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眾生相，特大异端事件
第81章 眾生相，特大异端事件
中巢第12区，“铁骨”义肢加工厂。
此时是凌晨三点，夜班最为繁忙的时段。
三百名面黄肌瘦的工人正站在流水线前，麻木地將一个个未经打磨的金属关节组装在一起，在他们头顶，使用了超过五十年的传动轴正在发出摩擦声。
没有任何预兆。
“轰隆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脚下的深处传来，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的机械噪音。
紧接著，工厂的水泥地面突然向上凸起，然后瞬间崩裂。
巨大的裂缝在零点一秒內贯穿了整个厂房。
重达几吨的车床、衝压机，连同固定在上面的半成品，失去了支撑，直接坠入了裂缝下方的黑暗之中。
工人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
地面倾斜，重力將他们从工作檯上扯了下来，滑向那个不断扩大的深渊。
有人抓住了断裂的钢筋，试图爬上来。
但隨即，头顶的天花板塌了下来。
几百吨重的混凝土大梁，连带著上面几层楼的建筑残骸，垂直砸落。
所有的生命反应在这一瞬间归零。
这里没有倖存者。
当数百万吨的地层结构发生位移时，凡人的肉体比一张湿透的卫生纸还要脆弱。
巢都的建筑结构无疑是顽强的，却也是脆弱的，它们就像是一座用废料和垃圾堆起来的积木塔。
底层的承重柱往往已经使用了几千年，早就布满了裂纹和金属疲劳。
安迪这一撞，不仅仅是撞开了一个口子，更是抽掉了积木塔一块的关键部位，所造成结构性的崩塌是连锁的，不可逆的。
灾难並不仅限於第12区。
以原本的d区为圆心，方圆三十公里內的地面都在下沉。
第11区和第13区，是中巢人口密度最高的贫民窟。
这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那种只能容纳一个人躺下的“棺材房”（然而工人们往往拖家带口挤这种房子），楼层高达上百层，摇摇欲坠，当地面开始塌陷，这些违章建筑根本没有任何抗震能力。
它们开始倾斜，互相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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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架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玻璃幕墙大面积爆裂，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接著，第一栋高楼倒塌了。
它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楼房上，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一栋接一栋，成片的高楼在烟尘中倒下。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压扁，或者被困在扭曲的废墟里。
“呲—轰！！！”
次生灾害隨之而来。
埋设在地下的一个主天然气管道被剧烈的地壳变动撕裂了。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遇到了断裂电缆產生的火花。
巨大的火球在废墟中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好几个街区。
火焰顺著通风管道和电梯井疯狂蔓延，將整个塌陷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化炉。
哭喊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地狱的交响乐。
但在高空俯瞰下去，只能看到滚滚的浓烟和冲天的火光，听不到那些微不足道的袁嚎。
这一次塌陷造成的死亡人数，保守估计在三十万以上。
这还不算那些被困在废墟深处，將在未来几天內慢慢室息、渴死、或者被变异生物吃掉的人。
上巢，行政尖塔，总督府紧急指挥中心。
原本那个用来展示城市繁荣景象的全息沙盘，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无数个代表“结构损毁”和“火灾警报”的红色弹窗，正在疯狂刷新，直到把处理器的內存撑爆。
“报告！第11区主要承重结构断裂！”
“报告！第13区变电站爆炸，大火已经失控！”
“报告！震波已经传导至上巢基座，第45层至50层出现裂缝！”
行政官佩伦瘫坐在他的真皮指挥椅上，那身昂贵的丝绸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全身都在发抖：“兽人————是兽人打回来了吗？”
佩伦哆哆嗦嗦地问旁边的副官。
“还是泰伦虫族？它们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副官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深坑，咽了口唾沫：“不————大人，不是入侵。”
“是————是从內部炸开的。”
“监测数据显示，有一个超高能反应源，从地下几千米的地方冲了出来，直接顶穿了地壳。”
“什么东西能顶穿地壳？！”佩伦尖叫道，“那可是地壳啊！不是奶酪！”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一群穿著华丽服饰、满脸怒容的贵族和財阀代表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著全副武装的私兵，气势汹汹。
“佩伦！你在干什么？！”
一个身材臃肿的矿业大亨衝上来，一把揪住佩伦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的精炼厂塌了，整整三个厂区都掉进坑里了！”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我的命根子！”
