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尾声
  季縈原本担心刚回来的梁翊之,恐怕还胜任不了“父亲”这个角色,毕竟整个孕期都在做攻略的是另一个梁翊之。
  但出院回家后,她这点顾虑便烟消云散了。
  梁翊之將她与两个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从她產后的饮食调理到伤口的护理,从半夜给孩子餵奶、换尿布到记录每一次生长数据。
  即便请了足够的保姆和育儿专家,但他也坚持亲力亲为。
  整个月子期,他周全撑起了所有,季縈未曾有过丝毫忧心。
  甚至在两个孩子的起名上,梁翊之也非常大度。
  姐姐叫梁安珞,弟弟叫季安琮。
  孩子满月,季府大宴。
  席间,眾人所赠之礼,件件惊人。
  沈夫人赠送的是溯极生物未来10%的收益信託,是直接划到两个孩子名下的。
  而沈景修则以个人名义,赠予两个孩子他毕生晶片研究成果库的永久访问权限,以及未来衍生收益的10%。
  这份“技术遗產”的价值,堪称无价。
  而“男团”的礼物,就更有意思了。
  孟谦送的是三份顶级心理成长基金与终身心理健康监护协议。
  两个孩子和宝妈,他一个也没落下,其中季縈的那份保障条款最多。
  顾宴沉送的是京市富人区两套別墅,户主直接写了孩子们的名字,还说以后娘仨有任何资金问题,都可以找他这个“舅舅”。
  梁戩和梁砚川联手送的黑星科技旗下新成立的“未来科技教育基金”51%的股权,因孩子年幼,监护人写的是季縈。
  许昭珩送的的是公司旗下“生命原库”的永久家族权益,为两个孩子提供终身的顶级生物医疗守护资源。
  每一份厚礼,都在啪啪告诉梁翊之:即便没有他,季縈与孩子们此生也必富足无忧,后盾如山。
  而梁翊之看著礼单,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一丝慍色。
  他伸手揽过近在咫尺的季縈,“这『正宫』的位置,我就焊死在这儿了。他们要不死心,这辈子就得当和尚。”
  这话说得囂张又坦荡,季縈靠在他胸口上,终於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千帆过尽,坎坷歷遍,终得云开月明,余生安稳。
  ……
  满月酒第二天,萧夏醒了。
  醒来就当上了乾妈。
  乐得这个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的病人,直接蹦噠了起来。
  半年后,庞岱尧和温聆雪伏法。
  沈景修恢復了科研工作。
  而青燧的“启夏”特殊装备准入许可,也正式批了下来。
  其实走到这一步,季縈已不太在意这张资质了。
  因为“启夏”本身的价值,早已超越一纸认证。
  但这件事是梁翊之亲自推动,並迅速落实的。
  男人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有了这份最高级別的技术许可,季縈的身份便与她的父亲一样,被纳入核心科研人才序列,享有一系列特殊保障,同时也需遵守相应约束,那就是出入境需经专门程序审批。
  因此即便她或许仍有远行的念头,但这条无形的线,也会稳稳地將她留在他能守护的范围之內。
  季縈看破不说破,因为梁翊之已经將他的全部给了自己,甚至將梁府改为季府,都没有异议。
  他给的,比她曾敢奢求的,更多、更重。
  这样的他,让她再无他求,也无可挑剔。
  那么,是不是那个人格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不,另一个他偶尔还是会回来。
  一天夜里,两人刚做完功课。
  季縈去了一趟洗手间,躺回床上。
  身边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的男人,忽然侧过身,手臂一揽將她卷进怀里。
  男人目光灼热,声音里还有一丝独有的狎昵。
  “亲爱的,想我没?”
  季縈眉心一跳。
  只有那个梁翊之才会这样叫她。
  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霸道的吻了下来。
  做完的功课又做了一遍。
  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揽著她细密亲吻的,又是眼神温柔的梁翊之。
  季縈谁也没告诉。
  感受截然不同的温存,一晚上体验两种不同套餐,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种福气。
  但也有让她头疼的时候。
  两个孩子入学,为了让他们像寻常家孩子一样接受正常的教育,季縈和梁翊之並未向学校表露身份。
  连开学仪式都是姜染和段诚去的。
  结果才半学期,季安琮便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堵推搡。
  原因是梁安珞长得太好看了,被一个高年级的校霸看上,非要送她礼物。
  季安琮勇敢保护姐姐,却忘了自己也才6岁。
  然而事情发生后,老师畏惧校霸家世,和稀泥处理。
  回家后,小傢伙闷闷不乐。
  梁翊之歪在沙发里听孩子讲完委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在家委屈有用吗?明天背块砖头去,谁不服你,你拍谁。大胆干,天塌下来,你老子给你顶著。记住,这世上的道理,永远站在拳头硬的那边!”
  正要去给老师打电话沟通的季縈愣住,转眸看向戾气横生的男人。
  “梁翊之,不许你这么教孩子!”
  男人抬头,对她嬉皮笑脸的一咧嘴,眼底却掠过一丝熟悉的偏执狠色,没反驳,只是笑。
  季縈眼皮跳了跳:得,这货又回来串门了。
  仅仅一天后,校霸家里的三家大型娱乐城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税务、消防、治安等多部门的“联合突击检查”,查出的问题被顶格处置,旗下场所皆被责令停业整顿,相关不法事实更由公安机关介入深挖。
  与此同时,整个京市教育系统內掀起了一场为期半年的校园环境治理,重点排查整治恃强凌弱现象,给普通家庭的孩子也提供了安全保障。
  这手段虽然狠辣,却裹著一层无可指摘的“正当”外衣。
  季縈明白,两个“他”从未真正分离,也无需分离。
  他们像一体两面的守护神,一个在光下为她与孩子筑起安稳的城,一个在影中,永远备著最锋利的刃。
  而梁翊之並未放弃对仕途的追求,但他的目的也变得十分简单:所做一切,皆为更有能力地保护妻子、儿女。
  ……
  “启夏”技术完成第三代更替时,季縈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不再考虑改回“沈”姓,亦不入沈氏族谱。
  她以“季縈”之名,单开一脉,自立门户。
  单开族谱那日,在庄重但低调的仪式上,季縈亲手將写有自己与儿女名字的绢帛放入定製的檀木谱匣中,盖上匣盖,落了锁,完成了这个象徵意义大於形式的举动。
  而梁翊之全程陪在身侧,甘当绿叶。
  他清楚,从今往后,在无数公开场合,他的名字前或许会常常缀上“季縈的丈夫”这个定语。
  但他却感到这是一种奇异的圆满。
  眼前这越飞越高的女人,是他亲手浇灌的玫瑰,她的光芒,恰恰折射出他的能耐。
  深夜,梁翊之在浴室冲澡。
  季縈將两个孩子哄睡后回到主臥,换上一件香檳色清凉吊带裙推门而入。
  梁翊之呼吸一滯,喉结滚动,哑著嗓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老……老婆,我还没洗好,你……你……”
  “老公,有件事你是不是渴望很久了?”
  说完,她蹲了下去。
  梁翊之浑身紧绷,颤颤地扶住墙。
  “老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嗓子哑得不像话。
  季縈仰头,眸光瀲灩地看向他,“嗯,知道,你是我老公。”
  水声潺潺,她的声音混在其中。
  不管外人怎么看,在她这里,他是梁翊之,是她的爱人,是她心甘情愿俯首的唯一理由。
  梁翊之的心臟像是被这温存而郑重的宣告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有些爱,原本就不需要千言万语。
  她用这种最私密最虔诚的方式,在心中为他加冕,更务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