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知道要我跪的后果?
  晚上7点20,飞机落地南城。
  林早仪刻意避开人流,悠閒同某人吃了个晚餐才去的梧桐大道。
  到地点时,已是晚上9点多。
  没了白日喧囂,这里只剩下安静的美,幽隧长街,每一处都是风景。
  置身这片金黄色,林早仪感觉好不真实,包括身侧的男人。
  下意识朝他望去,几乎瞬间,他转来目光,眼神慵懒,“嗯?”
  她轻轻笑开,“好看不?”
  路灯穿过树梢,散了点光在她脸上,笑时,眼有细碎的光,谈昭京视线停留了片刻,少顷,附身吻了吻她眼睛,“好看。”
  两人继续走著,路两边,不时碰到拍照的,林早仪也想,於是,把手机递给某人。
  咔咔咔一顿拍她去检查效果,没一张能见人,要不是五官在那,得丑出天际。
  “重拍。”她退出两米外,“你得蹲下,这样线显瘦上镜。”
  谈昭京:“……”
  好像只能照做。
  刚找了个角度,这姑娘又说,“不行不行,再蹲点。”
  “再蹲就跪下了。”
  “那就辛苦我们谈总,稍稍跪下?”
  谈昭京:“……”
  行,依著。
  林早仪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她多能耐啊,能让谈昭京下跪,以后分开,光这个举动都能让她回忆好久。
  笑著笑著鼻子一酸,还好夜晚昏暗,探不见她突来的伤感。
  谈昭京递来手机,“看看合不合格。”
  她低著脑袋,装模做样翻相册,待情绪缓得差不多,没心没肺一笑,“可以~”
  后腰被揽住,他另一只手捏捏她脸,“知道要我跪的后果?”
  听著有点恐怖,可他眼神很温柔,早仪学著他举动,掐他的脸,“不知道,也不管。”
  谈昭京落在她脸上的神色渐深,旋即,笑了。
  梧桐道很长,走了一半,林早仪累了,撒娇般扯了扯他衣袖,对视一眼,谈昭京读懂了,拆下袖扣丟到她手上。
  小物件过於熟悉,林早仪虽然认出,还是忍不住確认,“我送的那副吗?”
  “嗯。”
  他慢条斯理卷著衣袖,“某个小抠门只送了一副,想换著戴都不允许。”
  原来是想要礼物了。
  “你怎么不说你凶巴巴呢。”她不服气戳著他硬邦邦的手臂,“老凶老凶。”
  手被握住,他弯下脖颈凑近,目光宠溺又温和,“现在呢?”
  现在啊…
  她一个展顏,明艷艷笑了,“和蔼可亲~”
  谈昭京也笑了,点点她鼻子,“乱用成语。”
  转过身,身后的人轻巧一跃。
  林早仪把脑袋埋他脖间,嗅了嗅,“昭京哥,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只有味道?”谈昭京望著地面重叠的影子,轻笑,“人呢?”
  林早仪不上当,“就那样吧。”
  果然这个回答不满意,声音刚坠地,他便把她放下,脚落地下一秒又將她横抱起,眼神像鉤子般凝著她,“好好看著我说。”
  她就不看,把脸藏在他肩窝。
  “林早仪。”
  温沉声滚进耳边,可能今夜太美,音色里又夹了几分动人,她露出眼睛,视线里,是他利落的下頜。
  谈昭京在夜色里沉寂了一瞬,喉结微滚,“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这个问题林早仪无需考虑,“开心的。”
  他轻笑声,嗓音磁沉磨耳,“那就一直待我身边好不好?”
  一直…
  林早仪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两个字的奢侈程度,唇角上翘,酸意在齿间瀰漫,“好啊,一直。”
  一直到分开那天。
  ******
  到酒店洗完澡已是深夜,林早仪没什么睡意,打算找部电影,正翻著,手上一轻,就见某人把她的手机往床头柜丟去,“该你跪了。”
  她愣然,“跪什么...”
  貌似懂了,忍不住吐槽,“谈昭京,你好小气,不就让拍个照嘛,行行行,我不止跪,我趴地上给你拍。”
  不带犹豫,爬向床头去够手机,不想,脚踝被逮住,像拖鸡仔样把她往下一拽,剎时,铺得平整的床单乱得全是褶。
  旋之,他覆来,“趴?可以。”
  头皮驀地一麻。
  是她认为的那样吗......
  眨巴著眼睛,希望这人看在她可怜又可爱的份上不折腾。
  “昭京哥,很晚了…”
  主动奉了个亲亲,“睡觉好不好?”
  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等等睡,不著急。”
  她还想说什么,但他不给机会,呼吸夺走。
  情迷间,她被提起,等意识到什么已经晚她,想转回,可他快一步。
  疾风、骤雨。
  他存心惹她脸红,微喘著气侧过脑袋,臥室只留了壁灯,半明半暗中,这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放纵贪慾。
  可恶…
  ******
  林早仪这一觉的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难得,谈昭京也睡到现在。
  窗帘有半掌宽缝隙,日光挤出,她靠著这点稀薄的光凝著这张挑不出毛病的皮囊。
  手指轻抬,在他清越的眉骨间游移,最后落在喉结处。
  总觉得这处最性感,说话时,一提一落。
  手贱点了两下。
  不知道是她被她吵醒,还是到了时间点,凸起的喉结突然滚动。
  她忙收回手,起身下床,將將有了起身动作有只胳膊伸了过来,把她一拽,她不受控重新倒下。
  她没遮体,他亦是,也因此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挨著她。
  不容忽视。
  她害怕,无意识缩了缩,哪晓得就这么轻轻一动更明显了,当即僵在那。
  可千万別来了。
  很累的。
  低笑滚到耳蜗,刚醒的原因,他声线沙哑倦懒,“今天打算去哪?”
  她轻轻启唇,“都行,你做主。”
  男人懒懒睁眼,“我做主就待酒店。”
  “不要。”
  林早仪不止心,人也是抗议的,“你不许这么过分。”
  手机响了,是她的,明大总编打来的,接起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吧。”
  明嫻这一夜都没睡,脑袋涨得厉害,她人歪在沙发里,指头摁著太阳穴,“早仪,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早仪下意识否认,“没有。”
  推开某人搭在她腰间的胳膊,掀被子下床,捡起隨手丟在床尾的睡袍套上往浴室走。
  妈妈似乎不太信,“真的?”
  她底气不是很足地嗯了声,“真的。”
  水龙打开,手机外放。
  “那…”
  哗哗流水声盖住了电话那头的欲言又止。
  林早仪早上只用清水,潦草鞠了几捧水扑在脸上,用面巾纸吸乾水分时想起还没刷牙,她挤著牙膏,“妈,我掛了啊。”
  明嫻最终什么都没问,“好,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