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季禾思考的时间太长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恢復了之前的平静温和。
  【不要害怕，我只是借著空间缝隙透一点精神力进来，无法对你做什么，也无法伤害你，我只是——太激动了——】
  说到这里，他的嗓音微微扭曲，泛起异样的颤慄，却又被他强行压下，转瞬恢復平静。
  【如果给你带来了不適，我向你道歉。】
  到目前为止，他表现的都很友善，但这种『友善』却让季禾浑身起鸡皮疙瘩，神经越绷越紧。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只是太开心了，这么多年，我们找了这么多年，终於找到了一位能容纳极致污秽的卡师。】
  【你不用急著给我们答案，我们会等你，等你想清楚——你和我们本就是同路人，这个骯脏的世界，只有我们能接纳你。】
  那男声停了会，然后语气遗憾道。
  【『害虫』发现了，我得离开了，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亲自来接你『回家』。】
  声音消散的瞬间，季禾骤然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盒子？你怎么了？”杨岁安担忧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脸色这么白？”
  季禾缓了会：“帮我拿瓶水。”
  “怎么了？”其他人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杨岁安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手里。
  季禾接过，猛灌了两大口，將剩下半瓶水放在扶手上，他擦了擦嘴角的水珠，从口袋里掏出终端。
  点开那条匿名消息。
  手指刚敲下两个字，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声音。
  是和刚刚的那个嗓音完全不同的温和的声线。
  季禾：“……”
  季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刚刚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何止啊，哪哪都奇怪。
  【你是？】
  【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沧，七阶水系卡师，东南军区统帅，是许元鸣许司令派过来保护你的，跟我一起的还有七阶火系秦烈和七阶土系程岩。】
  经歷过刚刚的事，季禾没有立刻相信。
  【怎么证明身份？】
  【你到窗边来，我给你看军官证。】
  【好。】
  季禾解开安全带，走到窗边。
  一位t恤上印著『玩水第一名』的寸头青年出现在窗外，他笑著抬手跟季禾打了个招呼，把军官证贴在舷窗玻璃上，军衔和职务標识清清楚楚。
  接著，旁边云层里露出半个脑袋，穿著『躺平最在行』印字t恤的青年钻了出来。
  隨意地挥了下手，也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他们衣服很有个性啊。”季禾嘀咕了句，目光落在证件烫金的职务字样上，確认了证件信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季禾又往外眺望了一下，没看见最后一个人，不由问道。
  【还有一个人呢？】
  【他追敌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季禾心念一动。
  【食晦者？】
  窗外，沈沧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是】
  季禾：“……”
  听这意思还不止一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