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官方报导2
  “最重要的还是思想改造。”
  韦格纳看著施密特。
  “施密特同志,你知道那些社区高层,为什么能控制居民几十年吗?”
  施密特想了想。
  “因为封闭。因为愚昧。因为他们垄断了教育和信息。”
  韦格纳点点头。
  “对。他们把经文当法律,把传统当枷锁,把隔离当忠诚。普通犹太人,从小就被灌输:外面是危险的,外人是不可信的,只有听长老的话,才能得救。”
  “我们要打破这个循环。”
  他转过身。
  “国家宗教委员会要介入规范宗教。所有的拉比,都要登记,都要培训,都要宣誓遵守国家法律。讲经可以,但不能煽动民族对立,不能宣扬隔离,不能攻击政府。违者,依法处理。”
  施密特问:“如果他们不服从呢?”
  韦格纳说:“那就换人。犹太群眾自己选出来的拉比,如果选不出来,国家可以任命。宗教是人民的信仰,不是少数人的工具。不能让几个老头子,打著神的旗號,绑架整个社区。”
  施密特点点头。
  “在犹太社区內部还要开展无產阶级文化革命宣传。”
  韦格纳走到地图前,指著柏林的位置。
  “派宣传队进去。讲雅各布的故事,讲融入的好处,讲社会主义的平等原则。放电影,放广播,发传单,开座谈会。要让那些被关了几十年的人,第一次听见另一种声音。”
  “要让每一个犹太人知道,他们不是上帝的子民和德国公民二选一。他们可以两者都是。他们可以在会堂里念经,也可以在工厂里当劳模。他们可以过安息日,也可以和工友一起喝啤酒。”
  他顿了顿。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施密特看著他。
  “主席,这个工作,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韦格纳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们不做,就永远不会有变化。”
  “我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会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有人会说,我们在迫害犹太人。有人会说,我们在消灭宗教。有人会说,我们在搞文化灭绝。”
  他看著施密特。
  “所以,我们要做得稳,做得细,做得让人心服口服。每一件事,都要有法律依据。每一次行动,都要有群眾支持。每一个政策,都要讲清楚道理。”
  施密特点点头。
  “明白。”
  韦格纳靠在椅背上。
  “好了。你去安排吧。有什么进展,隨时报告。”
  施密特站起身,转身要走。
  韦格纳叫住他。
  “施密特同志。”
  施密特停下来。
  韦格纳说:“告诉报社,那篇社论,写得好。让他们继续写。写雅各布,写那些走出来的犹太人,写融合的故事。要让老百姓看见,社会主义大家庭,是温暖的家。”
  同一天,伦敦。
  《泰晤士报》的编辑室里,气氛紧张而兴奋。
  一个编辑挥舞著一份刚从柏林传来的电报,大声喊道:
  “头条!绝对是头条!”
  几个小时后,伦敦的报摊上,出现了这样一份报纸:
  《德国赤色恐怖:三千犹太人遭围困》
  “军警持械闯入犹太社区,长老被辱,居民被殴,数百人被捕”
  报导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现场情况”:
  “昨日拂晓,数百名德国军警突袭柏林犹太社区,封锁所有出入口,强行闯入。据目击者称,军警手持警棍,见人就打,数十名犹太居民被打伤逮捕。
  社区长老本雅明·科恩试图与军警交涉,遭粗暴推开。具知情人士对本报记者表示:『他们口口声声说平等,实际上就是要消灭我们。这是新的迫害,新的屠杀。』
  据悉,衝突起因是一名犹太青年叛逃出社区,社区內部按照传统对其进行了惩戒。德国政府以此为藉口,悍然干涉犹太社区內部事务,强行抓捕社区领袖。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犹太居民对记者哭诉: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他们连这点权利都不给我们。这和我们祖先在沙皇俄国遭受的迫害有什么区別?
  英国政府尚未对此事发表评论,但据消息人士透露,外交部已召见德国驻伦敦代办,要求就此事作出解释。
  这是社会主义德国又一次暴露其真面目。他们口口声声说尊重信仰自由,实际上却用刺刀和警棍践踏一切传统。全世界爱好自由的人们,应当共同谴责这种赤色暴行!”
  这篇报导,配上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据说是“现场目击者拍摄”),迅速传遍整个英国。
  有人在街头义愤填膺:“德国人疯了!他们要杀光犹太人!”
  也有人表示怀疑:“等等,这和我们以前听说的德国不太一样啊?不是说他们对犹太人很好吗?”
  但怀疑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舆论中。
  唐寧街十號。
  麦克唐纳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著那份《泰晤士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范西塔特站在他旁边。
  “首相,这是我们的机会。”
  麦克唐纳抬起头。
  “什么机会?”
  范西塔特说:“德国人在犹太人问题上犯了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在国际上孤立他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那些有大量犹太移民的国家,都会对德国產生恶感。”
  麦克唐纳沉默了几秒。
  “范西塔特,你觉得,这真的是他们的错吗?”
  范西塔特愣了一下。
  “首相,您的意思是……”
  麦克唐纳把报纸扔在桌上。
  “那个被打的工人,叫雅各布·斯坦因。他想搬出社区,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社区的人打了他,还不让警察进去。如果你是德国政府,你会怎么做?”
  范西塔特沉默了几秒。
  “我会……依法处理。”
  麦克唐纳点点头。
  “对。他们就是这么做的。依法处理。维护法律尊严,保护公民权利。换作我们,也会这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是,我们不会报导这个。我们会报导另一个版本。那个犹太人社区长老的版本。”
  他转过身。
  “范西塔特,这就是政治。”
  范西塔特点点头。
  “我明白,首相。”
  麦克唐纳说:“那就去办吧。把这件事炒大。让全世界都知道,德国人在迫害犹太人。”
  范西塔特走了。
  麦克唐纳一个人站在窗前,望著伦敦灰濛濛的天空,轻轻嘆了口气。
  “这就是战爭。”
  隔天柏林。
  韦格纳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那份刚送来的《泰晤士报》,头版是他的政敌们的污衊文章。
  他放下报纸,笑了。
  施密特坐在他对面。
  “主席,英国人开始炒作了。很多国家的外交照会正在发来,要求我们『解释』。”
  韦格纳摇摇头。
  “解释什么?解释我们依法执法?解释我们保护公民权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施密特同志,让外交部发个声明。把事情经过说清楚。把雅各布·斯坦因的採访发出去。把那些社区居民的话发出去。让全世界看看,谁在撒谎。”
  施密特点点头。
  “另外,”韦格纳转过身,
  “让宣传部做一件事。把那些从社区里走出来的人,请到电视台录一个节目。让他们自己说,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让他们告诉全世界,是谁在帮他们,是谁在害他们。”
  施密特说:“好。我马上去办。”
  韦格纳走回窗前。
  几天后,一则来自柏林的电视新闻影响,逐渐向整个欧洲传播。
  电视屏幕上,一个老妇人正在说话。她穿著普通的衣服,坐在一间客厅里
  “我儿子……”老妇人说,眼泪流下来,“我儿子想出去。他们不让。他们说出去就是叛徒。我儿子……他从小就想当医生。他想上学,想学医。他们说不行,只能在社区里干活。”
  她擦了擦眼泪。
  “现在好了。他能出去了。他可以去上学了。街道办的同志说,可以帮他联繫学校。”
  她抬起头,看著镜头。
  “那些说德国人迫害我们的人,你们来过这里吗?你们知道我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吗?你们知道是谁把我们关起来的吗?”
  她的声音颤抖著。
  那则新闻,在欧洲各国反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