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近身搏击课
  陈与京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让季禾坐下继续讲课。
  后半节课,陈教授又点了季禾两次,季禾次次都答得又快又准,连陈教授都忍不住在下课的时候,多夸了他两句。
  下课钟声一响,季禾连忙把东西收拾好往百纳袋里一扔。
  拉著边上的林南星就往战斗学院跑。
  连凑过来的常晏都被甩在了身后。
  “喂,你们这么急去哪啊?”
  “战斗学院!”
  下一节是近身搏杀课,中间有一小时间隔,时间还算充裕,季禾就想著自己跑过去。
  林南星其实不用跟著他一起跑,她有坐骑。
  上午不用是因为时间太短了,她没把握能在上课前赶到,所以选择跟季禾一起打车——虽然最后还是迟到了,但確实比她自己跑过去要快。
  这会儿时间够,她本来想召唤夫诸直接过去,结果被季禾拽著就跑,她犹豫了下,却也没挣脱,就这样被季禾拽著一路往战斗学院赶。
  季禾是脑子短路,一时忘了坐骑这回事了。
  一路跑得风驰电掣,最后他俩非常极限地赶在了上课前一分钟踏进训练场。
  战斗学院的课程大多是在室外教授,只有小部分理论课程才会在室內讲解,所以战斗学院的教学楼很少,搭建的大部分都是室外训练场。
  虽说如此,战斗学院的建设资金也並不比其他学院少。
  那些隨处可见的对战台可不是普通材料建设的,价格非常昂贵。
  出乎意料的,近身搏斗课教授並没有要求学生两两捉对对练。
  这节课的授课教授是一位身形修长匀称的青年男人。
  一出现,便引来了新生们悉悉索索的嘀咕声。
  “教授染头髮了?”
  “別说,这红色挑染的还挺好看。”
  搏斗课教授顶著一头黑红相间的短髮自我介绍:“我是刑州,你们的近身搏斗课教授,负责你们一整个学年的近身搏杀教学。”
  他说著,指尖敲了敲手上的纸质资料:“课前我翻了一下你们所有人的资料。”
  他扫了一圈眾位新生。
  近身搏杀虽说是选修课,但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战斗学院几乎每个人都选了这门课。
  “你们每个人的底子都不一样。”
  这是客观事实,像季禾、张小明这种小地方来的,教学资源就是比不过林砚舟、赵凛川这种首都的,即使在实验班特训过一段时间,基本功也没那么扎实。
  他们从小接触的训练不一样,进度也没法安排到一块去。
  “所以这节课,我不会安排你们对练,先一个个来,我亲自测测你们的底子。顺序就按花名册来,第一个,季禾。”
  季禾喘著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刑州面前。
  刑州上下扫了他一圈:“你怎么回事?还没上课体力就耗光了?”
  季禾气喘吁吁:“从、从卡院跑过来的。”
  “唉。”刑州嘆了一口气,看起来有点惆悵,“这可不行。”
  说著,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季禾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道顺著肩膀瞬间散到四肢百骸,刚才跑出来的酸胀感几息之间就消了大半,连喘气都平顺了下来。
  季禾一怔:“谢谢教授。”
  刑州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用任何卡牌,就用最基础的直拳,朝著我打过来,用全力。”
  季禾应了声,沉腰摆胯,整个人重心往下一压,右手攥紧拳头,带著风声直直轰了出去。
  拳风擦著刑州的脸颊扫过去,刑州侧身躲开,同时指尖轻轻点在了季禾的小臂內侧。
  就这轻轻一点,季禾只觉得整条胳膊都是一麻,力道瞬间卸了大半,身子也跟著往前一个趔趄。
  “下盘还算稳,发力也没错,就是出拳的时候重心偏了一寸,”刑州收回手,在笔记本上划了两笔,“现在,站桩。”
  “啊?”季禾没反应过来。
  “站桩啊。”刑州在他腿上踢了一下。
  “哦。”季禾连忙调整姿势,按照书上的基础桩法站定。
  高中的格斗课並没有站桩之类的內容,但这不是什么隱秘信息,而且,大学教材上也有,所以季禾是知道基础姿势的。
  就是没练过。
  “果然,只要练武就离不开站桩这种基本功,就算是卡牌世界也一样。”
  季禾腰背绷直,双脚稳稳扎在地面,半点不敢鬆懈。
  刑州在他身边绕了两圈,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压一压他的肩膀,末了又在他后腰轻轻拍了一下:“重心再往下沉一点,对——记住这个姿势,不要偏移,好了,时间有限,现在下去站著吧——下一个。”
