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叔深夜送人头,神力奶娃在线暴扣
  孟建军那只脚迈进门槛的时候,连鞋底的泥都带著一股子囂张劲儿。
  屋里光线暗,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锅底,那一锅野兔肉正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混著油脂味,浓得几乎能把人顶个跟头。
  孟建军喉结剧烈滚动,他根本没看炕上坐著的孟芽芽,那双绿豆眼死死黏在那口铁锅上,像是要把锅底都瞪穿。
  “大嫂,日子过得不错啊。”
  孟建军皮笑肉不笑,脚底下没停,直接往灶台边凑,“我二哥手断了,正缺营养。这肉既然煮了,怎么也得孝敬孝敬家里长辈和伤员吧?”
  他说著话,那只常年被烟燻黄的手直接伸向了锅台边的木勺。
  根本不是商量,是明抢。
  林婉柔正拿著筷子搅动肉汤,见状嚇了一跳,本能地用身子护住铁锅。
  “这是芽芽的!”林婉柔声音发紧,死死挡在孟建军前面,“建军,你们把家里的粮都锁了,这是芽芽自己弄来的,不能给你们!”
  “去你娘的!”
  孟建军本来就是个混不吝,哪有耐心跟个娘们磨嘰。他胳膊一挥,一股蛮力直接撞在林婉柔肩膀上。
  林婉柔本来就瘦弱,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被这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蹌好几步,后腰重重撞在土墙上,痛得闷哼一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孟建军啐了一口,伸手就去抓锅里的肉块,“老子今天不仅要吃肉,连锅都得端走!”
  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滚烫的肉汤。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咻!”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
  孟建军猛地缩回手,抱著右手手腕原地跳脚。只见他的手背正中间,赫然出现了一块青紫色的淤痕,指骨似乎都裂开了。
  一颗圆润的石子落在灶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最后停在锅边。
  “谁?谁打老子!”
  孟建军疼得五官扭曲,那股钻心的疼顺著指尖直衝天灵盖。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扫视屋內。
  屋里除了林婉柔,就只有坐在炕沿上的孟芽芽。
  小丫头手里捏著几颗不知道哪来的小石子,正像拋花生米一样,一颗一颗往上拋,再接住。
  “锅里的肉,也是你能碰的?”
  孟芽芽声音稚嫩,语气却平得像一潭死水。
  孟建军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是你个小野种?”
  他根本不信邪。一个三岁奶娃娃,还能翻了天不成?刚才肯定是他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反了天了!敢打你叔?”孟建军怒气上涌,顾不上手疼,抄起门口的一根劈柴,面目狰狞地朝孟芽芽扑过去,“老子今天替大哥教训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赔钱货!”
  林婉柔嚇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腰疼,扑过来就要挡:“建军你別动孩子!肉给你!都给你!”
  “晚了!”孟建军一脚踹开林婉柔,手里的劈柴高高举起。
  孟芽芽坐在炕沿上,没动。
  就在那根劈柴即將落下的瞬间,她的小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抖。
  那动作太快,快到孟建军根本看不清。
  “砰!”
  这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第二颗石子,精准无比地砸在孟建军的鼻樑骨上。
  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打手背那一下大了数倍。
  孟建军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抡了一大锤。紧接著,两管热乎乎的液体顺著鼻孔喷涌而出。
  酸、麻、胀、痛。
  四种感觉混合在一起,让他的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嗷——!”
  孟建军手里的劈柴脱手飞出,双手死死捂住鼻子,整个人疼得跪在了地上。
  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吵死了。”
  孟芽芽跳下炕。
  她个子太小,走到跪著的孟建军面前,视线刚好和他平齐。
  孟建军疼得睁不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双穿著破布鞋的小脚停在他面前。
  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的、原始的恐惧,突然从心底升起。
  这哪里是小孩子?这分明是山里的精怪!
  “还要肉吗?”孟芽芽手里还捏著最后一颗石子,在孟建军那颗寸草不生的脑门上比划了一下,“这颗,要是打在你太阳穴上,你就不用吃饭了,直接请全村吃席吧。”
  请全村吃席,那是办丧事。
  孟建军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感觉到了那股寒意,那是真的杀气。这死丫头真的敢下手!
  “不……不要了……”
  孟建军从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声音,顾不上鼻樑断裂的剧痛,手脚並用地往后退。
  “滚。”
  孟芽芽吐出一个字。
  这一个字像是特赦令。孟建军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连那只掉在地上的布鞋都顾不上捡。
  出门的时候太慌张,一只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院子里,又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爬起来就往正房跑,活像身后有恶鬼索命。
  院子里静悄悄的。
  孟芽芽转身,走到墙角把那根劈柴捡起来,扔进灶膛里。
  “妈,添火,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婉柔靠在墙上,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她看著女儿熟练地往灶坑里添柴,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跡。
  “芽芽……”林婉柔声音发颤,“你把你小叔……打坏了?”
  “坏不了。”孟芽芽拍了拍手上的灰,“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她走到林婉柔身边,掀开林婉柔的衣角看了看后腰。
  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孟芽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刚才那两下,还是打轻了。
  “妈,吃饭。”
  孟芽芽从空间里(假装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红花油,塞进林婉柔手里,“吃饱了擦药。明天咱们还得赶路。”
  林婉柔握著那瓶尚有余温的药油,眼泪吧嗒吧嗒掉进尘埃里。
  她不傻,女儿的变化太大了。
  但这有什么关係呢?
  这是她的女儿,是在拼了命保护她的女儿。
  这顿饭,母女俩吃得格外沉默,却又格外香甜。一整只肥兔子,连汤带肉被吃了个精光。
  身体里有了油水,林婉柔原本枯黄的脸色多了一层红润。
  夜深了。
  孟芽芽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听著窗外呼呼的风声。
  孟家正房那边一直没动静,估计孟建军是被嚇破了胆,没敢声张,或者是在憋著什么坏水。
  这家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打跑了一只,还会有一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孟芽芽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
  那种特有的、农村妇女尖锐且穿透力极强的嗓音,隔著两道土墙都能刺进耳朵里。
  “哎呦喂!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里出了个扫把星啊!这是要剋死全家啊!”
  “可怜我那小叔子,刚死了没几年,媳妇就开始偷汉子养野种了啊!”
  林婉柔正在叠被子,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张翠花的声音。不,不止张翠花,还有一个更尖细、更刻薄的声音。
  是隔壁村赶回来的大伯娘,刘招娣。
  这女人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
  孟芽芽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糊。
  舆论战?
  想用名声逼死林婉柔?
  孟芽芽翻身坐起,慢条斯理地穿好那件打满补丁的小褂子。
  “妈,把门打开。”
  孟芽芽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扯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咱们去听听,她们又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把这脸皮彻底撕下来,贴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