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爷,您轻点儿
  这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打工人反应。
  心里自嘲,自己果然没有当封建主子的命。
  谢玉兰低著头喝粥,能感觉到施闻楼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捏著个玲瓏剔透的汤包。
  “常尝。”施闻楼道。
  谢玉兰惊得抬头,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奴婢不……”
  话未说完,施闻楼忽然捏住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带著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谢玉兰被迫张开嘴。温热的汤包被塞进口中,蟹黄的鲜香顿时在舌尖炸开。
  “好吃吗?”
  施闻楼鬆开手,指尖在她唇角蹭了蹭,留下一抹油光。
  这样过分亲昵的举动,谢玉兰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被他捉住手腕。
  施闻楼低笑一声,忽然凑近:“躲什么?我亲自餵的,你还敢嫌弃?”
  他的呼吸拂在耳畔,带著冷冽的清香。
  谢玉兰慌乱间伸手去推,忘了施闻楼压根不似表面这般弱不禁风,这一推非但没推动,反倒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投怀送抱?”
  施闻楼挑眉,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胆子不小。”
  谢玉兰又羞又急,重新坐稳身体,看著男人嘴角戏謔的弧度,突然恶从胆边生,想要挖苦回去。
  “三爷难道先前去暗窑子,没被人投怀送抱过吗?”
  她用那天他对赵云萝说的话阴阳怪气他。
  施闻楼的表情一滯,忽然笑出声:“逗赵家小姐玩的,这醋你也吃?”
  谢玉兰:“……”
  不是?
  哪只眼看到她吃醋了?
  谢玉兰咬牙:“奴婢没有吃醋。”
  施闻楼点头:“行,你没有吃醋。”
  旁边的下人却低笑个不停。
  施闻楼先前房里空无一人,就算纳了云柔,也不待见。
  眼下谢玉兰还是正儿八经待在施闻楼身边的女主子呢。
  谢玉兰:“……”
  怎么被反將一军。
  她自知继续这个话题,只会让自己陷入自证陷阱。
  所以她乾脆闭上嘴,夹起一筷子酱菜,专心致志地喝粥。
  施闻楼看著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唇角微勾,又用指节蹭了蹭她鼓起的脸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玉兰再度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呛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施闻楼大笑著拍她的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拍散架。
  “三……三爷!”
  谢玉兰彻底怒了,一时忘了尊卑,伸手去捶他。
  施闻楼不躲不闪,任她的小拳头落在肩上,反而笑得愈发开怀:“这才对,怕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胆子就该大一些。”
  谢玉兰一愣,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短暂失了一拍。
  谢玉兰几乎是没有记住这顿饭是什么滋味,只是莫名有些不敢去看施闻楼。
  和以前的那种不敢,不太一样。
  ……
  晚间,冷月洒在台阶,谢玉兰有些犹豫今夜要不要过去伺候试问楼了。
  “盂兰姨娘,三爷传你,立刻。”
  秋实紧张兮兮地过来找她,看起来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谢玉兰以为施闻楼出事了,身子比脑子先快,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急匆匆地朝施闻楼的厢房去了。
  屋里静悄悄的。
  谢玉兰感觉不太对经,皱了下眉,正犹豫著要不要喊一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掐住她后腰的软肉,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呃啊!”
  闷哼脱口而出,谢玉兰慌忙咬唇,一扭头,却见施闻楼站在她的身后,眼睛含笑地看著她,闪过一丝满意,拇指继续碾过她的腰间。
  “就这个声,到床上去,再拔高三分。”
  谢玉兰:“?”
  是不是別人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三爷……”
  她的话没说出口,男人冰凉的手指沿著脊背,一路滑至了她的后颈,惊得她险些跳起来,又是一道轻吟。
  谢玉兰气得捂住嘴。
  罪魁祸首却已收回手,“我今晚要出门一趟,给我打掩护。”
  谢玉兰:“……”
  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施闻楼。
  这是伤刚好,又要出去搞事情?
  关键是你搞事情就算了,折腾她干嘛!
  “我不要,我拒绝。”谢玉兰浑身上下,从到头脚,头髮丝都表达著自己的抗拒。
  下一秒,两枚金光闪耀的金锭子晃瞎了她的眼。
  施闻楼:“够吗?”
  谢玉兰:“!”
  “够够够,太够了!”
  也太狗了!
  这狗男人居然拿钱砸她!
  谢玉兰一把將金锭子抢进怀里,含泪比了个ok的手势。
  包君满意。
  施闻楼没看懂手势,但他看懂了谢玉兰此刻开心得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这么容易开心?
  他感到一阵好笑,面上却不显:“若叫人瞧出破绽……”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急促起伏的胸脯,未尽之言比刀锋还利。
  谢玉兰打了个哆嗦,嗓音顿时甜得滴蜜:“爷放心,奴婢能把房顶掀嘍!”
  施闻楼狐疑:“当真?”
  见金主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谢玉兰揣起金锭子,大咧咧往床上一躺,颤著嗓子溢出轻喘:“三爷……慢些……”
  施闻楼的呼吸一滯,对上女人挑衅的目光。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看来是他小瞧了她。
  谢玉兰得意极了,又佯装娇嗔地踢翻脚踏:“三爷,您轻点儿……嗯啊……”
  施闻楼正翻窗,闻言回头乜她一眼。
  谢玉兰忙不迭扭著腰往床柱上撞,帐幔顿时晃出旖旎波浪。
  但一个不留神,她骨碌碌滚下榻。
  施闻楼:“……”
  谢玉兰仰脸挤出个笑,转身朝床板猛踹:“呀!三爷別摸那儿……”
  她演得逼真投入。
  施闻楼的喉结滚动。
  女人本来生得极好,眉眼总是冷冷清清的,这几日反而多了股鲜活的味道。
  尤其是现在……
  他竟然一时间捨不得走了。
  但事態紧急,施闻楼收回目光。
  谢玉兰窥见男人走了,没有因此偷懒耍滑,继续拔高调门,用枕头往榻上砸得砰砰响:“要死了……您慢……慢些……”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