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礼貌的乖乖小蘑菇
  姜云岁在小院子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穿著一身粉色小罗裙,梳了两个丫鬟双垂髻髮型被陈厨娘带到了前院。
  姜云岁还在好奇自己的新髮型呢,一路上时不时就要摸一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她身上的肉虽然没长太多回来,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和刚被捡到的时候那小脸惨白仿佛隨时都会死掉一般不同,现在她脸上瞧著都多了几分血色。
  加上皮肤白皙,五官也精致可人,看起来就格外討喜。
  “婶子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记住我说的话没?”
  姜云岁点点小脑袋:“知道啦,少说话,世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奶声奶气地把陈厨娘交代的话重复了一遍,可爱得紧。
  陈厨娘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
  她倒是想捏脸,但小傢伙皮肤太嫩,捏一下就容易留个印子,带著这么个印子去上值可不好。
  姜云岁自己去到前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守卫目不斜视。
  找了一圈,姜云岁也不知道现在纪世子在哪里,乾脆就抓了个人问。
  “你好,纪世子在哪里呀?”
  姜云岁站在树下,仰头衝著某个藏在树上的人礼貌询问。
  纪肆:!!!
  不对劲,肯定不是在问自己!
  他可是暗卫,隱匿功夫很好的。
  站在树下的姜云岁等了会,没听到回答。
  乾脆又去另一个地方,一座假山后的阴影处。
  “你好,请问你知道纪世子在哪里吗?”
  纪陆:!!!
  不是,这小孩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发现自己的!
  不远处偷偷跟著的纪肆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不是意外?
  那刚才这小孩是真发现他了。
  “你们都不会说话吗?”
  姜云岁又等了会,发现他也没说话,顿时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那你们穿黑黑衣服的好可怜哦。”
  “是哑巴唉。”
  纪肆&纪陆:…………
  “你找世子做什么。”
  姜云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是哑巴的呀。”
  纪陆面无表情。
  “我是纪世子的丫鬟,找他,伺候他。”
  “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姜云岁小奶音清晰。
  按理说,丫鬟都会又周嬤嬤安排值班的,但周嬤嬤已经把这小孩给忽略了。
  被动忽略的。
  可以说,此时的纪宴安,以及李伯在没看见姜云岁的时候都没记起她来。
  所以自然没人给姜云岁排班。
  纪陆:“我带你去。”
  世子身边多了个四岁小丫鬟的事情早就在影卫里传遍了。
  现在看到人,纪陆也想起来了。
  “谢谢你哦。”
  乖乖道谢的宝宝是真的非常非常可爱。
  纪陆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只能看到小孩的头顶,还有那不断捯飭的小短腿,以及握著的小拳头。
  他走一步,小孩要呼哧呼哧的走两到三步。
  腿短的勒。
  纪陆眼尾忍不住微微上扬。
  嘿嘿,好玩。
  路上有人来,纪陆乾脆直接把小人抱起来,脚尖一点迅速离开。
  “哇~~~”
  姜云岁也不害怕,漂亮乾净的眸子睁得圆溜溜的,抱著纪陆的脖子小声欢呼。
  “好高呀。”
  纪陆此刻正带著姜云岁用轻功飞檐走壁,给小傢伙开心得不行,稚嫩的语气里都带著几分崇拜。
  她当小蘑菇的时候遇到危险只会遁地逃跑,可不会飞呢。
  现在变成人了,遁地都不会了。
  “你好厉害呀。”
  很显然,姜云岁喜欢这种飞起来的感觉。
  四岁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还软乎乎的,纪陆就这么被一个小姑娘给夸得嘴角上翘压都压不住。
  不过带著面罩,倒是没人瞧见。
  於是姜云岁就只听见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可给他装逼成功了。
  到了地方后,纪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將她放下。
  “去找门口的守卫带你进去,不能私自进去。”
  他是影卫,除非必要是不会显露於人前的。
  姜云岁站好后整理了下自己有点乱的小裙子和头髮,闻言乖乖点头。
  “好哦。”
  她打理好自己后,才捯飭著小短腿跑到门口。
  “你好,能带我去见纪世子吗?我是他的丫鬟。”
  藏在暗处的纪陆见她乖乖听话,很是欣慰。
  那两个守卫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其中一个面嫩的小守卫带著她进去。
  “世子在里面会客,你得在外面等会。”
  姜云岁哦了一声,她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周嬤嬤,於是和小守卫道谢后小跑过去。
  “周嬤嬤。”
  周嬤嬤看见她,瞬间想起了小孩的事情。
  她懊恼,自己的记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这小孩都忘了。
  “岁岁,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云岁乖乖的把陈厨娘送自己到前院,然后她找人把自己送到这里的事情说了。
  “但是我忘了问他的名字啦。”
  小傢伙十分懊恼。
  周嬤嬤对她道:“世子现在正接待客人,你就在这边上玩吧,只要別闹出动静就成,等世子召唤了再进去。”
  姜云岁哦了一声。
  “谢谢周嬤嬤。”
  对上小姑娘那双真诚清澈的眸子,周嬤嬤的心都跟著软了些。
  姜云岁是个很安静且听话的小孩。
  换做別的小孩待在同一个地方可能会待不住,但姜云岁当蘑菇习惯了,自己找了个青石台阶坐下就开始自己玩了起来。
  看地上的蚂蚁,扯几根小草拿在手里隨意乱编。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新鲜的玩具,屋檐下的一窝燕子。
  她蹲在屋檐下,仰头看著两只燕子衔来湿润的泥筑巢。
  周嬤嬤偶尔看她一眼,都觉得这小孩也太好带了,省心。
  而此时的屋內。
  一身著青衣的年轻男子正在给纪宴安把脉。
  “幽梦之毒,世子能撑到现在,而且精神不错的样子连我都觉得惊讶。”
  一旁的李伯见他诊断出了世子中的毒,恨不能让他立刻解毒。
  这是这么久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只靠把脉就诊断出世子中的何种毒的大夫。
  纪宴安心中虽然有所波动,但並不大。
  诊断出来了,还得能解才行。
  已经失望过太多次,纪宴安已经习惯並不怀揣太多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