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李恪配合演出:大哥疯了,快请道士做法!
  “哐当!”
  甘露殿厚重的朱红大门被猛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李世民提著下摆,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身后跟著跑丟了鞋的王德和一大群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
  “承乾!我的儿!”
  李世民一声大吼,满脸的焦急。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声悲切的呼唤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里,变成了一串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只见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马戏团现场。
  平日里威严庄重、连走路都要迈方步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正四肢著地,撅著屁股,像只大猩猩一样在地上来回乱窜。
  他披头散髮,原本整洁的朝服被撕成了布条,掛在身上隨风飘荡。
  嘴里还发出“吱吱吱”的怪叫声,时不时停下来,抓抓耳朵,挠挠腮帮子,那动作,简直比峨眉山的猴子还要像猴子。
  而李恪呢?
  这小子正跪在旁边,双手死死抱住李承乾的一条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大哥啊!你醒醒啊!”
  李恪一边乾嚎,一边偷偷用手掐李承乾的大腿肉(为了让他演得更逼真),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
  “父皇!您快看看啊!大哥他……他疯了!”
  “这是被那堆积如山的奏摺给逼疯了啊!”
  “他现在不认得我是他亲弟弟了,他非说我是猪八戒!还说要带我去西天取经!”
  李恪抬起头,那张俊俏的脸上满是“悲痛欲绝”的泪水(其实是刚才偷偷抹的口水):
  “父皇!这就是您要的『能干』吗?大哥为了批那些破摺子,连魂儿都丟了啊!”
  李世民站在台阶上,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著底下这俩活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像喷泉一样往上飆。
  疯了?
  我看你是装疯!
  这猴戏耍得,比梨园的角儿都专业!
  “胡闹!”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上去一人给一脚的衝动,板著脸喝道:
  “承乾!你给朕站起来!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听到李世民的吼声,李承乾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本能恐惧差点让他破功。
  但紧接著,他感觉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李恪那廝正死命地掐他呢!
  拼了!
  为了自由!为了不批奏摺!为了能天天举铁!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世民,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片浑浊的茫然和……痴傻。
  “咦?”
  李承乾歪著头,手指放在嘴里吮吸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老头……你是谁?”
  “你也想吃俺老孙的桃子吗?”
  说著,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个箭步衝到李世民面前。
  “护驾!快护驾!”王德嚇得尖叫,想要衝上来挡在前面。
  “滚开!”
  李世民一把推开王德,他倒要看看,这逆子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李承乾衝到李世民面前,並没有行刺,而是围著李世民转了三圈,一边转一边耸著鼻子闻,像是在闻什么稀罕物。
  “嘿嘿嘿……有妖气!”
  李承乾突然停下,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拔李世民引以为傲的鬍鬚:
  “老龙王!快把定海神针交出来!不然俺老孙拔光你的龙鬚!”
  李世民眼皮一跳,脑袋微微后仰,躲过了这只“魔爪”。
  这小子,还真敢下手啊?
  连朕的鬍子都敢拔?
  看来这次为了偷懒,是下了血本了啊!
  “三弟!这妖怪不听话!”
  李承乾转头衝著李恪大喊,“快!拿你的九齿钉耙来!咱们一起把他燉了吃肉!”
  李恪嚇了一跳。
  大哥,过了啊!戏过了!
  再说下去就要变成弒君了!
  “大哥!你別嚇我啊!”
  李恪连忙衝上去,一把抱住李承乾的腰,把他往后拖,一边拖一边对著李世民哭喊:
  “父皇!您看!大哥连您都不认识了!”
  “这是中邪了!这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啊!”
  “肯定是因为最近太累,阳气不足,让那些孤魂野鬼钻了空子!”
  李恪一脸的篤定,仿佛真的是那么回事:
  “父皇,药石无医啊!太医来了也没用,他们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啊!”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这俩兄弟演双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中邪?什么附体?
