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直接用石头或树叶
  鲜血的气味,混杂著鱼汤的鲜香,在林间形成一种诡异的组合。
  白璐呆滯地看著脚边三具温热的狼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还没从电光火石的血腥三秒中回过神来。
  叶山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在狼皮上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跡。
  然后,在白璐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对著地上的狼尸轻轻一挥。
  三头硕大的野狼尸体,凭空消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连一根狼毛都没留下。
  “叶山,这.....”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一些,但白璐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震撼。
  同时,心中也闪过一丝羡慕。
  要是她也有这种能力该有多好!
  叶山將大砍刀收回,回头看了白璐一眼,咧嘴一笑:“收起来留著吃,狼肉大补。”
  说完,他好似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到火堆旁,找来一截合適的木头,用刀尖三下五除二,就削出了一个简陋但光滑的木勺。
  又折了两根笔直的树枝,削去树皮,做成了一双筷子。
  “吃饭吧。”
  叶山將木勺递给发呆的白璐。
  白璐看著叶山,又看了看叶山手里的木勺,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
  但他又很可能是把自己抓来这个鬼地方的凶手。
  可刚刚,也正是这个男人,將她从狼口下救了出来。
  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將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接过木勺,坐到火堆旁,低著头,默默地喝起了鱼汤。
  奶白色的鱼汤鲜美无比,入口即化,带著野菜独特的清香。
  鱼汤,很鲜,味道也不错。
  但她却食不知味。
  “这都中午了,你怎么还这么困?”叶山看著白璐一副隨时要睡过去的样子,忍不住询问。
  白璐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我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我一天都没睡觉了。”
  叶山闻言一愣。
  2025年的燕京是晚上,而这里是白天。
  看来,两个时空不仅仅是年份不同,还存在著时差。
  他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燕京的晚上七点,这里大概是上午九点左右。
  这么说,这个时空比2025年,慢了將近十个小时。
  “那你吃完就去睡吧。”叶山说道。
  白璐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实在是太累了,精神上的疲惫远超身体。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好是.......醒来后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
  最终,她在叶山的助力下爬上了高台,钻进了棺材內。
  叶山看著白璐认命的样子,摇了摇头,开始了自己的工程。
  整个下午。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清理出的空地边缘,一根根深埋进挖出的沟渠里。
  一个巨大的、粗獷的圆形围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夕阳西下。
  当最后一根原木被安放妥当,叶山才终於停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一下午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个占地一百七十多平,高达三米的坚固木质围栏,將他和高台、水潭边的一小块区域,牢牢地保护了起来。
  为了追求极致的安全感,他甚至连个门都没留。
  反正对他来说,进出也就是两根柱子的事。
  高台的棺材里,白璐似乎还没睡醒。
  叶山又去抓了三条鱼,中午的鱼汤还剩不少,他直接收进了空间。
  而且,还是热的,取出便可喝!
  所以,晚餐只需要烤鱼就行。
  “滋滋……”
  鱼肉的香气在围栏內瀰漫开来。
  棺材內,白璐耸了耸小巧的鼻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好香……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
  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爬出棺材,来到高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將近三米的高度。
  这……这怎么下去啊!
  “叶山!”她只能红著脸,衝著围栏外火光处大喊。
  叶山闻声站起身,看见她站在高台边,一脸为难又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当即,放下烤鱼,走到围栏边,双手发力,轻而易举地就拔起了两根深埋的木桩,形成一个缺口。
  然后,走进围栏,来到高台下,张开了双臂。
  “你跳下来,我接著你。”
  白璐看著他,脸颊通红。
  跳?
  跳到他怀里?
  可是……不跳又下不去。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闭上眼睛,向前一跃!
  身体瞬间失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落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叶山稳稳地接住了她,入手一片温香软玉。
  他低头看著怀里满脸通红,不敢与他对视的大明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还挺沉。”
  “你!”白璐又羞又怒,在叶山怀里挣扎了一下。
  叶山大笑一声,將她放在了地上。
  两人吃著烤鱼,喝著鱼汤,气氛有些沉默。
  吃完饭,看著天色越来越暗,白璐顿时慌了神。
  晚上……晚上睡哪里?
  就一个棺材。
  难道……要和叶山挤在一个棺材里?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脸就烧得厉害,心里就发慌。
  就在这时,白璐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
  她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夹紧了笔直修长的双腿。
  看著四周昏暗的丛林,听著里面传来的各种虫鸣兽吼,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想……想方便,可是……她不敢去!
