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谁敢卡我们的脖子?
  鸭绿江大桥上,风雪呼啸。
  一声汽笛穿透了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
  一列掛著三十多节全封闭装甲车厢的重型火车,从江面上碾过铁轨,沉重的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迸发出火星。
  哨所外,志愿军战士们正端著枪,趴在战壕里,盯著风雪深处。
  直到火车衝破雪雾,车头上那颗两人高的纯铜红星出现在眼前。
  “是咱们的火车,是祖国的专列!”
  鸭绿江畔爆发出欢呼声。
  战士们从战壕里跃起,挥舞著帽子。
  专列一路轰鸣,稳稳停靠在咸兴港后方,一处刚刚抢修出来的秘密站台。
  伴隨著气压释放的尖锐声,第一节车厢厚重的气动防爆车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机油味与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老总工披著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精神黝鑠,带著上百名身穿蓝色工装的高级技师,踩著钢铁踏板直接跳下车。
  丁伟,孔捷,赵刚,早已经等候在站台上。
  看著满身风霜的老总工,丁伟一个箭步衝上前。
  他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老总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老总工,这几天连日暴雪,大雪封山,连飞鸟都飞不过来,你们是怎么硬衝过来的!”
  老总工反握住丁伟的手,迎著漫天风雪,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大雪封山算个屁,封得住山,封不住咱们中国工人的骨气!”
  老总工猛地一跺脚,震得脚下的积雪扑簌簌直落。
  “苏联人撤走了专家,掐断了图纸,想给咱们来个釜底抽薪?做梦!”
  咱们北平兵工厂和奉天兵工厂的工人们,一听前线要打大仗,连夜两班倒,人歇机器不歇,硬生生把这批货赶出来了。
  老总工双目圆睁,傲骨錚錚地吼道,
  “丁军长,告诉前线的弟兄们,咱们中国人,自己能造,从今往后,谁他娘的也別想卡咱们中国人的脖子!”
  “好!”
  孔捷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用力一拍大腿,
  “老总工,就冲您这句话,这仗咱们要是打不贏,我孔捷就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老总工转过身,面向三十多节装甲车厢一挥手,
  “开箱,立刻开箱,让前线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看看,祖国给他们准备了什么年货!”
  一连串金属卡扣弹开的巨响传来。
  第一节车厢的侧壁缓缓降下。
  一箱箱表面喷涂著红色五角星的墨绿色军用铁盒,被技师们麻利地抬下来,堆在站台上。
  孔捷好奇地凑上前,拿起工兵锹撬开一个木箱,隨手拆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铁盒,放在手里顛了顛。
  “老总工,这啥玩意儿?”
  孔捷一脸纳闷地看著铁盒上印著的说明,摸了摸后脑勺,
  “这冰天雪地的,没火没灶,连口开水都烧不开,这铁皮盒子怎么吃,总不能让战士们拿牙啃铁皮吧?”
  “孔副军长,您瞧好嘍!”
  旁边一名年轻的技师笑著走上前,从孔捷手里拿过铁盒。
  他翻过铁盒底部,指著一根红色的引线说,
  “这叫单兵自热口粮,是咱们兵工厂专门针对高寒地区研发的,不用火,不用水,您就这么一拉……”
  技师捏住红色引线,用力一拽。
  铁盒底部瞬间传来一阵化学反应的闷响。
  不到十秒钟,原本冰凉的铁盒外壁迅速升温,一股滚烫的白色蒸汽顺著预留的排气孔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冰雪瞬间融化。
  三十秒后,技师烫得倒吸一口凉气,熟练地撕开顶部的锡箔纸封口。
  一股浓香在寒风中散开。
  那是大块红烧牛肉混合著上等精白大米,並在高温蒸汽下熬煮出的诱人香气。
  肥美的牛肉汁水在洁白的米饭上翻滚,冒著咕嘟咕嘟的热泡,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秘密站台。
  周围负责警戒的战士们闻到这股味道,眼睛都直了。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狂咽口水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可闻。
  “这……这他娘的是变戏法吗?”
  孔捷看傻了眼,他抢过饭盒,连勺子都顾不上拿,直接用手指捏起一块滚烫的牛肉塞进嘴里。
  “嘶……烫烫烫,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孔捷被烫得直咧嘴,却捨不得吐出来。
  丁伟站在一旁,看著那盒冒著热气的白米饭,眼眶红了。
  他声音嘶哑地低语,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个,咱们的弟兄们,再也不用拿牙去啃那些冻土豆了,再也不用一口炒麵一口雪地受那份洋罪了!”
  “惊喜还没完呢!”
  老总工笑著拍了拍手,“第二节、第三节车厢,开!”
  车厢门轰然洞开。
  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防潮编织袋被推了下来,袋口一解,
  里面是纯白色、表面採用高密度防水尼龙面料的极地全天候防寒鸭绒服,旁边配有防滑战术雪地靴。
  赵刚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一件鸭绒服。
  刚一入手,赵刚的眼神就变了。
  “这么轻?”
  赵刚惊诧地用手用力捏了捏,鸭绒瞬间回弹,蓬鬆而温暖,
  “这么轻薄的料子,能挡得住零下四十度的风雪?”
  “赵政委,这可是咱们大庆油田提炼出来的高分子化纤面料,防风防水,里面填充的可是最顶级的鸭绒!”
