人之处,为宴沉和整个顾家著想。没想到你竟是个祸害,你是专程来拆散我们顾家的吧。”
  顾聆雪擦了擦眼泪,也在旁出声。
  “嫂子,我妈妈的化验报告出来了,她的血小板的確有问题,张医生的诊断是正確的,请你不要再怀疑她了。”
  对著这个结果,季縈从陈远那客气的声音里已经判断出了一二。
  “样本押送並不严谨,检验中心的结果可靠吗?”季縈问道。
  顾恭发火了,“检验中心是你老公找的,你连他也不相信?”
  季縈不语。
  她没有不相信顾宴沉,她只是不相信温儷母女。
  顾恭看她无话可说,当即喊来了张承。
  “带她去抽骨髓。”
  季縈惊了,“为什么要我的骨髓?”
  顾恭道:“你老公昨天亲口答应的,如果我妻子的病是真的,就用你的骨髓给她做治疗。”
  其实对於温儷的病,不只是她心里有疑惑,顾宴沉心里也有。
  只是季縈没有想到,他为了知道真相,竟然答应用她的骨髓做赌注。
  男人的薄情,薄到令人扎心。
  抽骨髓不是儿戏,季縈看向张承,“这是你的治疗方案?”
  顾聆雪忙上前道:“嫂子,张医生胆小,你別再给他压力了,我妈妈的病还靠他治呢。”
  张承说不出话,用沉默代替默认。
  季縈收回看向张承的视线,冷冰冰道:“我要看医院批准同意的治疗方案。”
  “宴沉,”顾恭声音凌厉,“今天你必须要表个態。”
  顾宴沉慢慢转过身,复杂的眸色令人琢磨不透。
  “父亲,如果谁的骨髓都可以,那就用我的。”
  “不行!这个女人不孝顺长辈,挑拨我们父子关係,你到底看上了她什么?宴沉,你要还偏心她,就別叫我爸了。”
  “哥哥,”顾聆雪挽住顾宴沉的手臂,“你和妈妈血型不一样,你的骨髓用不上。”
  顾宴沉咬紧后槽牙,似乎在做出某种决定。
  季縈看著他们一家人的默契表演,忍不住笑出了声。
  “面子里子,你们做得很全。我能力不及,弱者服输。”
  说完,她转身就走。
  “季縈!”顾宴沉喊住她。
  顾恭声色俱厉道:“宴沉,別让我觉得放弃顾熠是错的!”
  顾宴沉眉心凝重地走到季縈跟前,伸手把她垂下的髮丝別到耳后。
  “我问过医生了,只抽一点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艰涩。
  “……等抽完血,你就好好休息。我保证,不会耽误我们下周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晚宴。”
  季縈嘲讽地哼笑一声,和张承一起走了。
  顾宴沉垂下的手,握成拳。
  第二次被带到抽血室。
  护士什么也没问,端来了採集骨髓的器皿。
  张承戴上无菌手套。
  “你別害怕,我会很轻的。”
  季縈不说话,看向窗户外飞来飞去的小鸟。
  对失望的人,她无话可说。
  “女士,麻烦你侧臥。”
  护士要帮她撩起衣服。
  “抽了骨髓要躺多久?”季縈问。
  “2个小时,不过为了防止出血风险,最好留院观察一晚。”护士道。
  “我没人照顾,麻烦你给我准备一杯水放在床头,谢谢。”
  季縈翻了个身,背对他们,莹润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张承拿著骨髓针的手顿住。
  下一秒,他看向护士,“你先给她测个体温。”
  “好。”
  护士拿来温度计。
  一测,令人她惊讶。
  “张医生,病人体温37度8,按规定不能抽骨髓。”
  张承如释重负鬆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你去告诉病人家属吧。”
  护士赶忙去了。
  “季小姐,对不起。”张承心怀歉意。
  季縈笑了笑,“你没有用你的职业害人,对得起你的良心就行,否则救再多的小猫,也安抚不了你的灵魂。”
  张承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知道温儷的化验结果有问题,但是一个不能说,一个不知道怎么查实。
  季縈走出抽血室,保鏢向她走了来。
  “太太,恭爷让你回病房。”
  季縈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温儷的哭声。
  “老公,血小板稳定不了,我就不能做手术,可季縈又……我想陪你到老,是不是老天不给我机会呀?”
  顾恭很是心痛,“不要胡思乱想,张医生说了,只要她烧退了,等两天就能抽骨髓。”
  季縈平静地走进病房,顾宴沉已经走了,仿佛把她彻底交到了顾恭一家人手上。
  “从今天开始,你一步也不准离开病房,照顾你婆婆,等你能抽骨髓的时候,让张医生给你抽。”
  季縈看著別处,“我还有工作。”
  顾恭拧眉,“你是顾家的媳妇,就应该尽孝,顾家的女人不用工作。”
  季縈冷笑,“你是想道德绑架,还是想软禁我,哄你老婆开心?”
  顾恭被她的话激怒了,抬手要打她。
  这时,陈远站在病房门口,喊了一声“恭爷”。
  顾恭的手,顿住。
  陈远走进来说道:“顾总说,走的时候忘了告诉您,太太是替他给温女士尽孝,所以希望您怎么待他的,就怎么待太太。”
  顾恭放下了手。
  他心里清楚,今天已经逼儿子一把,再对季縈做点什么恐怕会激起他反骨。
  “你回去告诉宴沉,让他放心。”顾恭道。
  陈远点点头,看向季縈,“顾总说,以后我来接送您上下班。”
  “她要照顾婆婆,怎么还能让她去工作?”顾恭道。
  顾聆雪站了起来,“叔叔,上班是嫂子的兴趣,就让她去吧,只要她剩下的时间来照顾妈妈,就是好儿媳。”
  季縈心中升起疑惑:顾聆雪又在打什么算盘?
  最终,顾恭放过了季縈。
  但隨之,她被勒令留在医院伺候温儷,而且由两个保鏢盯著,除了上班,不能离开。
  傍晚,季縈在开水房打水,顾聆雪来了,笑盈盈地靠在门边看她。
  “你有事?”季縈问。
  开水房没有监控,顾聆雪不用演了。
  “哥哥今天晚上有应酬,要喝些酒,你说我这个时候去铂景湾洗好澡等他,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