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明明是个阴痿,劫的哪门子色啊
  书中提到过一位大夫,就叫方闻名。
  他医术了得,尤其擅男科,解决了很多男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再后来,就进了太医院,当了御医,走上了人生巔峰。
  是因为男科厉害还是其他厉害,不得而知。
  “姑娘,姑娘?”方闻名见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摸摸鼻子。
  若不是两个人年岁相差得太大了,他都要误以为这小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呢!
  顾青萝摆手:“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深是深,但是我自己是大夫,我自己会治的。”
  “哦,那麻烦你看看这个人。”顾青萝指著地上的胡一刀,“给他把把脉,我把他腿打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方闻名:“……”
  谢一甲:“……”
  谢执安:“……”
  把人家两条腿都给砍断了,然后好心地给他找大夫?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吶!
  方闻名大著胆子靠近,真的给胡一刀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头,又换了一只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青萝知道他把出来了,故意套谢执安的话,“他杀人放火劫財劫色,真是个大坏蛋啊!这样的人,你带回去早些砍了他的头,省的他霍霍別人。”
  谢执安嘿嘿一笑:“姑娘放心,他这回活不了了。犯下这么多滔天罪恶,神仙都救不了他。”
  而方闻名却站了起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我说,他明明是个阴痿,劫的哪门子色啊?”
  阴痿?
  谢执安猛地回头看向黑衣人。
  顾青萝顺著他的视线,也看向了那个极力隱藏存在感,却在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的黑衣人。
  他一身漆黑,宽大的黑色斗篷看不出他的长相与身材,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冷意却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多看。
  “你说他,他是阴痿?”谢执安看向方闻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方闻名篤定地说道:“他的男性特徵確实与旁人无异,但是他无法做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事情,根本没办法与女子交合,也就是说,他那玩意,除了撒尿,一无是处。”
  谢一甲看向谢执安,谢执安看向黑衣人,而黑衣人的目光,则看向已经走向她的兄长,正与兄长说笑的顾青萝。
  她並没有听到方闻名说什么,但是,方闻名是她喊来的!
  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顾青萝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黑衣人。
  他的脸被斗笠遮住,可不知道为什么,顾青萝就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顾青萝撇撇嘴,收回视线。
  她能帮谢家的,已经帮了,就看这个谢执安,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谢执安將一袋银子丟给方闻名,“这是医药费,若是以后有问题,我也定当负责。”
  这边刚解决完,德兴县的官兵姍姍来迟,一个个懒懒散散,根本不知道他们刚才错过了天大的馅饼。
  “哪里打架?出什么事了?”
  顾青萝指著袁世俊:“他,他买通乞丐在我铺子上闹事。”
  三个吃了饺子的小乞丐,站了出来:“就是他给了我五个钱,让我来摊子上闹事的。”
  官兵挥手:“带回去审。”
  袁世俊哀求:“青萝,你快跟他们说,这是一个误会,误会,让他们放开我。”
  顾青萝不动,毫无表情。
  袁世俊见哀求不行,转而诅咒:“顾青萝,你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同意你回袁家吗?你做梦!大哥和爹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白眼狼,袁家白养你十三年。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顾青萝望著袁世俊,红唇轻启,她没有声音,但袁世俊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说什么。
  她在学自己说话。
  你做梦!
  官兵把袁世俊带走,顾青萝拍拍手,开心地道,“哥哥,咱们收拾东西回家吧,烧红烧肉,给大哥送饭去!”
  “好,我这就去买肉。”顾四一听红烧肉三个字,口水先流了满嘴。
  谢执安早就拖著胡一刀,出了巷子。
  莲巷子口,兄妹饺子的招牌还稳稳地立在那儿。
  上面左边写著:薺菜饺子,十二文十个。
  右边则是一副画像,上头写著醒目的四个大字。
  寻人启事。
  玄衣黑马路过招牌,只见玄衣拂过,右边的画像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德兴县某处地下暗牢。
  谢一甲青衣沾满了鲜血,走到了阳光底下,望著在院落里下棋的二人,“他招了,果真有一个同伙,名叫胡一戒。胡一刀杀人,胡一戒劫財劫色放火。”
  果然!
  执黑子的手顿时顿住,停在了棋盘上。
  一阵风吹过,翻起了放在棋盘旁边的书,书页隨风翻动,那枚黑子,落在了书页上。
  风止。
  “她真是我祖宗。”谢执安喃喃道:“救了我谢家全族的命!”
  他手中的白子都没办法落下,最后只能隨意地丟弃在棋盘上。
  顾青萝的这一声提醒,不仅可以將他不小心放跑胡一刀的罪掩盖过去,而且还能立功!
  大大的功!
  黑衣人起身,衣袖將胜负已定的棋局弄乱,声音清洌,“捉拿胡一刀同伙,要活的。”
  谢执安拱手:“是。”
  三人带著胡一刀即刻离开,谢执安根本来不及跟他祖宗道別。
  他只下马,遥遥向四个方向拜了四拜。
  毕竟不知道祖宗住哪里。
  “小祖宗,等我抓到胡一刀的同伙,再回来谢您!”
  三人翻身上马,两前一后,中间跟著两匹马拉的马车。
  车上运著一副被钉得死死只剩下几个透气孔的棺材,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阿嚏。”
  顾青萝猛地打了个喷嚏。
  顾父紧张的手里的柴火都忘记塞进灶膛里,“怎么了?”
  顾青萝吸吸鼻子,“没事,应该是被熏著了。”
  一听被熏著了,顾二顾三顾四全部放下手里的活冲了过来,“我来我来,你快去屋子里歇著。”
  “小妹,快,用帕子搓下眼睛,搓完眼睛回屋歇著,饭好了我叫你。”
  顾青萝:“……”她不就是打了个喷嚏嘛,怎么个个都如临大敌:“我没事,这红烧肉快好了。”
  “好了你更要去休息。”顾二抢过她手里的锅铲,將她往外头推,“去歇著。”
  上午发生了那么惊恐的一幕,他们现在都心有余悸,小妹是个女孩子,肯定更害怕。
  顾父也道:“阿萝,去休息吧,等会吃饭,爹去叫你吃饭。”
  “是啊是啊,爹说的没错,你去歇著,饭好了叫你。”顾青萝被顾四推了出去,她没休息,而是拿出顾父画的顾五的画像,临摹了一遍。
  贴在招牌上的画像好端端的就不翼而飞了,不是被人扯了,就是被风颳走了。
  於是又让顾父画了一幅,顾青萝想著这事情可能还要发生,乾脆自己多临摹几幅带在身上,若是碰到外乡人,还能麻烦他们带出去。
  她自顾自地画画,顾长川进来叫她吃饭。
  一抬眼,就看到顾青萝坐於桌后,脊背笔挺,提著笔,低著头,凝心画画的样子。
  若不是这简陋的环境,还有顾青萝寒酸的装扮,顾长川的思绪回到了二十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蔓蔓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蔓蔓,好像也才只有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