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变化!
  但铁壁-iii也付出了代价——切割者的合金锯片趁机切入了它的右臂关节,整条右臂被齐根切断。
  “警报!右臂失去连接!平衡系统受损!”
  机甲踉蹌后退,李铁咬紧牙关,用左手操控著仅剩的左臂机炮,对准切割者。
  可就在这时,最后一台机甲——“毒刺”的酸液弹到了。
  八颗墨绿色的酸液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覆盖了铁壁-iii的整个上半身。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中,机甲的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冒烟、剥落。驾驶舱的观察窗开始出现裂痕,酸液渗透进来。
  李铁感到脸上传来灼痛,他的防护服开始被腐蚀。
  要死了吗?
  他看向外面。
  扬眉还在和血宴剑士激战,但明显处於下风——血宴剑士的暗红色能量越来越盛,而扬眉的死亡气息却越来越弱。
  那些士兵已经全部阵亡,尸体散落在公路上。
  我们...要输了吗?
  不。
  不能输。
  李铁眼中闪过决绝。
  他从驾驶座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红色按钮——那是机甲的自毁装置,引爆机甲的核动力核心。
  同归於尽。
  这是最后的选择。
  他打开公共频道,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扬眉盟主!我拖住他们!您快走!”
  然后,他按下了按钮。
  “警告!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
  铁壁-iii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它不再防守,不再闪避,而是像一头疯狂的钢铁巨兽,冲向剩下的两台机甲。
  切割者和毒刺的驾驶员都慌了,他们想逃,但已经晚了。
  铁壁-iii的左臂死死抱住了切割者,右腿锁住了毒刺的一条腿。三台机甲纠缠在一起,动弹不得。
  “六、五、四...”
  李铁闭上眼睛,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入伍时对著军旗立下的誓言。
  “三、二...”
  “轰!!!!!”
  核爆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衝击波席捲了整个战场,距离最近的几十名叛军被直接汽化,稍远一些的被掀飞出去,摔得筋断骨折。
  公路被炸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巨坑,周围的废墟再次坍塌。
  扬眉和血宴剑士也被衝击波震飞。
  扬眉勉强用刀插地稳住身形,但胸口一闷,喷出一口血。他看向爆炸中心,那里只剩下一片熔化的金属残骸和三具焦黑的机甲骨架。
  李铁...那个年轻的中尉...
  “愚蠢的牺牲。”血宴剑士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也在流血,但伤势比扬眉轻得多,“一台机甲换两台,看似划算,但你还有多少机甲可以牺牲?”
  他看向周围。
  虽然李铁的自爆带走了两台机甲和几十个叛军,但血宴剑士这边还剩下一台机甲和三十多名手下。
  而扬眉这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孤军奋战。
  “投降吧。”血宴剑士擦掉嘴角的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没有人会怪你。加入我们,你能活,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也能活。”
  扬眉拄著刀站起来。
  他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在流血。
  死亡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他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是矿工,母亲在工厂做工。有一次矿难,父亲死了,矿主只赔了很少的钱。母亲去討说法,被打断了腿。”
  他缓缓举起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著黯淡的光。
  “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我要让这个世界的弱者,不再被欺负。我要让那些仗势欺人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所以,在之前我没有能力之前,我只能拼命训练...而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力量,只是为了实现那个誓言。”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的死亡气息在刀上凝聚。
  “现在,你让我投降?让我加入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生?让我背叛那些还在等待救援的平民?”
  他摇头,笑容灿烂而决绝。
  “抱歉,我做不到。”
  血宴剑士嘆了口气。
  “那就去死吧。”
  他举剑,暗红色的能量疯狂匯聚,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扬眉也举刀,准备用最后的生命斩出最后一刀。
  但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不是一架,不是十架。
  是上百架。
  战斗机划破长空,在云层上留下白色的轨跡。轰炸机打开弹仓,成吨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覆盖了叛军后方的阵地。
  地面上,坦克的履带碾压废墟的轰鸣由远及近。装甲车、运兵车、自行火炮...钢铁洪流从三个方向涌来,將整个战场包围。
  车队最前方,那辆装甲指挥车上,赵卫国將军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是扩音器,而是一面军旗。
  炎夏国的军旗。
  “所有单位听令!”他的声音通过所有通讯频道,响彻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全面进攻!一个不留!”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钢铁洪流碾碎了叛军的防线。
  血宴剑士脸色惨白。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们都被算计了。扬眉是诱饵,蓝河之光是诱饵,连那台自爆的机甲都是诱饵——都是为了把他们拖在这里,拖到主力部队完成合围。
  “撤!快撤!”他对剩余的手下吼道。
  但已经晚了。
  坦克的主炮轰鸣,装甲车的机枪扫射,步兵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叛军像麦子一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宴剑士想逃,但三辆坦克已经封锁了他的退路。
  他想拼命,但扬眉的刀已经到了。
  “死亡刀者最终奥义——”
  扬眉的身体开始燃烧,那是生命力的燃烧,是灵魂的燃烧。黑色的死亡气息不再內敛,而是疯狂外放,化作一尊高达十米的黑色虚影。
  那虚影手持巨刀,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冥王斩。”
  虚影挥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纯粹的、绝对的“死亡”概念,斩向血宴剑士。
  血宴剑士尖叫,用尽全部力量举剑格挡。
  暗红色的能量与黑色的死亡碰撞。
  然后,暗红色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裂,消散。
  血宴剑士的剑断了,他的手臂断了,他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口处没有血,因为血液在流出的瞬间就被死亡气息蒸发了。
  他倒下了,眼睛还睁著,满是惊恐和不甘。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油尽灯枯的人,还能斩出这样的一刀。
  扬眉也倒下了。
  他单膝跪地,用刀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冥王斩抽乾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还在笑。
  因为,他们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