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贱人,你不得好死!
  但身体的剧烈疼痛,並未將她们眼底的惊恐驱散,眼神掠过寢殿时,浑身剧烈颤抖:“姚静女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不是我们不肯听您的吩咐,真的没有皇嗣可换!”
  “妖孽!温答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物!她生了只噁心的虫子……太可怕了……她生了只虫子出来……温答应就是个妖孽,是妖孽!”
  还没开始质问。
  俩婆子什么都说破了。
  皇后眼皮一跳。
  姚静女官的心都沉到了底处。
  做过的事,是最禁不住查的!
  尤其是宫里的人,一个两个都是人精,让她们办事,为了给自己留后路,他们会想尽办法留下证据。
  从前皇后掌握大权时,可以轻而易举地將这些人全部灭口。
  可如今大权旁落,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法无声无息地灭口不该活的人。
  一旦查出来……
  眼皮像是被狂风吹袭,一阵乱跳,强自镇定的情绪隨之杂乱。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胖婆子当时离温氏最近,虫子顺出来,差点就咬到了她的手。
  那种亲眼所见的惊悚在不断地衝击著她的精神和情绪,她已经有点神志不清,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消失,只有惊恐:“是真的!奴婢没骗您!”
  “温答应生了只虫子,跟婴孩一般大小的虫子,陛下、陛下也亲眼看到的!那只虫子吃人,吃人的!”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年轻帝王的脸上。
  陛下亲眼所见?
  那只丑陋的虫子,真的是从温答应身体里……爬出来的?
  萧御宸紧抿著薄唇。
  眼神、气息、唇线……无一处不是锋利的,眼底压抑著滔天的怒意。
  宠爱多年的女人。
  白月光的替身。
  居然是个生出虫子的药物!
  这是对白月光的褻瀆,是对大周的抹黑,更是对他的羞辱!
  从前种种亲密的余温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殆尽。
  只剩嫌恶!
  沈令仪轻轻搭在他手腕上,以体谅和懂得的姿態,安抚他的情绪:“好了!把人都捂了,拖下去!”
  后妃们见帝王没有否认。
  就知道,事实確如婆子所说。
  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惊悚之色,胆小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令仪继续道:“今日之事,出了永寿宫的门,全都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本宫听到有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宫规森严,就別怪本宫以造谣抹黑皇室之罪,严惩管不住嘴的人!”
  眾妃嬪纷纷应声。
  哪儿敢胡说!
  一旦传出什么去,必定谣言四起,必然直接影响到帝王名声。
  她们虽只是妾室,但利益相关。
  陛下名声受损,她们这些人少不得手牵连和迁怒,没好日子过!
  “臣妾等悉听惠妃娘娘管教,不敢有违。“
  萧御宸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脸色缓和了几分。
  对惠妃更加满意。
  能让后妃如此听话,可见她有能力,能使六宫安寧。
  盘算著等她下次有孕,就直接加封贵妃!
  凤眸一转。
  落在了皇后和她心腹姚静女官的脸上。
  精神错乱的婆子没指认惠妃,也没指认容贵妃,而是咬出了姚静,喊出了皇后。
  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与皇后有脱不开的干係!
  那些暗中投了皇后的,很无语,还以为她斗了这么多年,能与惠妃一较高下。
  不想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还在摇摆不定的,一下鬆了口气。
  还好没投靠皇后,不然真是註定了输!
  坚定占惠妃一边的,淡定如无风的水面。
  而事不关己的閒人,眼睛发亮,看戏看得来劲儿。
  毕竟后宫里好半年没这么热闹了。
  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皇后多少次暗示我们惠妃盛宠,需要除掉,怎么可能真的不爭不抢?”
  “只怕今日之事,就是她在背后主使!”
  ……
  “但那婆子说,陛下也亲眼看到了那条噁心人的虫子从温答应的身下爬出来,应该不能撒谎吧?”
  “应该不是,不然陛下不会对惠妃一点怀疑也无。”
  ……
  “可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虫子?”
  ……
  皇后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也分不出耳朵去听,她已经被婆子的风言风语给彻底惊住了。
  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恐惧。
  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生出虫子?
  一定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她下意识看向帝王身侧的惠妃。
  沈令仪就知道她会看过来,目光一直等著她呢!
  两人眼神相触的瞬间。
  划过了一抹嘲讽的流光。
  皇后狠狠一怔。
  这狐狸精果然看破了自己的位置,早就防备著自己,不,不是防备,而是早就开始算计自己!
  是她!
  把温氏算计成妖孽这件事就是她做的,或许还有容贵妃作为帮凶,因为她俩的孩子都是被温氏给害没的,这宫里最恨温氏的就是她俩。
  一定是!
