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雨夜,我的床不是用来给你躲特务的!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紫色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臥室。
  苏澈刚把沈清秋“扔”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板给拆了。
  紧接著,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雨幕直刺耳膜:
  “开门!特高课例行搜查!抓捕抗日分子!”
  苏澈浑身一僵,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他太熟了。
  汪曼春!
  那个白天刚被他泼了一身红酒、对他“因爱生恨”的疯批女魔头!
  “完了完了…芭比q了。”
  苏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了两圈。
  “这疯婆子肯定是来报復的!说什么抓抗日分子,分明就是来抓『奸』的!”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衣衫不整(因为受伤和淋雨)的沈清秋。
  如果被汪曼春看见这一幕…
  那个疯子绝对会以此为藉口,直接把沈清秋当成“抗日分子”带走审讯顺便把自己这个“负心汉”给阉了!
  “躲起来!快躲起来!”
  苏澈压低声音,焦急地推了推沈清秋。
  沈清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她挣扎著站起来环顾四周。
  衣柜?太老套,肯定第一个被搜。
  床底?太脏,而且一眼就能看见。
  阳台?外面下著暴雨,出去就是落汤鸡。
  “没地方躲啊…”
  沈清秋脸色苍白,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著一把白朗寧)。
  “別动枪!动枪我们就真死定了!”
  苏澈按住她的手听著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是皮靴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催命符。
  “噠、噠、噠。”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线上。
  没时间了!
  苏澈心一横,眼一闭目光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张硕大的欧式双人床。
  “上床!”
  他低吼一声不由分说一把將沈清秋推倒在床上,然后扯过那床厚厚的鹅绒被劈头盖脸地把她捂了个严实。
  “缩进去!別出声!憋死也別动!”
  沈清秋整个人都懵了。
  她蜷缩在黑暗的被窝里,鼻尖全是属於苏澈的、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气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头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紧接著。
  床垫猛地一沉。
  一股温热的躯体贴著被子,坐在了她身旁。
  苏澈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底裤,光著膀子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半身。
  他隨手抓过一本书靠在床头,努力摆出一副“老子正在睡觉被吵醒很不爽”的姿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子底下,他的那两条腿正在疯狂打摆子。
  “別抖…”
  被窝里传来沈清秋极轻的、闷闷的声音。
  “闭嘴!我这是冻的!”
  苏澈咬著牙回了一句。
  “砰!”
  臥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响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动。
  汪曼春穿著黑色的皮风衣浑身湿透雨水顺著发梢滴落。她手里拎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母狮子,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身后,跟著七八个荷枪实弹的特务。
  “搜!”
  汪曼春一声令下,眼神如刀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床上那个半裸的男人身上。
  苏澈“啪”地一声合上书,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他瞪著汪曼春,眼神凶狠脖子上青筋暴起:
  “汪曼春!你特么疯了?!”
  “大半夜的带人闯我臥室?你想干什么?想劫色啊?!”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
  但他那只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却死死按住了沈清秋想要动弹的脑袋。
  別动!千万別动!
  这娘们手里真有枪!
  汪曼春看著苏澈这副“暴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嫉妒。
  她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澈,枪口有意无意地晃动著。
  “劫色?你也配?”
  她冷笑一声,目光像x光一样扫描著那床隆起的被子。
  “苏处长,有人举报说你私藏抗日分子。”
  “刚才回来的时候,车上好像还不止你一个人吧?”
  “人呢?”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直觉太准了!
  “什么人?哪有人?老子一直都是一个人!”
  苏澈梗著脖子一脸的理直气壮“刚才车上那是阿诚!怎么,你要连我的司机也抓?”
  “阿诚?”
  汪曼春眯起眼突然弯下腰,那张美艷却狰狞的脸逼近苏澈。
  “那我怎么闻到…这屋里有一股狐狸精的骚味?”
  她伸出手,猩红的指甲慢慢伸向那床被子。
  “苏处长,不介意我掀开看看吧?”
  苏澈的呼吸骤停。
  被子下面就是沈清秋!
  要是掀开,那就是两尸两命!
  这一刻,苏澈的怂人胆也被逼急了。
  他没有躲反而猛地向前一探身,用自己赤裸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汪曼春的手。
  “你敢!”
  他死死盯著汪曼春眼底泛红,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孤狼。
  “汪曼春,別给脸不要脸!”
  “这是老子的床!是老子的私人领地!”
  “你今天要是敢掀这被子,明天我就去田中大佐那儿告你性骚扰!”
  “不信你试试!”
  他在赌。
  赌汪曼春不敢真的跟他彻底撕破脸,赌田中大佐给他的那枚勋章还有点威慑力。
  但他这副“拼死守护”的姿態落在直播间几亿观眾的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弹幕瞬间炸裂,满屏的粉红色泡泡。
  【臥槽!好甜!好霸气!】
  【他光著身子挡在前面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他不是在护被子,他是在护妻啊!】
  【“这是老子的床”,翻译一下就是:这是老子的女人谁敢动?!】
  【你们看苏澈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愤怒!是对爱人受到威胁的极度愤怒!】
  【呜呜呜,沈清秋躲在被窝里一定很有安全感吧?天塌下来都有这个男人顶著!】
  【虽然他是汉奸,但这该死的男友力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有点嫉妒沈影后了!】
  汪曼春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指尖距离苏澈的胸膛只有一厘米。
  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决绝的警告。
  为了护住被子里那个人,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一股酸涩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红。
  “好…很好。”
  汪曼春咬牙切齿地收回手眼底的杀意虽然淡了,但那股子疯劲儿却更浓了。
  她並没有离开。
  反而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把枪,被她隨手拍在了床头柜上。
  “既然苏处长这么有雅兴,那我就不搜了。”
  汪曼春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喷在苏澈脸上。
  “不过,外面的雨太大了我走不了。”
  “今晚,我就在这儿陪苏处长…”
  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目光死死盯著那床微微起伏的被子:
  “聊、聊。”
  苏澈:…
  我聊你大爷!
  你坐在这儿,被窝里那个还怎么呼吸?
  这是要活活把人憋死啊!
  苏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一边是赖著不走的疯批特务,一边是藏在被窝里快要缺氧的地下党。
  这特么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火葬场前的遗体告別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