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袁望月被关石屋,袁家人毒打
  门是开著的,几个人背对著光站著,袁望月看不清楚,模模糊糊分辨出,中间那个人,像是袁梅良。
  “爹?”她试探地喊了一句。
  脖子差点被袁世俊扭断,发出声音还是又疼又哑,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疼!
  “你醒啦。”袁梅良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袁望月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淬著毒。
  他现在恨毒了这个女儿。
  “我以为你出个什么好主意,感情是卖了你二哥啊!袁望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在曲家受了什么罪?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爹!”袁望月哑著嗓子,“我也不知道,一定是顾青萝,一定是她搞的鬼。”
  “啪!”
  袁梅良一甩手,手中的鞭子抽在了袁望月的身上。
  鞭子在盐水里泡过,皮肉被抽破,鞭子上的盐水渗进皮肉里,火辣辣的疼。
  袁望月疼得齜牙咧嘴:“爹。你信我。”
  “我信你个鬼,你个贱人坏得很!”袁梅良一听到这个信字,就恶向胆边生,“我就是太信你了,亏了五百两银子,现在连你二哥也卖了,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我的吗?卖子求荣,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袁梅良骂一句,就抽一鞭子,袁望月疼得在地上打滚,“爹,別打了,別打了。”
  她看到了袁世聪,“大哥,求求你,跟爹说说,別打了,別打了。”
  袁世聪冷著一张脸,“你活该!我现在连书院都不敢去,那群人天天都在背地里笑话我,说我有个当倒插门的亲弟弟,袁望月,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耻辱!”
  这个耻辱,还將伴隨他的一生。
  未来他走得有多远,就有多少人会耻笑他,会羞辱他!
  袁世聪接过袁梅良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了十鞭子。
  一旁的袁世富已经迫不及待了,“大哥,鞭子给我,我也要抽她!”
  袁世富拿起鞭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抽在袁望月的身上。
  “都怪你,害得我现在在那些老板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们都嘲笑我,说我有个上门女婿的哥哥,还做什么生意!我的脸都被丟光了,都怪你,这都怪你。”
  鞭子狠狠地抽在袁望月的身上。
  三个人没一个会手下留情,个个发了狠,將袁望月抽得死去活来,嚎啕大哭,悽惨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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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越是求饶,越是哭,打在她身上的鞭子就越用力。
  没人同情她。
  每个人都在发泄著心中的怒火,直到三个人都打不动了,这才停了手,关了石门。
  石门一关,石屋里黑咕隆咚,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得瘮人,完全看不到一丝光亮。
  袁望月又疼又怕:“爹,大哥三哥,放我出去!我是贺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石屋里头传不出去一点声音,不过就算外头的人听到了,只怕会拿起皮鞭又抽她一顿。
  西北角上,正趴著一个人,见石屋的门关上,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墙上趴著的人,也一个跳跃,蹦了下去。
  顾家。
  马齿莧把自己在袁家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顾晚舟等人。
  “你们是没看到,他们父兄三个,每人抽了十几鞭子,那袁望月啊,被抽得在地上打滚,求饶都没用,他们还是往死里打。最后把她关在那个石屋里头,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她还说了一句什么?”马齿莧想了想,一拍巴掌:“她说她是贺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贺家,是什么人啊?”
  贺家?
  顾家人摇摇头,从来没有听过。
  顾晚舟皱眉。
  顾四以为他心软了,“大哥,她是罪有应得,你想想,若不是小妹的话,二哥真被袁望月算计做了曲家的上门女婿了。你也看到了袁世俊那惨烈的样子,要是二哥的性子,他真的能了结了自己。大哥,这个袁望月,她能为了钱,牺牲我二哥,你心疼她?谁来心疼心疼我二哥啊!”
  他二哥要真的做了曲家的上门女婿,別说一辈子了,他活都活不下去。
  “我不是心疼她。”顾晚舟抬头苦笑:“我是心疼阿萝。”
  又是那座石屋!
  袁家人果真是,谁不听话就关谁进去,那小小的阿萝呢?她那么小,离开了母亲,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又哭了多少次?被关了多少天?
  顾晚舟不敢想。
  想得越多,就恨不得跟袁梅良他们一样,將他们关到石屋里,让他们也尝尝阿萝受过的苦。
  而想要让袁家罪有应得,他要做的,就是贏过袁世聪,他一定要比袁世聪考得好。
  顾晚舟转身去了隔壁院子,將自己关在了房里。
  师父临走前,给了他几十本书和几十篇文章,他要在师父回来之前,全部读懂读透,入脑入心。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力气去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
  没人去管袁望月的死活。
  但是衝著袁望月说她自己是未来贺家主母这句话,袁望月也只是在石屋里关三天,就被放了出来。
  少了一个駙马,总不能再少一个贺家当家主母,袁梅良哪怕再生气,也不能拿一家子的富贵荣华开玩笑。
  於是在袁望月浑身滚烫,发著高烧,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石屋的门终於开了。
  袁梅良望著她,眼神冷得像是冰一样:“你毁了你二哥的一生,你欠他的,就用你这辈子去还,你以后,就只能为你二哥而活,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二哥的。”
  “是。”
  袁望月又冷又饿又渴又疼,她趴在地上,披散的头髮下,是一双淬了毒的眸子。
  她拖著酸痛的身子,回了房间。
  郑月娘捧来冷冰冰的水和冷冰冰的饭菜,用力放在桌子上,然后冷冷地瞥了眼袁望月,一扬下頜,得意地走了。
  袁望月用冷水擦拭著伤口,擦完后狼吞虎咽吃下冷冰冰的饭菜,吃完了,这才觉得人活了过来。
  她躺回了床上,用被褥紧紧地包裹著自己,这一睡,足足又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没人来看过她,她听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
  高烧退了,袁望月也终於有了力气,起身从妆奩盒子里取出她最后一点钱,拖著半身的伤出了门。
  袁家人没人给她请大夫,那她就要自己去找大夫,而且,还要找个好大夫,治治她的伤,顺便,报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