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军备升级,得造钢铁啊!
  第124章 军备升级,得造钢铁啊!
  诸葛亮一愣:“不知陛下有何妙策?”
  刘备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硃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他腹中早有算计,笔走龙蛇,毫无停滯,即刻写完后推到诸葛亮面前。
  诸葛亮低头看去,扫过陛下写给曹还的这封书信,面色掛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刘备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活脱脱像个算计人的老猎手:“孔明,觉得朕这封信,能否算计住那曹丕小儿?”
  诸葛亮只是笑而不语,却没有再说话。
  刘备也知晓他这稳妥的性子,既不表態,但面色欢喜,想必是看好此计,但要观其后效。
  “只是不知,陛下具体如何安排这三位?”
  刘备早已在腹中打好了算盘,笑著道:“那王朗,皓首匹夫,虽有些迂腐,但经学造诣確实不凡。朕便封他为太学博士祭酒,让他去主持太学,整理益州典籍。”
  “只让他教书育人,钻研故纸堆,至於行政实权,半分也不给他。”
  “至於辛毗————”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此人刚直敢言,是个硬骨头。朕便封他为给事中,许他做朕的近臣,就在这宫里时刻諫言。”
  “他想骂便骂,想諫便諫,朕听著便是,但他手里没兵没权,也就是张嘴皮子利索,翻不起来什么浪花。”
  “最后那个鲜于辅,既是太守能吏出身,便先封为蜀郡屯田校尉,叫他带人种地,先做些务实之事,以观后效。”
  “此外嘛————”
  刘备顿了顿:“这三人皆赐爵关內侯”,以示尊荣。”
  “当然,只有爵位,並无食邑。全是虚衔,既给了面子,又不会引起朝中老臣的不满,也算给他们找些事干。”
  诸葛亮听罢,觉得这样安排倒也不错。
  二人正议著呢,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抚军將军蒋琬求见!”
  蒋琬手捧一封奏疏,快步入殿,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色:“陛下,丞相!汉嘉捷报啊!”
  “哦?邓勇那廝这么快就有动静了?”刘备转过身。
  蒋琬將奏疏呈上,语气激动地道:“非是战事,乃是民事!”
  “据代太守邓勇奏报,因刘都督先前收服流民之心,又以那曲辕犁为诱,许诺下山归附者发犁耕种。加之丞相令人四处宣传此型之神效————”
  蒋琬笑著施礼,语速因为激动愈发的快:“只短短十数日,汉嘉县周遭山林之中,已有流民千余户主动下山,愿在官府登记造册,为大汉纳粮纳税!”
  “一千余户?”
  刘备眼睛一亮。
  在这个时代,一户少说也有三四口人,这一下便是三四千人口啊!
  “不仅如此。”
  蒋琬继续奏道:“据邓勇所言,消息还在往深山里传。”
  “如今汉嘉郡深处、乃至犍为郡西部的山林里,已有大批流民闻风而动,陆续出山探听消息。只要这第一批人拿到了型,安了家,想来很快便会有更多人归附!”
  “甚善!”
  刘备抚掌大笑,笑声震动殿宇:“好啊!”
  “刘祀这小子,当真是朕的福將,是大汉的福將啊!”
  “一把犁,竟比几万大军征伐还管用!这要是靠打,得死多少人才能攻夺城池,迁回这么多百姓?”
  诸葛亮亦是满面春风,拱手道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刘都督此举使流民归附,人口增长,则国力可復啊i
  ”
  蒋琬趁热打铁,进言道:“陛下,丞相。”
  “既然此法在汉嘉行之有效,臣建议,不如趁热打铁,將这曲辕型————或者说刘侯犁,推广至整个蜀中!”
  “益州多山,耕种不易。若能普及此物,许以流民同样待遇,或许能唤回更多逃户,充实我大汉户籍。”
  诸葛亮点头赞同:“陛下,臣也有此意,农为国本,此乃强国之策。”
  “准!”
  刘备大手一挥,毫不犹豫:“那就有劳丞相与公琰速速办理此事!少府若人手不够,便从军中调人去帮忙砍木头!”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贪婪地扫视著益州的版图。
  “人口————人口啊!”