“我的私人卫队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派人去灭火？为什么还不去抢救我的设备？！”
另一个军火商也挤了过来，把一份损失清单摔在佩伦脸上。
“我的军火库就在第12区下面，现在全炸了！”
“佩伦，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行政部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这帮人根本不关心死了多少平民，也不关心那几十万个家庭的破碎。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资產负债表，只关心那些掉进坑里的机器和原材料。
在他们眼里，底巢的贱民死了也就死了，但这该死的震动要是波及到了上巢，把他们那建在云端的豪宅给震裂了，那就是天塌了。
“我————我不知道啊————”
佩伦被晃得头晕眼花，哭丧著脸。
“防卫军已经派出去了，但是路都断了，车开不进去啊！”
“那就派飞艇！派穿梭机！”
大亨怒吼道：“哪怕是用人填，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坑给我填上！別让火烧上来！”
整个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贪婪的咆哮和无能的推諉。
没人去组织救援，也没人去关心灾民。
所有的命令都是围绕著“止损”和“维稳”下达的。
所谓的维稳，就是派军队去封锁通往上巢的通道，架起机枪，防止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难民衝上来“污染”上巢的空气。
宛如昨日重现，在叛教时代，比这更离谱的案例比比皆是，而这，就是帝国的日常。
上层的腐朽和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灾难降临时，他们首先想到的永远是切割，和保全自己。
极度的阶级割裂，正是滋生混沌异端和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最佳温床。
说实话，有时候你真的很难分清，到底是异端毁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逼出了异端。
与此同时，上巢的一处高层露台。
审判官奥里恩独自一人站在这里，狂风吹动他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些乱作一团的贵族，而是仰著头，死死盯著天空。
新邦號留下的尾跡，那道直通云霄的巨大黑色烟柱，依然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奥里恩那张苍白僵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混合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恐惧。
作为审判庭的成员，他见过太多的毁灭。
他见过被灭绝令烧成玻璃球的星球，见过被恶魔引擎撕碎的城市。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一艘几公里长的星舰，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势力，或者一个拥有通天手段的个人，在这个巢都里，在赫利俄斯集团、机械教、帮派混战的夹缝中，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超级工程！
修復星舰，启动引擎，突破封锁。
这需要的人力、物力、还有技术能力、战略决策能力、统筹布局能力，是奥里恩无法想像的。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关於“底巢神秘技术组织”的报告。
他当时並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个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异端作坊。
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组织除了有技术，绝对还著有一个个人能力逆天到了极点的首脑！
“我居然————看走眼了。”
奥里恩的手指紧紧扣住露台的栏杆，力道之大，把金属栏杆捏出了指印。
这不仅仅是失职，这是耻辱。
有人在他负责监视的星球上，把一艘战舰修好了，还把它开走了！
奥里恩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带有玫瑰结徽记的通讯器。
他不再犹豫，不再顾忌什么影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这里是驻行星审判官奥里恩，向审判庭星区总部匯报。”
“斯卡勒斯星区，铸炉七號发生特大异端事件。”
“疑似拥有极高技术能力的未知势力，劫持並启动了一艘行商浪人级武装运输舰。”
“目標已强行突破地表，目前位於近地轨道。”
“请求————请求海军舰队拦截。”
“重复，请求拦截。”
奥里恩放下通讯器，看著那个依然在燃烧的巨大空洞。
他知道，海军的拦截大概率是来不及了。
那艘船既然能飞起来，肯定早就做好了跳跃的准备。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件事没完。
敢於在他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逃到哪里。
审判庭都会找到他。
哪怕追至银河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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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巢第12区，“铁骨”义肢加工厂。
此时是凌晨三点，夜班最为繁忙的时段。
