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眼眶红了
  “小涛,你注意点,有些人已经开始同情水家了。”
  “你何必一直咄咄逼人?”
  “水萍那个丫头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跟她纠缠不清?”
  “水家现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水萍那丫头,以前风光无限,现在也有不少人惦记著。
  她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你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爷爷,你是最宠我的。
  水萍我是势在必得,她已经成了我的心魔,要是得不到水萍,我一辈子都会甘心……”
  “小涛,你要是以后还我行我素,肆意妄为,那我考虑换一个继承人。
  不要依仗我对你的宠溺,你就无法无天。”
  楚家老爷子打断他。
  “小涛,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你最近闹得太过分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的那些事。”
  楚涛不说话了。
  楚家老爷子沉默了两秒,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记住,做事要懂得看风向。
  有些人能动,有些人不能动。那个江澄,现在就是不能动的人。”
  掛了电话,他又在窗边站了很久。
  苏翰今天这个电话,表面上是保江澄,实际上也是在敲打自己:你孙子在魔都搞的那些事,小心引火烧身,让整个楚家都陪葬。
  这是警告。
  也是提醒。
  楚家老爷子嘆了口气。苏翰这个人,就算躺在病床上,也还是一只老虎。
  老虎就算老了,那也是老虎,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至於那个江澄……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苏翰说的是“江澄在魔都,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而不是“江澄是我们苏家的人,不许动”。
  这两个说法,差別可大了。
  楚家老爷子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京城,秘密疗养院。
  苏翰掛了电话,却没有放下听筒。他握著它,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著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他才把听筒放回去,缓缓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楚老头那边应该是稳住了。
  至少明面上,江澄在魔都不会有事。至於背地里……
  苏翰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刚才跟楚老头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说苏韵不成器,是真的。那个丫头,心性不稳。
  说两个孩子需要爹妈,也是真的。
  可说让江澄活著是为了给苏家留后路……
  苏翰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江澄这个人,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医术高明得不像话。
  可他每次都是扎几针,病情稳住就不管了。
  苏翰身体恢復了不少,脑子也清明了很多。
  他知道江澄没有好好给他治病,江澄应该是能治好他的病,可偏偏就是治疗不彻底,故意拖著治不好他的病。
  是治不好,还是不想治好?
  苏翰心知肚明。
  他现在明白江澄这个人,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苏翰睁开眼睛,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影。
  楚家老爷子的书房里。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慢慢咽下去,然后放下茶杯,又陷入沉思。
  苏翰今天这个电话,透露出太多信息。
  江澄很重要!
  苏韵那个丫头,不堪大用,让苏翰忧心忡忡。
  苏翰那么精明的人,应该在考虑长远的事。
  还有,也是最关键的,那就是苏翰没有那么快会死。
  楚家老爷子眯起眼睛。
  这说明什么?
  苏翰在开始长期布局了,江澄是长期布局的重要棋子。
  楚家老爷子也听出了苏翰的无奈。
  要是江澄现在服从苏翰,要是江澄没有非分之想,那苏翰今天打来的电话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苏翰现在保江澄,主要原因还是苏翰的命拿捏在江澄手里。
  楚家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江澄,就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江澄对苏韵怨气很大,就苏韵闹出的那些事,江澄怎么可能轻易就释怀。
  只要自己的孙子以后收敛著点,不要得罪死江澄,那么江澄以后会有倒戈向楚家的可能。
  这个世界,利益才是永恆。
  江澄要是能为楚家所用,那楚家將会更上一层楼。
  楚天也非常惊嘆江澄的医术,苏翰都病入膏肓,想不到江澄就是给他扎了几针,就能有这样的效果。
  苏翰刚刚打来的电话,听起来中气十足。
  .........
  出租房里,唐婉凝视著江澄,她做梦也想不到江澄有这样大的本事。
  他能轻而易举让楚涛的人生不如死。
  楚涛到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江澄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如此落魄?
  难道江澄有什么苦衷?
  唐婉心里很不明白,为什么江澄身怀绝技,还活得窝窝囊囊。
  上午十一点的魔都,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厨房门口那一片褪了色的瓷砖上。
  唐婉就站在那片阳光的边缘,目光穿过窄小的客厅,落在对面江澄的脸上。
  她第一次觉得,江澄挺顺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江澄眼眶红著,目光从逼仄的客厅扫过去。
  客厅只有八平米,摆著一张老旧的沙发,沙发的扶手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海绵。
  墙角立著个简易的摺叠餐桌,平时收起来,吃饭时才打开。再往那边,是厨房的门。
  厨房很小,小到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拥挤。
  水萍和唐一燕正在里面做菜。
  油烟机的轰鸣声隔著门传出来,闷闷的,像老旧空调外机的声音。
  透过厨房门上那块油腻的玻璃,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在动。
  江澄看著那扇门,眼眶越来越红。
  水家以前住的別墅的卫生间都比现在这套出租房大。
  江澄的眼眶红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又被他死死压住。
  他在金陵有大別墅,去京城住的也是总统套房,可水萍一家住的像狗窝一样。
  油烟机的声音停了。
  门打开,水萍端著一盘菜走出来。
  菜是青椒肉丝,热气腾腾的,青椒的香味飘过来。
  “小澄,还有八个菜,”水萍温柔说,“一会儿就好了。”
  她莞尔一笑,又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