  刘备喃喃自语。
  益州虽然富庶,但丁口始终是短板,满打满算不过百万之眾。相比於曹魏那庞大的体量,大汉实在是太“瘦”了。
  可如今,荆州復夺,又有了这吸引流民归附的神器。
  看著那奏报上日益增多的人口数字,刘备只觉得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
  毕竟,有人,才有兵。
  有兵,才有粮。
  这些从深山里走出来的黑瘦汉子,如今都是大汉復兴的底气所在啊!
  不久后。
  阴平道南段,落枫坳。
  此地山岭险峻,古木参天,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於绝壁之间,平日里连飞鸟都难驻足,今日却多了几分喧囂。
  陈默一身蜀地商贾打扮,满脸堆笑,身后跟著数十名精壮的挑夫,挑子被压得弯如满月。
  在那山坳的背阴处,几名魏国打扮的货郎早已等候多时。
  双方都是老相识了,也不废话,陈默一挥手,挑夫们卸下担子,揭开油布。
  瞬间,那一匹匹流光溢彩、织工繁复的蜀锦暴露在空气中,即便是在这阴沉的山谷里,也似有一道彩虹划过,晃得人眼晕。
  “好货色!”
  魏国货郎眼中精光大盛,上手摸了摸那顺滑的锦面,嘖嘖称奇:“这蜀锦的成色,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放在鄴城、洛阳的黑市上,那些个世家大族的贵妇人们,怕是又要抢破头。”
  一边说著,他一边挥手示意手下將早已备好的几十匹北地战马牵过来,又让人抬出几十筐沉甸甸的精铁,外加一只沉手的小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马蹄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迷人的铜臭味。
  钱货两讫。
  交易既成,气氛便鬆快了不少。
  那魏国货郎寻了块石头坐下,一边整理著蜀锦,看似隨意地问道:“老伙计,上回咱们碰面时,有消息言道那刘祀乃是大汉天子流落在外的儿子,这事儿————如今在那边怎么样了?可確认为真?”
  陈默闻言,心中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货郎背后站著的是谁。
  这哪里是閒聊?分明是魏国的校事府在探听虚实。
  陈默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笑道:“嗨!別提了!”
  “什么嫡长子?不过是市井流言罢了!”
  “当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也跟著瞎起鬨。可如今陛下回了成都,压根就没这回事儿。朝堂上下安稳得很,太子还是那个太子,刘祀还是那个都督。”
  陈默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我听说啊,那是你们那边的曹皇帝使的离间计,结果被咱丞相一眼识破,如今这谣言在成都早就没人提了,谁提谁是蠢人!”
  魏国货郎听罢,整理货物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显然,这个答案让他背后的主子失望了。
  但他掩饰得极快,转便恢復了生意人的精明,打著哈哈道:“是吗?那倒是某道听途说了,哈哈,谣言害死人吶。”
  说罢,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便欲招呼手下带著蜀锦离开。
  “且慢!”
  陈默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怎么?老伙计还有事?”货郎回头。
  陈默神秘一笑,挥手示意身后之人,抬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轻轻拍了拍:“老兄,今日除却蜀锦,兄弟我还带了一样蜀中新造的神物,特意给你留著尝尝鲜。”
  “神物?”
  货郎来了兴趣,凑上前去。
  陈默缓缓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数百张洁白如雪、薄如蝉翼的纸张。
  “纸?”
  货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撇了撇嘴道:“老伙计,你这就没意思了。这左伯纸虽说是个稀罕物,但在咱们大魏也不算少见。”
  在他印象里,纸这东西,粗糙、发黄、爱烂,也就包包东西还行,写字?
  那还得是竹简和绢帛。
  “是不是好东西,你上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默也不辩解,直接抽出一张,递了过去,顺手还递过一支蘸饱了墨的毛笔。
  货郎狐疑地接过,入手处,那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滑!
  真滑!
  他下意识地提笔,在那纸上隨手画了一个圈。
  墨汁瞬间浸润,线条流畅圆润,既不晕染,也不阻滯,那种笔尖在纸面上飞舞的感觉,竟比在那昂贵的绢帛上还要畅快几分!
