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个月的期限
  第85章 一个月的期限
  李国强在一旁听著这些族老的唇枪舌剑,那是额头直擦汗,想解释又插不上嘴。
  季然看著这几位情绪激动的族老,並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淡定了。
  他知道,这帮老人並不是真的想为难他,他们只是在守护他们心中的信仰和底线。
  只要能证明自己是“自己人”,而且真的是在“顺应天意”,这事儿就能成。
  “几位爷爷说得对,神山確实不能乱动。”
  季然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想带大家致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块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野生黄精,放在石桌上。
  “这是————”几位族老一愣。
  “这是我昨天进山,神山赐”给我的。”
  季然继续开始了他早已打好腹稿的胡扯。
  “几位爷爷应该知道,我爷爷当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他老人家临走前跟我说过,咱们后山有灵气,是块宝地。但这宝地被荒废太久了,如果不加以利用,反而会气运流失”。
  “5
  “气运流失?”
  这四个字一出,几个迷信的老人脸色確实变了一下,但並没有像季然预想的那样立刻信服。
  七爷眯著眼,用菸斗敲了敲石桌,发出“噠噠”的脆响,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精明:“小然啊,你这套嗑儿,跟当年流窜到村子里,那个算命的瞎子说的一样。嘴皮子倒是利索,但咱们这帮老骨头,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光凭这一块黄精,还有你这几句玄乎话,就想让我们把祖宗的地交给你?”
  他冷笑了一声,“神山显灵?我看是你小子想空手套白狼吧?”
  “就是!”另一个族老也附和道,“你说大娘的手是你治好的,那是你一面之词。那手烂成那样,大医院都说要截肢,你一瓶药水就能好?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国强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帮腔又不敢插嘴。
  季然看著这几位油盐不进的老人,心里不仅没慌,反而更踏实了。
  这就对了。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好忽悠,那这后山早就被外人霍霍完了。
  正是因为他们的顽固和谨慎,才守住了这片净土。
  “七爷说得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季然收起那套神棍的说辞,站起身,神色坦荡,“既然几位爷爷不信,那咱们现在就去王大伯家看看。大娘的手到底好没好,一看便知。”
  “行!那就去看看!”
  七爷也不含糊,拄著拐杖就站了起来,“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那咱们再谈。要是你敢骗我们————哼!”
  七爷没有把话说穿,但后果显然不可能是轻拿轻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西头的破土房。
  王大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娘在餵鸡。
  看到这么多人来,给老两口嚇了一跳。
  “七叔?支书?你们这是————”
  “大妹子,別怕。”七爷摆摆手,直奔主题,“听说你的手好了?让咱们瞅瞅。”
  大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季然。
  见季然点了点头,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了那只手。
  纱布被一层层揭开。
  当最后一层纱布落下时,在场的几位族老,包括李国强,眼神都凝了一下。
  原本那个溃烂发黑、流著脓水、甚至露出骨头的恐怖伤口,此刻竟然已经收口了,上面结了一——
  层厚厚的痂。
  而在痂的边缘,粉红色的新肉正在顽强地生长出来,虽然看著还是有些狰狞,但那种“腐烂”的死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
  七爷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大娘,“大妹子,这药用了几天了?”
  “也就两三天。”
  大娘脸上带著喜色,“小然那天给了我那瓶药水,我按他说的,每天泡两次。第一天就不怎么疼了,这几天看著肉一点点长出来,我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好。”
  七爷直起腰,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这种烂到骨头的老伤有多难治。
  两三天就能有这种效果,这药確实有点门道。
  他转过头,重新打量著季然。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和认可。
  这小子,手里是有真东西的。
  “老季家————倒是没把手艺丟了。”
  七爷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沉稳,但明显缓和了不少,“既然有老季的方子做底,又有这疗效摆在这儿,那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谈。”
  “不过!”
  “不过!”
  七爷话锋一转,依然保持著族老的威严,眼神里透著一股对祖宗规矩的执著:“虽然药是好药,但种地是种地。那块烂尾地荒了两年,大家都说那是之前那帮外地人乱挖乱建,衝撞了山神,犯了忌讳,成了凶地”,干啥都不能成。”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你说你能带大家致富,光凭嘴说没用。你得让神山点头!”
  “怎么点头?”季然问。
  “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先在那块地里搞个试验田。”
  七爷盯著季然,坚定地说道,“咱们也不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到收成,只要你能把药苗种活,而且长势要比別处的壮实,那才能说明,这不是瞎折腾,而是神山真的愿意,是老祖宗赏饭吃!”
  “只有神山认可了,咱们全村老少,才敢跟著你干!”
  “没问题。”
  季然自信一笑,不卑不亢,“一个月,足够让大家看到神山的態度了。”
  送走了这帮终於鬆口的老顽固,李国强长出了一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小然,真有你的!连七叔都被你镇住了!”
  季然笑了笑,看著后山的方向,眼神深邃。
  第二关,过了。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要想在一个月內把试验田搞起来,还要让那帮老顽固心服口服,光靠这嘴花花可不够。
  得动真格的了。
  “看来,得先把那个【初级种植术】给解锁了才行。”季然在心里暗暗盘算。
  送走了族老,季然心情不错,哼著小曲往家走。
  路过村口那棵大槐树时,他又看到了那只大黄狗。
  此时已经是晌午,阳光正好。
  大黄正趴在树下的石磨盘上,眯著眼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而在它旁边,坐著一对头髮花白的老夫妇。
  老头子正拿著一把旧梳子,细细地给大黄梳著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孙子梳头。
  老太太则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剥著花生,剥好一颗,就递到大黄嘴边。
  “吃吧,大黄,刚炒熟的,香著呢。
  大黄也不客气,舌头一卷就把花生米吃了进去,然后把头往老太太膝盖上一搁,舒服地哼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