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坏了,穿越七年,我成软饭男了?
  “爸爸?”
  这一声清脆的呼唤,如同定身咒一般,把林舟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糰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濡慕和依赖,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最要命的是那张脸,哪怕还带著婴儿肥,也能清晰地看出苏清歌的影子——尤其是那双標誌性的丹凤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这不对吧……”
  林舟感觉喉咙发乾,大脑一片空白。
  基因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这小丫头片子,绝对是苏清歌亲生的!
  床上的苏清歌此时已经拢好了滑落的睡衣,靠在床头,神情慵懒中透著一丝冷意。她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林舟,语气淡淡地开口:“林幼幼,撒手。你爸刚在地上滚了一圈,脏死了。”
  “我不!爸爸身上香香的!”
  小糰子非但没鬆手,反而把脸蛋在林舟的睡裤上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小猫。
  林舟只觉得天旋地转。
  真的有了?
  我和死对头有了个娃?
  而且这孩子都这么大了,那我岂不是早就……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林舟猛地挣脱小糰子的怀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败家犬,跌跌撞撞地冲向臥室自带的洗手间。
  “砰!”
  门被狠狠关上,反锁。
  林舟双手颤抖著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不敢抬头,仿佛那面镜子里藏著什么吃人的怪物。
  缓了好几秒,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镜子里出现的,不是那个穿著蓝白校服、留著寸头、一脸胶原蛋白的十八岁少年。
  而是一个五官更加深邃、稜角分明,却因为长期缺乏锻炼而略显苍白的青年男人。眉宇间的那股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成熟,甚至……还有点该死的颓废帅感。
  “这就……长大了?”
  林舟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触感真实,眼角的细纹真实,就连下巴上那层淡青色的胡茬都无比真实。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无数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挤进他的脑子里。
  2025年……
  他叫林舟,今年二十五岁。
  七年前,也就是那个他记忆停留的暑假,他並没有如愿向暗恋的校花楚雨薇表白,反而在一场莫名其妙的醉酒后,和死对头苏清歌领了证。
  这七年里,苏清歌从一个刚入行的选秀新人,一路杀到了如今华语乐坛的顶流天后,拿奖拿到手软,身价过亿。
  而他林舟呢?
  大学毕业后就在家带娃,没工作,没存款,甚至连社交圈都没了。每天的日常就是接送孩子、做饭(虽然很难吃)、打游戏。
  彻头彻尾的软饭男!
  更要命的是,为了苏清歌的事业,他们一直对外隱婚。直到昨天,因为带孩子去医院看病被狗仔偷拍,这段关係才被迫曝光。
  一时间,全网譁然。
  所有人都在问:苏清歌的老公是谁?
  当那个“无业游民”、“高中同学”、“家庭煮夫”的標籤被扒出来后,舆论瞬间爆炸。
  林舟痛苦地捂住脑袋。
  “我特么……居然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想当年,他在誓师大会上可是喊著要当首富的人啊!结果七年后,他居然在靠老婆养?而且这个老婆还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用眼神杀死他的女魔头?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手机在光滑的大理石檯面上跳著舞,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林舟下意识地拿起来一看,瞳孔瞬间地震。
  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微信图標上的红色数字早就变成了“99+”。
  点开一看,全是各种陌生人的私信谩骂:
  “废物男!离我家清歌远点!”
  “你这种垃圾也配让女神给你生孩子?去死吧!”
  “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我要是你我就跳楼了!”
  夹杂在这些谩骂中的,还有几条触目惊心的简讯:
  【工商银行】您尾號3306的信用卡已逾期,当前欠款54000元,请立即还款,否则將起诉……
  【借唄】您的额度已冻结……
  【未知號码】林先生,您之前的投资爆雷了,那五百万什么时候能补上?
  林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水池里。
  “欠债?五百万?!”
  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原主背著苏清歌偷偷搞什么投资,结果赔得底裤都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债。
  完了。
  全完了。
  没钱,没本事,被全网骂,还欠著巨款。
  这哪里是穿越,这分明是直接空降地狱模式啊!
  林舟看著镜子里那个颓废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种寄人篱下、被人戳脊梁骨的软饭生活,他林舟一天都忍不了!而且他心里只有楚雨薇,那个温柔如水的白月光,绝对不是外面那个冷冰冰的女魔头!
  离婚!
  必须离婚!
  虽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但作为一个穿越者,凭藉著脑子里领先七年的记忆,哪怕去搬砖、去写小说、去卖煎饼果子,也比在这里受气强!
  只要离了婚,凭自己的本事,还怕还不上那五百万?
  想到这里,林舟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狠狠冲了把脸。冰冷的水流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抓起毛巾胡乱擦了一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对,摊牌!哪怕净身出户也要离!”
  林舟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臥室里,那个叫糯糯的小糰子已经被保姆带出去了。
  苏清歌正坐在那张欧式梳妆檯前,手里拿著一只口红,却迟迟没有涂。听到开门声,她通过镜子的反光,淡淡地瞥了林舟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熟悉的冷漠和高高在上。
  林舟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装什么装?不就是赚了点钱吗?
  他几步走到梳妆檯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清歌,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
  “苏清歌,我们需要谈谈。”
  苏清歌转过身,手里把玩著那只昂贵的口红,微微挑眉:“谈什么?”
  “谈这几年的荒唐,谈……”
  林舟咬了咬牙,那个“离”字刚到了嘴边。
  “啪!”
  一声脆响。
  苏清歌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直接打断了林舟的施法前摇。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林舟愣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半截:“这……这是什么?”
  苏清歌站起身,那件丝绸睡衣勾勒出她曼妙得惊人的曲线,即便没穿高跟鞋,此时的气场也足足有两米八。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让林舟如坠冰窟的话:
  “別废话,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