  “这————”
  货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纸张,又使劲揉搓了几下。
  韧劲十足,竟没有破碎!
  “此物名为汉纸”。
  3
  陈默看著货郎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暗爽,面上却显得很严肃道:“此物以蜀中特有的神木为浆,经七十二道工序方才製成。”
  “如何?比你那什么左伯纸,又当如何?”
  “极品!这简直是极品啊!”
  货郎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商人的嗅觉在疯狂报警。
  他是识货的。
  这东西要是运回鄴城、洛阳,卖给那些平日里以此风雅自居的士族高门,那简直就是抢钱啊!
  竹简太重,绢帛太贵,这汉纸一出,谁与爭锋?
  “老伙计!这东西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货郎一把抓住陈默的袖子,急切问道:“只是不知————这售价几何?”
  陈默伸出一只手,翻了一翻:“不多,也就是丝帛之半数。”
  “蜀中製造亦是不易,你也知晓,这山路难行,运出来更是费劲,半价,这已经是兄弟价了。”
  “半价————”
  货郎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丝帛那是硬通货,这纸虽然贵了点,但胜在轻便,这一箱子纸能顶多少卷竹简?
  而且这卖相————
  “成!”
  货郎一咬牙:“只要货好,咱们今后便长久合作!”
  “那是自然。”
  陈默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不过咱们老规矩,不收铜钱,只要金饼、战马和精铁。”
  “善!”
  两人在山风中击掌为誓,约定了下一次碰面的日期。
  看著魏国货郎那视若珍宝地捧著纸箱远去的背影,陈默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冷意。
  “买吧,多买点。”
  “你们买得越多,咱们大汉的刀,就磨得越快。”
  山风呼啸,捲起几片落叶。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之中,已然悄无声息地打响了第一枪。
  古城乡,江北大营。
  校场之上的风,似乎都比別处喧囂了几分。
  二十余日的魔鬼操练,犹如烈火烹油,將这四千余人的杂牌军狼狠地过了一遍筛子。
  剩下的,虽还称不上百炼精钢,却也去了大半的渣滓。
  刘祀负手立於点將台上,目光紧紧锁死在台下那六十余名昂首挺胸的汉子身上。
  这六十多人,个个身形彪悍,目光坚定,最显眼的是他们右臂之上,皆缠著一条墨黑色的布带。
  这是身份的象徵,是实力的证明,更是肉食的保障。
  “都督,这帮小子如今傲气得很,自封叫什么玄巾军”,说是要给都督做亲卫中军。”
  老黑站在一旁,嘴里叼著根草棍,语气里却透著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
  “玄巾军————”
  刘祀咀嚼著这个名字,微微頷首:“名號倒是不错,准了。
  但他心中却暗自嘆了口气。
  四千人啊!
  整整四千人的基数,又是流民又是死士,这般没日没夜地折腾了快一个月,真正能从那残酷的决斗和考核中脱颖而出,算得上“精锐”二字的,竟然只有区区六十余人。
  直到此刻,刘祀才真正掂量出歷史上高顺那八百“陷阵营”的含金量。
  “兵贵精不贵多,古人诚不欺我。”
  刘祀目光灼灼,心中暗暗发狠:“六十人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的。若是能给我凑出八百个这样的玄巾”死士,这江北营才算是真正成了气候,到时候莫说是南中叛军,便是那曹魏的虎豹骑,老子也敢去碰一碰!”
  正当他在这儿畅想未来宏图之时,一阵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將他的思绪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哐当——!”
  老黑带著几个亲兵,呼哧带喘地搬来两个巨大的竹筐,重重地放置在点將台下。
  竹筐里装的不是別的,全是断裂的枪头、卷刃的刀片,散发著一股子废铁特有的锈蚀味。
  “都督————”
  一直负责后勤庶务的向宠,此刻那张温润的脸庞上,却写满了心疼与焦急,就连平日里那从容的语调都变了形:“咱们要都这么著练兵————不成啊!”
  他指著那两筐废铁,痛心疾首道:“这才半日功夫,又废了两筐!若是照这个毁法,不出三个月,咱们江北营就得拿著木棍上阵了!”
