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子一声哨响,两路大军教你做人!
  大帐之內。
  那十几个假扮溃兵的精锐,在赵宪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的猛虎,刀刀致命,招招见血。
  帐內剩下的几个蛮族千夫长,上一秒还在哄堂大笑,下一秒便捂著飆血的脖子,带著满脸的荒谬和不解倒在酒桌旁,死不瞑目。
  这惊天的变故,让帐外那些正准备上前行刑的亲卫,全都傻在了原地。
  “保护统帅!”
  一个反应过来的蛮族军官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他挥舞著弯刀,第一个冲了进来。
  紧接著,帐篷的帘子被彻底撕碎,黑压压的蛮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將赵宪这十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连成一片,那浓烈的杀气,几乎要將整个大帐的顶棚都给掀飞。
  “放了统帅!”那名军官用刀尖指著赵宪,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与此同时,营地外围的喧囂和喊杀声,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那几处冲天而起的火头,也被迅速组织起来的蛮兵用沙土和水给压制了下去。
  陷阱正在收紧。
  赵宪身后那十几个岳家军士兵,一个个背靠著背,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
  他们很清楚,一旦外面的大军回防,他们这十几个人,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然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赵宪,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有閒心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浑身僵硬,抖得跟筛糠似的蛮族统帅,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白森森的笑容。
  “看到了吗?你的兵好像不太听话啊。”他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在库图耳边轻声说道。
  库图的牙齿在打颤,他能感受到脖子上那柄短刃传来的刺骨寒意。
  “你到底是谁?”库图的声音乾涩沙哑。
  “我是谁不重要。”赵宪的笑意更浓了:“重要的是,今天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落下,他看都懒得再看那个满脸狰狞的蛮族军官一眼,只是將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嘘。”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呼哨,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夜空!
  那哨音穿透了层层人浪,穿透了帐篷的阻隔,清晰地传向了远方黑暗的山林。
  那蛮族军官一愣,还没明白这声口哨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由远及近!
  “是骑兵,是汉人的骑兵!”
  营地外围,一个负责瞭望的蛮兵发出了变了调的惊叫!
  紧接著,喊杀声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骚扰,而是山崩海啸般的全面衝锋!
  “杀!”
  怒吼声匯成一股钢铁洪流,一个队率此刻正一马当先,挥舞著长刀,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狠狠地撞进了蛮军那仓促组织起来的阵列之中!
  四百多名憋了一肚子火的岳家军精锐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捅进了蛮军那柔软的后腰!
  措手不及的蛮兵瞬间被冲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大帐之內,所有蛮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和茫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支汉人的骑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名带头的蛮族军官,脸色更是变得煞白,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掉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稳住,都给我稳住!”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试图重新组织防御:“他们人不多,给我挡住他们!”
  蛮族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的战斗素养还在。
  在各级军官的呵斥下,外围的蛮兵开始迅速集结,他们组成一道道简陋的盾墙,用长矛和血肉,试图阻挡骑兵那摧枯拉朽般的衝锋。
  一时间,骑兵的衝锋势头,竟真的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看到这一幕,那蛮族军官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喜色。
  可就在这时!
  “吼!”
  一声更加狂暴,更加绝望的怒吼,突然从黑风口的方向轰然炸响!
  那吼声中,带著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带著向死而生的决绝!
  隘口之外,所有正在集结的蛮兵,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漆黑的隘口之中,一道身影拄著长刀,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重甲残破不堪,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硝烟,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正是岳山!
  在他身后数百名同样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残兵,握著早已卷刃的兵器,沉默地跟隨著他们的將军。
  他们没有战马,没有精良的武器,甚至连填饱肚子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是此刻那些阵脚大乱的蛮兵所没有的。
  那就是必死的决心!
  “弟兄们!”岳山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直指前方那片陷入混乱的蛮军大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
  “援军已至!”
  “隨我杀出一条血路!”
  “杀!”
  数百残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他们迈开双腿,跟隨著他们的將军,朝著那数倍於己的敌人,发起了决死衝锋!
  如果说,赵宪那四百骑兵是从背后捅向蛮军的一把尖刀。
  那么岳山这数百残兵,就是从正面砸向蛮军的一记重锤!
  两面夹击!
  这一刻,蛮军的阵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夹在中间前后受敌,指挥系统更是一片混乱。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不少人甚至直接扔掉了兵器转身就跑。
  士气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挽回。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面倒的屠宰场。
  大帐之內,库图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帐外那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他看著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三千大军,被两支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的汉人军队,冲得七零八落丟盔弃甲。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
  “看到了吗?”
  赵宪那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將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我说过要你死,你就绝对活不下去。”
  库图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赵宪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下一秒,他只觉得脖子一凉。
  一道血线从他的颈间绽放。
  赵宪手腕一振,那柄锋利的短刃,乾净利落地划过了库图的大动脉。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线,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赵宪一把抓起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大步走出营帐。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利品,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咆哮!
  “库图已死!”
  “投降不杀!”
  混乱的战场出现了剎那的停顿。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匯聚了过来。
  正在乱军中砍杀的岳山,也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循声望去。
  当他看清那个浑身浴血,高举著蛮族统帅头颅,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