  季禾依言退回队列,老老实实按著调整过的姿势站定。
  接下来就跟流水作业似的,五百人一一上去打一拳,然后下来站桩。
  刑州的话语也越来越简练。
  “收、压、下。”
  除了前面俩字,后面那个『下』是赶紧下去的意思。
  两个小时,刑州一个个测完,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站在训练场角落按著调整好的姿势站桩。
  季禾注意到,每个人的姿势並不完全一样,应该是教授根据每个人的身体底子调整过的。
  等到最后一个人站定,季禾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他和最后一名有整整俩小时的时间差。
  “而且,站桩居然还消耗源能。”
  季禾先入为主,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消耗体能的,没想到源能也会顺著站姿的牵引慢慢流转。
  这跟打坐回復的方向完全不一样,源能走的路线偏筋骨,流过后腰膝盖这些发力关节时,还带著微微的酸胀感。
  而且这种流转因为不经过精神空间,所以源能是消耗掉的,不会回復,只能一点点硬生生扛住。
  季禾咬著牙撑著,眼角余光瞥见身边不少人也都开始晃悠。
  他旁边站著萧鹤和杨岁安,他俩开始的也很早,就比他晚一会,到现在也快撑不住了。
  再旁边是林南星,她的体力也被刑州恢復过了。
  但她这会看上去很糟糕,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地很紧,整个表情都在用力。
  季禾眼睛往下看,林南星旁边的是陈晨。
  陈晨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非常亮,她似乎在专心致志感受著什么,一点晃悠的意思都没有。
  而徐一帆则面不改色,呼吸均匀,从头到尾没晃过一下。
  他这就是纯粹的身体素质了。
  即使季禾的身体强度高过他,但身体天赋上比不过他,综合素质反而没他高,撑到现在腿都开始发酸了,徐一帆却跟没事人一样。
  另外向林砚舟、苏清和、苏清晏、陆屿、炎昭、周书昀……以及北境六人在没有觉醒前就练这些基本功,底子非常扎实,看起来都比他轻鬆。
  季禾咬牙把重心再往下压了压,把那股酸胀感硬扛了过去。
  刑州背著手慢悠悠地从队伍前头走到末尾。
  扫过一群站得东倒西歪的新生,语速慢悠悠的:“都撑住啊。”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风凉话。
  他说著,停在了季禾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能撑到现在,不错。”
  季禾咬著牙没说话,怕一开口气息散了姿势就歪了。
  刑州也没等他回应,转而去了下一个,没一会儿就逛完了整圈,重新站到队伍最前面,拍了拍手:“好了,都停下来吧。”
  话音刚落,训练场里顿时歪倒一片,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
  但也有相当大一部分开始的比较晚的人没动。
  他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每天早上练一小时,现在下课。”
  话音隨著下课钟声一起响起。
  他的人影也一同消失不见。
  “大学老师好像都没有拖堂的习惯。”季禾撑著膝盖大喘气,声音断断续续。
  “好习惯。”徐一帆笑道,他抻了个懒腰,骨骼一阵劈啪作响。
  “你这也太离谱了。”季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嘆道。
  自己明明力气和爆发力比徐一帆强,撑到最后反而比他累得多,特么有天赋就是不一样。
  “感觉怎么样?”林砚舟走了过来,额角也带著薄汗,脚下却依旧稳当。
  季禾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大腿,站直身体:“还行,能站起来,邢教授挺有一套,教科书里没写站桩能让源能跟著耗。”
  林砚舟点头赞同:“我家里从小教的桩法和这个不一样,这个更贴合我们卡师的发力习惯,源能流转能直接温养筋骨,比传统桩法效率要高不少。”
  “是他的卡牌特性。”周书昀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抱歉,没经允许贸然插话。”
  “没关係。”季禾问她,“你说卡牌特性?”