  一旁的牙將王景也是苦著一张脸,附和道:“是啊都督。这年头,军中最精贵的除了战马,就是这铁傢伙。一把上好的环首刀,那得一个铁匠打磨好几日的苦功夫。”
  “如今咱们这般用法,不仅丞相那边知道了要责罚,只怕营里的那些军匠都要造反了!”
  老黑在旁翻了个白眼,虽然没敢开口,但那眼神分明也在说:“也就是您敢这么造,换个人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刘祀闻言,眉头微蹙,迈步走下高台,来到那竹筐前。
  他隨手捡起一把断折的环首刀。
  这刀为了训练安全,明明並未开刃,有些甚至是半开刃的钝刀。
  可即便如此,那厚实的刀背上依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有的地方甚至直接崩断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生铁茬子。
  再看那一堆堆积如山的废铁,足足有十几筐之多,堆在那儿像是一座座小坟包,触目惊心。
  “这损耗————確实有些离谱了啊。”
  刘祀掂了掂手中的断刀,心中也是纳闷。
  “嘿,都督您看,连您自己都觉著离谱了————”
  老黑终於敢在这个时候,摸一摸老虎的“屁股”,顺势说上一句公道话。
  刘祀一时间若有所思。
  他虽然推崇实战对抗,但也知道分寸,並未让士卒们下死手。
  可这兵器实在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啊!
  “走,去军器署看看!”
  刘祀扔下断刀,大步流星地往营后走去。
  还没进军器署的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拉风箱的呼啸声和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透著一股子焦躁与忙乱。
  一进院门,一股热浪夹杂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只见几十名军匠光著膀子,浑身油汗,正如陀螺般在火炉与铁砧之间转得飞起。
  地上的磨刀石堆了一角,大多已经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片,旁边还扔著好几块刚换下来的碎石。
  “都督到——!”
  隨著亲卫一声高喝,院子里那忙碌的景象瞬间静止。
  紧接著。
  “噗通!噗通!”
  那些军匠们见到刘祀,就像是见了鬼,一个个嚇得手里的锤子都扔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额头死死贴在满是铁屑的黑土地上。
  “都督饶命啊!!”
  领头的一名老匠头,头髮花白,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一边磕头一边哀嚎:“都督!俺们————俺们实在是修不过来了啊!”
  “这一把刀刚卷了刃,还没等磨平,那边又送来三把断了的!一块崭新的青石磨刀石,往日里能用半个月,如今磨上三五把刀就得报废!”
  “俺们这手都磨烂了,这腰都快断了,可那外头的废刀还是越堆越高————”
  老匠头抬起头,举著那一双满是血泡和黑灰的大手,眼中满是绝望:“都督若是嫌俺们手慢,就请砍了俺们的脑袋吧!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刘祀看著这一地跪伏的工匠,又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残次品,心中猛地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训练强度的问题。
  这是“生產力”与“消耗力”之间的严重脱节!
  他练出了一群虎狼之师,可这大汉的军工体系,却还在原地踏步,根本这就供养不起这群吞金兽的挥霍!
  “都起来!”
  刘祀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那老匠头,目光却变得异常深邃。
  他捡起一块断裂的刀片,看著那粗糙的断面,指腹轻轻摩掌著那上面的杂质o
  脆。
  太脆了!
  “这是铁不行。”
  刘祀喃喃自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癥结:“含碳量太高,杂质太多,硬度虽有,却极易崩断。这等兵器,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拿著木棍的流寇还行,若是遇上真正的精锐,对砍几下就废了,那还打个屁的仗?”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断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要想拥有一支真正的铁军,光练人是不够的。
  还得炼铁!
  得把这大汉的“骨头”,给重新锻造一遍!
  “別哭了!”
  刘祀將断刀扔回炉火旁,看著那群惶恐不安的工匠,沉声道:“修不完就不修了!把这些破铜烂铁都给我堆到一边去!”
  “既然修不好,那咱们就————重新造!”
  刘祀转头看向向宠,眼中精光四射:“巨违兄,看来咱们得主动想办法造兵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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