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刘备
  第124章 刘备
  这种四面楚歌的局势,他真的能够杀出来吗?
  就凭藉十室九空的兗州?
  纵然是曹操的意志,在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若非荀或有计划,可以利用袁术水涨船高的势头,將他们带出这座牢笼。
  曹操又十分相信荀或的能力和自己的能力,早就不挣扎了,直接北面事袁算了。
  戏志才拿起夏侯惇的军报看了一遍,沉思了一会,方才顶著泛红的面容说道:“元让將军处確实十分危急,本来沛国的情形,是元让將军配合心向主公的沛国相陈珪,藉助人心地利阻挡袁术的兵锋。”
  “却没想到..张勋麾下有相当优秀的骑兵將领,从向县到相县的距离足足有两百多里地,对方愣是在陈珪收到情报之前將这段距离跨过去,一举攻破相县。”
  “这让原本至少能够阻挡袁术兵锋整个夏天的布置..一日便破了。
  ,咳咳咳~
  戏志才思虑过快,导致再度咳嗽起来:“寻常援军,远水难解近渴,且会动摇此间根本,为今之计,唯有————行险一搏,借力打力。”
  听闻戏志才咳嗽的曹操上前扶住戏志才,將其扶在位置上坐好,方才根据对方的计谋,询问道:“志才的意思是说————”
  “南匈奴。”戏志才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单于於扶罗远离部眾,难以返回王庭,正需立威与財货以压服各部,其部常在河东、河內一带寇掠,贪婪无厌,驍勇野蛮,若许以重利,或许能说动其引骑兵南下,直扑沛国张勋之后。”
  “引胡骑入关...”
  曹操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袁术窃据桑梓,百姓倒悬。今若借匈奴之力击之,似可速破。”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然胡虏贪残,纵之入关,譬若驱虎吞狼。狼虽死,虎患更烈,淮泗之间,必为血肉丘墟。届时我等纵能收復,亦是一片焦土,何益於王霸之业?”
  “此策,毒药也,饮之或可暂缓切肤之痛,然毒入膏育,遗祸子孙,更將失尽天下士民之心。”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夏侯惇那封看似语气轻鬆愜意的军报上,又掠过地图上的险恶態势。
  以他对於夏侯惇的熟悉程度,自然知道在这封看似轻鬆的军报下,隱藏著怎么样的风雨。
  久久无言后,那双目中的挣扎如狂风暴雨,最终被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取代。
  “可如今这种局面。”曹操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疲惫:“即便是穿肠毒药————我曹孟德,今日也只得————仰颈饮尽了!”
  戏志才再度咳嗽两声,气息略显急促:“主公明鑑,此正为以毒攻毒之法。张勋突进,其后方必然空虚。匈奴铁骑如风如火,直捣其后,纵不能尽灭张勋,也必使其首尾难顾,阵脚大乱!此一石二鸟,既可解元让將军之困,亦能重挫袁术锐气。”
  “只是,游说匈奴之事,至关紧要。使者需机敏绝伦,通晓胡情,既能以重利激其贪狼之性,又须言语如绳,暗中牵引,令其甘为我前驱,而不生疑竇,方能控其锋鏑所指,不致反噬过甚。”
  “好!”曹操决断极快,“即刻传令,遴选能言善辩、熟知北边事务者,持我手书与信物,星夜兼程,去拜会右贤王去卑!告诉於扶罗单于,沛国富甲一方,袁术军资堆积如山,尽可凭本事取之!”
  “至於战后————若匈奴人损兵折將,势颓力弱,我自当以盟友之谊,助”其休整生息。若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二人都明白那未尽的杀机若是匈奴藉此坐大,那么今日“助力”,未必不是来日剿除的伏笔。
  “至於使者人选,”戏志才接话道,“志才有一人举荐:陈郡拓县有吏,名梁习,字子虞。此人虽位卑,然沉毅有智,明达边事,更兼胆气过人,言辞便给。若主公能破格徵辟,使其持节前往,必能洞悉匈奴肺腑,说动去卑发兵。”
  “梁习?”曹操略一沉吟,隨即果断点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就依志才!
  立刻行文,徵辟梁习为奋武將军府属,授以使命,令其速来听用!告诉他,功成之日,绝不吝赏赐!”
  “唯。”
  戏志才直起身子,领命离开帐中,留下曹操一个人独坐帐中,看著跳动的烛火,那火光在他深邃的双目中明明灭灭。
  他亲手撬开了笼门,放出了名为“匈奴”的猛兽。
  此举无关善恶,只在存亡。
  “欲成非常之功————”曹操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帐外呼啸而过的风中,“需冒天下之大不,后世毁誉,且由后人说罢。
  定陶与昌邑之间的烽火与谋算,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其中便包括在徐州治所下邳城的徐州牧刘备,只是他的视角与考量,与曹操、吕布、
  袁术皆不相同。
  州牧府邸,书房內灯火通明,刘备端坐主位,面容沉静,眉宇间带著惯有的仁厚与不易察觉的深远忧虑。
  关羽、张飞分坐两侧,虽未披甲,但那股沙场悍將的凛然之气依旧充盈室內。
  下首坐著代表徐州本土势力的陈登,以及竺、简雍、孙乾等心腹。
  “兗州消息,诸位想必都已知晓。”刘备声音平和,却让所有人都凝神静听,“曹孟德与吕奉先战於定陶,吕布袭曹营受阻,退守昌邑,又失巨野,损兵折將。”
  “曹孟德据兗州之心甚坚,吕奉先驍勇难制,此二人相爭,非一日可解。”
  他自光扫过眾人,继续道,“吕布新挫,锐气受折,然其并州狼骑根基尚在,退守昌邑,必作困兽之斗。曹操虽小胜,然定陶未下,此乃僵持之局。”
  “我和那吕布袁术皆有口头相约,相约抗曹。”
  “此一为那些被曹操屠戮的百姓报仇,二来..若是吕布从兗州败退,也只能退向徐州,到时候曹孟德再度来袭...”
  刘备停住,但眾人皆明白若是曹操再度领兵到达徐州意味著什么。
  “所以诸位..我徐州该如何做?”
  刘备將目光看向陈登,说是闻讯眾人,实际上他只是在等对方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