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吃饱!
  【血祭阁楼·三童尸】
  【级別:a(连体状態)】
  【状態:暴怒/与肉墙共生】
  【词条:共生连结(肉墙不灭则三童尸不死)、血泪诅咒(被血泪沾染將强制减速80%)、布老虎活化(二妮专属)、骨刺生长(三娃专属)】
  狗蛋往前走了一步。
  “叔叔。”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稚嫩的童声,变得低沉,嘶哑,像成年人藏在孩子躯壳里说话。
  “你为什么要把肉给骨头?”
  “那是我们的。”
  “我们等了四十年。”
  “每天闻著爹的肉香,闻得到,吃得到,但吃不够。”
  “因为肉墙一直长。”
  “我们永远吃不完。”
  “你知道永远吃不饱是什么感觉吗?”
  林渊看著那三张流血的脸。
  “知道。”
  狗蛋愣住。
  林渊继续说:
  “我杀过人,杀过神,杀过概念。”
  “杀完之后,有时候也会饿。”
  “饿得想吃掉一切。”
  “但我没吃。”
  “因为吃完就没了。”
  他指了指那堆骸骨。
  “你们爹把自己给你们吃,不是为了让你们吃饱。”
  “是为了让你们记得他。”
  “记得他亲手挖了你们的心。”
  “记得他这辈子只做对了一件事——”
  “就是最后把自己餵给你们。”
  “让你们永远吃不完,永远记得『爹的味道』。”
  “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
  狗蛋的血泪流得更凶。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因为林渊说的是真的。
  他们確实记得。
  每一口爹的肉,都伴隨著那个画面——灶台边,肉香飘满厨房,爹提著铁锹走过来。
  那是他们最后的记忆。
  也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
  二妮突然尖叫:
  “我不听!我不听!”
  她鬆开手。
  布老虎落地,瞬间膨胀,从巴掌大长到牛犊大,皮毛从布质变成真实的老虎皮毛,条纹黑黄相间,虎口张开,露出满口尖牙。
  【二妮的布老虎·活化態】
  【级別:a】
  【词条:撕咬致死、恐惧咆哮、与主人感官连结】
  老虎朝林渊扑来。
  虎爪扬起,爪尖带著风压,凌空劈下——
  林渊没躲。
  他甚至没抬锹。
  四道黑影同时从他脚下析出。
  大黑迎向虎爪,一口咬住爪腕,獠牙贯穿皮毛,隨意撕咬间,那只虎爪从被咬的位置开始崩解,皮毛、肌肉、骨骼,一层一层。
  “吼!”
  老虎惨嚎了起来。
  二黑咬住它后颈,三黑咬住它腰腹,四黑咬住它尾巴根。
  老虎狂乱的挣扎著,但四只杀戮之尨不撕咬,不撕扯,只是咬著。
  三秒后,老虎只剩半截。
  五秒后,只剩一张虎皮。
  七秒后,虎皮也崩散成灰,飘落在地。
  二妮张嘴想叫。
  三娃抢先扑上来。
  他含在嘴里的那根骨刺从脸颊刺出后,又长出第二根、第三根——短短两秒,他整张脸被骨刺覆盖,像刺蝟。
  骨刺尖端泛著蓝光,是淬了毒,还是某种诅咒,林渊没细看。
  他抬起脚。
  一脚踹在三娃胸口。
  “嘭——”
  这一脚踹得极为踹实,三娃胸口塌陷,肋骨断裂声清脆,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肉墙,陷进去半米深。
  他挣扎著想爬出来。
  林渊走过去。
  一脚踩在他脸上。
  骨刺扎进林渊鞋底,刺穿鞋底,刺进脚掌。
  林渊没躲。
  他让骨刺刺进去。
  【你受到骨刺伤害:374点】
  【暗灭之心·暗血泵动触发:战斗中恢復1%最大生命值】
  【恢復量:???】
  【净伤害:0】
  林渊踩著三娃的脸,低头看他。
  “疼吗?”
  三娃想说话,嘴被踩住,只能呜呜。
  林渊说:
  “疼就对了。”
  “你爹当年劈你们的时候,你们连疼都没感觉到就死了。”
  “现在补上。”
  他脚下发力。
  三娃的颅骨开始龟裂。
  肉墙剧烈蠕动,几十条肉触手从各个方向抽来,每条触手尖端都有一张婴儿的嘴,咂巴著想咬林渊。
  林渊单手握住一条触手。
  【提阿波特之手·褻瀆净化】
  翠绿光晕从掌心涌出,沿著触手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肉触手迅速乾瘪、萎缩、最后化成灰烬。
  其他触手不敢动了。
  它们在空中颤抖,婴儿的嘴发出呜呜的悲鸣,像受惊的幼崽。
  林渊鬆开手。
  他低头看三娃。
  三娃的脸已经塌了一半,颅骨裂缝里渗出灰白色的浆液,不是脑浆,是某种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生机液”。
  “你爹在下面等你们。”林渊说。
  “饿不饿,他都等著。”
  “去了就能吃饱。”
  三娃那只没被踩坏的眼睛眨了眨。
  眼眶里的血泪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第一次,四十年来第一次清明。
  他张嘴,骨刺从嘴角刺穿,但声音还是传出来:
  “爹……真的在等?”
  “嗯。”
  “不生我们气?”
  “他把自己餵给你们,生什么气。”
  三娃沉默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张被骨刺刺穿的脸,笑起来恐怖至极,但那双眼睛是笑著的——真正的、孩子该有的笑。
  “叔叔。”
  “帮我和哥哥姐姐说一声——”
  “我先去找爹了。”
  他闭上眼睛。
  林渊抬脚。
  三娃颅骨碎裂,生机液涌出,那具四十年不腐的尸体,终於开始腐烂。
  从脸开始。
  皮肉塌陷,顏色变黑,骨头风化,三秒內化成一堆灰烬。
  灰烬里,一团白雾飘起。
  是魂魄。
  完整的孩子魂魄。
  不是井边飘著的那种残缺的、胸腔有窟窿的,是完整的——有心,有眼,有嘴。
  三娃的魂魄朝林渊鞠了一躬。
  然后飘向肉墙。
  肉墙裂开一道门。
  门后不是阁楼,是枯井庭院。
  三娃飘进去。
  门关闭。
  【血祭阁楼·三娃肉身已灭】
  【三娃魂魄已归入枯井庭院】
  【溺母棺材旁,多了一个蹲著玩泥巴的小孩身影】
  狗蛋和二妮看著那扇门。
  他们的血泪彻底停了。
  眼眶里的血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和三娃一样的清明。
  狗蛋转头看林渊。
  “叔叔,我们也能去吗?”
  “能。”
  “那肉墙呢?”
  “它该睡了。”
  狗蛋点点头。
  他牵起二妮的手。
  二妮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叔叔,那只布老虎——”
  “它活了,但不是真的活。”
  “它是你爹缝的,用的是你小时候穿过的褂子。”
  “它早就想睡了。”
  “只是你不让它睡。”
  二妮沉默。
  然后她鬆开狗蛋的手,走到那堆虎皮灰烬前,蹲下,用手指在灰里划了几下。
  划出三个字:
  谢。
  谢。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