  技师自豪地解释,
  “您別看它轻,保暖效果比美国佬的那种死沉死沉的粗布棉服强十倍不止!”
  赵刚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怒吼,
  “通讯员,传我命令,全军立刻换装,把缴获美国佬的那些破烂棉服全给我扔进仓库吃灰,咱们穿祖国自己造的!”
  短短半个小时,站台外的雪地里满是欢呼的战士。
  换上新冬装的志愿军战士们,在雪地里活动自如。
  即使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战士们领口依然冒著热气,整支部队士气高昂。
  而此时,在距离站台不远处的战俘营铁丝网內。
  几百个被扒了外衣,冻得瑟瑟发抖的美军和苏军高级俘虏,正紧紧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冷风將红烧牛肉饭的香味,刮进战俘营里。
  俘虏们闻著香味,看著铁丝网外穿著新冬装的中国士兵,满脸嫉妒。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名美军少校冻得鼻涕横流。
  他猛地扑到铁丝网上,双手抓著铁丝,冲外面大吼,
  “这不公平,这是作弊,你们的后勤怎么可能比我们美利坚合眾国还要好,你们不就是一群叫花子军队吗,那些高级防寒服和牛肉罐头,一定是你们从上帝那里偷来的!”
  “去你娘的上帝!”
  负责守卫的一名志愿军战士大步上前,反手一记枪托砸在铁丝网上,震得美军少校倒退两步,跌坐在雪地里。
  小战士挺起胸膛,拍了拍身上崭新洁白的鸭绒服。
  他居高临下地指著那个美军少校,满脸傲气地嘲讽道,
  “给老子老实点,收起你那副少爷脾气,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咱们中国现在自己造的,想吃牛肉饭,馋死你个狗日的!”
  战俘营里瞬间安静下来,俘虏们低下了头。
  但对於志愿军来说,惊喜,才刚刚开始。
  老总工走到专列最后五节加长加宽的特种平板车厢前。
  “丁军长。”
  老总工转过身看著丁伟,
  “听老李发回来的电报说,麦克阿瑟准备在南边的海滩上,搞一场二十万人的大登陆?”
  “没错!”
  丁伟眼神一凛,“二十万大军,全副武装,只要他们敢上岸,这就是一场恶战!”
  老总工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覆盖在平板车厢上的巨型防水偽装网边缘。
  “二十万人,老子今天就让他二十万人有来无回!”
  老总工双臂肌肉暴起,猛地一扯。
  巨大的偽装网落下,露出了十二台装备。
  整个站台瞬间鸦雀无声。
  那是十二台加长版的重型多管火箭炮发射车,它们背部扛著呈现出蜂窝状的发射管矩阵,炮管直指苍穹。
  “最新研製的,雷神超重型集束火箭炮阵列!”
  老总工一巴掌拍在炮管上,高声说道,
  “这玩意儿,是咱们兵工厂专门为美国人的密集登陆部队准备的,针对海滩上没有掩护的步兵群,我们取消了常规的穿甲弹头!”
  老总工拔出一枚样弹的引信,
  “我们给它全部换装了內置上千枚钨钢破片的空爆炸弹,配合无线电近炸引信,只要一枚在半空中引爆,方圆两百米內,就是神仙也得被绞成肉酱!”
  “我的个老天爷啊……”
  孔捷扑到发射车上,双手颤抖著摸著发射管,激动得牙齿都在打颤。
  “老丁!”
  孔捷猛地转头喊道,
  “这玩意儿简直是给美国少爷们量身定做的棺材啊!”
  丁伟盯著那十二台雷神,他拔出配枪,顶上子弹。
  “老孔。”
  丁伟转过身,將配枪重重拍在孔捷的胸膛上,“南线的海滩防线,我就全部交给你了。”
  孔捷立正敬了个军礼,大声吼道,
  “军长放心,老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十二台雷神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反斜面坑道里!”
  孔捷转头盯著南方的天空。
  “只要他们敢踏上咱们的沙滩一步,只要他们敢露头,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暴雨!”
  我要让那片海滩,变成他们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美国华盛顿,白宫的玫瑰园內,临时搭建的全球广播台前灯光闪烁。
  麦克阿瑟穿著笔挺的五星上將制服,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宽大墨镜,嘴里叼著那根从不离身的玉米芯菸斗。
  他傲慢地靠在麦克风前,正在进行他人生中最狂妄,也是最后一次的全球直播。
  “全世界热爱自由的人们。”
  麦克阿瑟对著麦克风冷笑,
  “那些东方人以为他们贏得了一场局部战役,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强大的第七舰队,只不过是我们宏大交响乐的微弱前奏!”
  麦克阿瑟猛地拔出菸斗,用粗大的手指指向东方,语气中透著不可一世的狂热。
  “最多两天,两天之內,我的二十万无敌大军將在仁川的沙滩上完美登陆!”
  我將把自由的星条旗,插满整个半岛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现实的朝鲜半岛南部海域。
  镜头缓缓拉高,穿透厚重的雷雨云层。
  漆黑的海面上,庞大的美军登陆舰队正排著密集的阵型,劈波斩浪。
  满载著二十万美军的登陆舰,在海浪中起伏。
  船舱里,嚼著口香糖、抱著步枪的美国大兵们还在谈笑风生,幻想著登陆后轻鬆碾压敌人的场景。
  他们浑然不知死之將至。
  正排著整齐的队列,一头扎进孔捷和十二台雷神为他们准备好的绞肉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