  这两个女人真是毒辣,竟用这样阴险的招数对付温氏。
  不能留。
  这两个贱人绝对不能留,否则,下一个被如此算计的,就该是自己了!
  沈令仪突然开口:“皇后娘娘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臣妾,难道您是想说,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吗?”
  皇后惊恐太甚。
  来不及收回表情。
  被萧御宸抓了个正著。
  是阴狠的杀意,与她素日装出来的从容淡然,形成鲜明对比。
  “皇后可有什么证据指认惠妃?”
  皇后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这两个贱人所谓,但她確实没有证据。
  “惠妃误会,陛下宠爱你,必然是因为你有一副玲瓏心,本宫怎么会怀疑你用这样阴险的法子害人呢!本宫只是从未听说这样耸人听闻的事,实在太震惊了而已。”
  沈令仪没让这事儿轻易揭过。
  既然皇后不想好活,那自己为什么要放过她?
  “臣妾可以理解皇后娘娘的震惊,可您为何一副要杀了臣妾的眼神?”
  她有些茫然害怕。
  挨向帝王,轻轻捏住他的一角衣袖。
  “温答应害了臣妾的孩子,臣妾確实恨她,可臣妾手里有您给的协理六宫之权,有的是瞒天过海的法子无声无息了结她,也让所有人都怀疑不到臣妾身上来,何必闹这么一出?”
  “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请您相信臣妾,好不好?”
  萧御宸握住她的手。
  自然是信她人品的。
  冷冷扫向皇后:“你是中宫皇后,应该贤良淑德,公正明理,对著一个无辜妃嬪摆出那般杀人姿態是想干什么?朕真要怀疑,从前你统摄六宫时到底发生过多少冤假错案?”
  皇后毕竟是皇后。
  是真正与帝王夫妇一体的女人。
  不管在任何时候,帝王都该维护皇后的尊荣。
  哪怕当初温氏如何独宠,帝王都不曾这般当眾呵斥。
  这让她如何能不难堪,不震撼?
  脚下连连踉蹌:“陛下!您怎么能如此想臣妾?”
  赵贵人与她是亲姐妹,祸福相依,如此情形之下,也不由心惊:“陛下,皇后娘娘说什么了、做什么了,竟让您这般不顾一国之母的体面这般当眾训斥?”
  “凭什么惠妃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她只是……”
  萧御宸冷笑:“朕没瞎!”
  赵贵人被他这么冷冷一喝,嚇得不敢在说话。
  皇后心臟一突。
  却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臣妾没有,臣妾……”
  萧御宸懒得听她狡辩。
  一想到她在行宫做过的事,只觉得无比噁心!
  “把姚静及其身边亲近者,全都带下去用刑。夏日炎炎,容易心绪不寧,皇后身子弱,赵贵人也怕热,最近就在各自宫里好好修养吧!”
  修养?
  分明是禁足啊!
  皇后不敢置信。
  明明惠妃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他处处包庇维护。
  可对她,就凭一个接生婆的风言风语,就下令將她堂堂一国之母禁足!
  “陛下!臣妾做错了什么,您不忿青红皂白就要禁足臣妾?”
  萧御宸看向她。
  眸光冷漠。
  “皇后做错了什么,朕要真桩桩件件给你数出来吗?”
  皇后哪怕当了那么多年的后宫之主,但在帝王威势之下,还是下意识地恐惧,下跪。
  心跳一下乱了节拍。
  不敢理直气壮地与他对峙。
  萧御宸厌烦,不再多看她们姐妹俩一眼。
  皇后和赵贵人只能识趣地告退离开,乖乖回到自己的宫殿禁足,等到审问后的结果出来。
  而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事关重大,帝王不会给她们机会去灭口!
  能做的,只有暗暗祈祷,身边的人不要咬出自己。
  只要能揭过此事,她们就有机会扳倒惠妃,除掉容贵妃!
  而永寿宫里的对峙,还没有结束。
  该投进刑狱的,已经在继续审问。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萧御宸正欲起身离开。
  温答应崩溃的哭喊咒骂:“不!不可能,稳婆明明说我的孩子一切正常,我怎么会生出这种东西,是你们把我的孩子换走了!”
  “是不是惠妃指使你们的!说,是不是惠妃收买了你们偷换我的皇子!滚开,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惠妃,你如此算计我,你不得好死!贱人!”
  她撕叫。
  骂的难听。
  毫无教养规矩。
  听得人直皱眉。
  沈令仪神色淡漠。
  並不因为她的咒骂而有一丝不愉,反而心情听舒畅。
  只有无能的废物,才会破防,变成一个人人嫌弃的老鼠!
  萧御宸皱眉,將惠妃揽进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听这些污糟话:“去把人给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