  不就是想撂挑子不干了吗?
  不过……
  李世民的目光在李承乾那张虽然脏兮兮、但明显比之前批奏摺时要红润得多的脸上扫过。
  这孩子,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若是再强逼下去,就算不疯,恐怕也要跟朕离心离德了。
  罢了。
  既然你们想演,那朕就陪你们演到底!
  朕倒要看看,这场闹剧,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哦?中邪?”
  李世民脸上的怒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关切。
  他配合著嘆了口气,语气沉痛:
  “看来,確实是朕逼得太紧了,伤了皇儿的神魂。”
  “既然如此,那就得请高人来做法驱邪了。”
  李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上鉤了!
  “父皇圣明!”
  李恪大喊一声,“儿臣听说,袁天罡袁道长道法通神,有捉鬼降妖之能!不如快快请他进宫,给大哥做场法事!”
  “只要把那只『猴子』赶走,大哥就能恢復正常了!”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恪一眼:
  “好,那就依你。”
  “王德!传朕口諭!”
  “火速宣袁天罡进宫!让他带上全套的法器!朕要在甘露殿前,亲自看他捉妖!”
  “若是治不好太子的病……”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森然:
  “朕就把你们三个……咳咳,把那妖孽连同太子的皮,一起扒了!”
  李恪和李承乾同时打了个寒颤。
  父皇这话里……怎么听著有股子杀气呢?
  ……
  一刻钟后。
  一身仙风道骨、正准备在观里炼丹的袁天罡,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直接架到了甘露殿前。
  老道士一脸懵逼,手里的拂尘都快被捏断了。
  “这……这是何意啊?”
  袁天罡看著满地打滚的太子,看著一脸“悲痛”的吴王,再看著坐在台阶上、面色古怪的陛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家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袁道长!您可算来了!”
  李恪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袁天罡的手,那力气大得差点把老道士的手骨捏碎。
  “救命啊道长!”
  李恪背对著李世民,一边大声乾嚎,一边疯狂地衝著袁天罡挤眉弄眼,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我大哥被『猴妖』附体了!疯得厉害!”
  “您快给他看看!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导致的神魂不稳?”
  “您一定要说实话啊!是不是只要『静养』、『不干活』就能好?”
  李恪的眼神里写满了暗示:
  老头!懂点事!
  配合我们演戏!
  好处大大的有!
  你要是敢拆台,明天我就让人把你的道观改成公共厕所!
  袁天罡看著李恪那凶狠又带著祈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抓耳挠腮、嘴里喊著“师父救我”的太子殿下。
  再看看上面那个虽然板著脸、但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朕就在静静看你们装逼”的皇帝陛下。
  老道士瞬间悟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说太子没病?那是拆了两位皇子的台,以后別想在长安混了。
  说太子真疯了?那是欺君之罪,搞不好要掉脑袋。
  唯一的活路……
  就是顺著这齣戏,把它圆回来!
  “咳咳。”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猛地一甩拂尘,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而神秘,绕著李承乾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他突然停下脚步,指著李承乾的眉心,一脸凝重地对李世民说道:
  “陛下!大事不好!”
  “太子殿下这不仅是中邪,这是……这是文曲星和武曲星在他体內打架啊!”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打架?”
  “正是!”
  袁天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体魄强健。但他最近操劳过度,导致体內文气被压制,武气反噬!这才引来了这只……呃,这只嚮往自由的『猴精』趁虚而入!”
  “若要根治,必须……”
  袁天罡看了一眼李恪,接收到了“继续编”的信號,咬牙说道:
  “必须立刻停止一切案牘劳形之事!”
  “要让他去宽阔之地!去跑!去跳!去释放天性!”
  “只有让他身心愉悦,那猴精觉得无趣,自然就会自行离去!”
  “若是再逼他看奏摺……”
  袁天罡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恐怕殿下就要……彻底返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