  “嗯。”周书昀应了一声,“刑州教授是五阶卡师,他有张卡能直观感知到每个人筋骨和源能流转的状態,调整出来的站桩姿势都是最適合对方的。”
  “那是他自己通过感知类卡牌慢慢適应、进化出来的能力。”
  这是技能卡的一个特点,因为每个人使用方式的不同,同一张卡牌,不同的人使用,升星后的特性也会有微妙的不同。
  而这种不同,越到后期,差异越明显。
  季禾恍然:“这么说,咱们这是每人拿了一份量身定做的基础功法?”
  周书昀想了想:“嗯……可以这么说。”
  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我家里长辈提过他,他本来是战院的讲师,去年才升的教授,专门负责新生近身搏杀教学,经他手调出来的基本功,很少出问题。”
  季禾哦了一声,整个人都有点莫名兴奋。
  不愧是第一学府,这教学手段確实很不一样,一上来就给量身调好了桩法,这事他在外面听都没听过。
  无论是他爸妈还是实验班班主任徐明哲甚至於秋林卡师协会的郭睿渊郭老都没提过类似的学习方式。
  连感慨和閒聊都没有,季禾觉得他们可能也没听过这样高效率的学习方式。
  这可比自己瞎摸索强太多了,要是每天都坚持站,不出半年,基本功就能扎实得不像话。
  几人走在一起,边走边聊,其他人看著这一行人,也识趣的没有凑过来。
  季禾是很有亲和力没错,可林砚舟、周书昀、陆屿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还算和善,但总让人有种距离感。
  几人一路往院外走,林砚舟突然问季禾:“想好去哪个社团了吗?”
  季禾摇头道:“没有。”
  林砚舟点点头,又问:“你想参加制卡类社团还是战斗类社团?”
  季禾想了想问:“不能参加两个社团吗?”
  “不行。”陆屿抢先回答了他。
  林砚舟没反驳,只是补充了句:“如果另一个是学生会的话,可以。”
  陈晨习惯性地掰手指:“也就是说,可以同时加入学生会和社团,但社团本身只能加入一个,是这样吗?”
  “对。”林砚舟说,“所以学生会的名额很紧张,加入要经过好几轮筛选,竞爭比社团激烈多了。”
  “为什么一定要加入社团和学生会,不加不行吗?”陈晨问。
  “不行。”林砚舟回,然后解释,“学校遇到各个事件,任务都是直接分配到社团,而不是个人身上的。”
  “也就是说,学校在强制学生之间產生互动。”季禾若有所思的接话,“甚至是某种程度上的绑定?”
  “可以这么理解。”林砚舟点头,“华京大学资源多,但想要拿到这些资源,就得完成对应的任务,个人接任务的效率太低,也容易出意外,而且长期一个人对心理健康也不好,所以学校这种方式逼著大家抱团,也方便统一管理。”
  “每个正式在册的社团,每个月都能拿到学校的补贴——学校规定,这部分补贴不能个人占有,只能用於社团建设。”
  “所以不少社团本身就会有固定的內部任务,完成了就能拿学分,还能换资源,比自己在外头跑任务稳多了。”
  季禾眨了眨眼:“这么说,选对社团就相当於半只脚踩进了资源池里?”
  “差不多。”林砚舟笑了笑,“在华京大,选个好社团,以后的路可要好走太多了。”
  “一般大社团为了集中资源,本身也不会招募太多社员。”他顿了顿,看向季禾,又在陈晨、萧鹤等人脸上扫过。
  “学校的几个顶尖社团,每年新生招募也只收个位数的人,门槛很高,淘汰率也嚇人。”说著,他笑起来,“不过,你们已经收到了入社邀请,不用担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