  叶山看白璐坐立不安,脸色发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靠近丛林处。
  “去吧,我就在这里守著,保证不偷看。”
  白璐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想……大的。”
  说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山一愣,隨即差点笑出声。
  “那你去啊。”
  白璐急的直掉眼泪,声音带著哭腔:“可……可我没有……没有纸……”
  叶山闻言,也是一愣。
  卫生纸?
  他上哪儿去弄这玩意儿?
  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指了指地上的树叶和光滑的石子。
  “这里目前条件艰苦,先用树叶和石头將就一下吧。”
  “放心,明天就给你钓一箱卫生纸过来,在盖个厕所。”
  白璐看著地上树叶,想像了一下用干树叶擦屁屁的画面,一脸嫌弃难以接受的表情。
  可小腹的抗议越来越强烈,她实在忍不住了。
  最终,她红著脸,像做贼一样,跑到了距离叶山十米处。
  確认叶山真的背对著她,才万分屈辱地蹲了下去。
  “噗噗噗~”
  十分钟后。
  白璐红著一张脸,走路姿势都有些彆扭地走了回来。
  两人走进围栏之內。
  叶山將两根柱子重新插回沟渠,然后爬上高台,又伸手將白璐拉了上去。
  两人並排坐在高台边缘,看著头顶璀璨的星河,一时无言。
  都市的繁华,舒適的生活,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白璐心里又难受起来,眼眶泛红。
  “那个绿色的鉤子……真的是你弄出来的吗?”她还是忍不住问。
  “嗯。”叶山承认得很乾脆。
  “既然是你弄的,那你……能不能把我弄回去?”白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和希冀。
  叶山摇了摇头。
  “没办法,那个是隨机的,我也控制不了。”
  白璐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是他?!
  是他把自己害到了这步田地?!
  可偏偏,自己以后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又必须依靠他。
  这种感觉,让她快要发疯。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一轮巨大的明月高悬夜空。
  “睡吧。”叶山指了指棺材。
  他將棺材盖取下,放在了棺材旁边。
  白璐默默地躺进了棺材里,叶山则躺在了旁边的棺材盖上。
  “叶山。”黑暗中,棺材內白璐突然开口。
  “嗯?”
  “你救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怕不怕死?”
  叶山枕著手臂,看著星空,声音很平静。
  “当时没想那么多,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把人救上来。”
  白璐沉默了片刻,又聊起了自己工作中的一些趣事,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叶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忙碌了一整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聊著聊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均匀的呼吸声。
  听著耳边响起的轻微鼾声,和四周森林里传来的各种怪叫,白璐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害怕。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著身边这个“罪魁祸首”的鼾声,她心里,又奇异地生出了一丝丝……安全感。
  ……
  与此同时。
  另一个时空,2025年,龙夏国,燕京。
  天光大亮。
  周小野的家门口。
  一对神情憔悴的中年夫妇,在几名亲戚的搀扶下,死死地盯著孟紫依和周小野。
  他们是白璐的父母。
  “我女儿……我女儿到底在哪里?!”白璐的母亲情绪崩溃,尖声质问道。
  孟紫依满脸自责,哭得泣不成声。
  “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小野將她护在身后,对白璐父母艰难地复述著那晚发生的一切。
  当亲耳听到女儿被绿色鉤子勾走之事,白璐的母亲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白父也是浑身剧震,若不是身旁亲戚扶著,恐怕也当场倒下了。
  #白璐疑似被异次元绿鉤钓走#
  这个荒诞到极点的词条,伴隨著白璐父母的现身,再次引爆了全网。
  网络上吵得天翻地覆,大部分人依旧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是孟紫依和周小野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
  只有她们两家的粉丝,和一部分白璐的粉丝,选择了相信。
  市警局內,局长张卫国看著下属递交上来的报告,眉头紧锁。
  “周小野家,里里外外,水电,包括小区下水道都查了,没有任何线索?”
  “是的局长,白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张卫国揉著眉心,看著墙上巨大的证物照片——孟紫依家墙壁上狰狞的破洞。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她们说的……是真的?
  ........
  內蒙,一望无际,碧绿的大草原之上。
  天空蔚蓝,空气清新。
  三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靠在了一处稀疏的草地之上。
  紧接著,一群人从车內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