三百名面黄肌瘦的工人正站在流水线前，麻木地將一个个未经打磨的金属关节组装在一起，在他们头顶，使用了超过五十年的传动轴正在发出摩擦声。
没有任何预兆。
“轰隆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脚下的深处传来，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的机械噪音。
紧接著，工厂的水泥地面突然向上凸起，然后瞬间崩裂。
巨大的裂缝在零点一秒內贯穿了整个厂房。
重达几吨的车床、衝压机，连同固定在上面的半成品，失去了支撑，直接坠入了裂缝下方的黑暗之中。
工人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
地面倾斜，重力將他们从工作檯上扯了下来，滑向那个不断扩大的深渊。
有人抓住了断裂的钢筋，试图爬上来。
但隨即，头顶的天花板塌了下来。
几百吨重的混凝土大梁，连带著上面几层楼的建筑残骸，垂直砸落。
所有的生命反应在这一瞬间归零。
这里没有倖存者。
当数百万吨的地层结构发生位移时，凡人的肉体比一张湿透的卫生纸还要脆弱。
巢都的建筑结构无疑是顽强的，却也是脆弱的，它们就像是一座用废料和垃圾堆起来的积木塔。
底层的承重柱往往已经使用了几千年，早就布满了裂纹和金属疲劳。
安迪这一撞，不仅仅是撞开了一个口子，更是抽掉了积木塔一块的关键部位，所造成结构性的崩塌是连锁的，不可逆的。
灾难並不仅限於第12区。
以原本的d区为圆心，方圆三十公里內的地面都在下沉。
第11区和第13区，是中巢人口密度最高的贫民窟。
这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那种只能容纳一个人躺下的“棺材房”（然而工人们往往拖家带口挤这种房子），楼层高达上百层，摇摇欲坠，当地面开始塌陷，这些违章建筑根本没有任何抗震能力。
它们开始倾斜，互相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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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架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玻璃幕墙大面积爆裂，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接著，第一栋高楼倒塌了。
它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楼房上，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一栋接一栋，成片的高楼在烟尘中倒下。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压扁，或者被困在扭曲的废墟里。
“呲—轰！！！”
次生灾害隨之而来。
埋设在地下的一个主天然气管道被剧烈的地壳变动撕裂了。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遇到了断裂电缆產生的火花。
巨大的火球在废墟中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好几个街区。
火焰顺著通风管道和电梯井疯狂蔓延，將整个塌陷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焚化炉。
哭喊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地狱的交响乐。
但在高空俯瞰下去，只能看到滚滚的浓烟和冲天的火光，听不到那些微不足道的袁嚎。
这一次塌陷造成的死亡人数，保守估计在三十万以上。
这还不算那些被困在废墟深处，將在未来几天內慢慢室息、渴死、或者被变异生物吃掉的人。
上巢，行政尖塔，总督府紧急指挥中心。
原本那个用来展示城市繁荣景象的全息沙盘，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无数个代表“结构损毁”和“火灾警报”的红色弹窗，正在疯狂刷新，直到把处理器的內存撑爆。
“报告！第11区主要承重结构断裂！”
“报告！第13区变电站爆炸，大火已经失控！”
“报告！震波已经传导至上巢基座，第45层至50层出现裂缝！”
行政官佩伦瘫坐在他的真皮指挥椅上，那身昂贵的丝绸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全身都在发抖：“兽人————是兽人打回来了吗？”
佩伦哆哆嗦嗦地问旁边的副官。
“还是泰伦虫族？它们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副官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深坑，咽了口唾沫：“不————大人，不是入侵。”
“是————是从內部炸开的。”
“监测数据显示，有一个超高能反应源，从地下几千米的地方冲了出来，直接顶穿了地壳。”
“什么东西能顶穿地壳？！”佩伦尖叫道，“那可是地壳啊！不是奶酪！”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一群穿著华丽服饰、满脸怒容的贵族和財阀代表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著全副武装的私兵，气势汹汹。
“佩伦！你在干什么？！”
一个身材臃肿的矿业大亨衝上来，一把揪住佩伦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的精炼厂塌了，整整三个厂区都掉进坑里了！”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我的命根子！”
“我的私人卫队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派人去灭火？为什么还不去抢救我的设备？！”
另一个军火商也挤了过来，把一份损失清单摔在佩伦脸上。
“我的军火库就在第12区下面，现在全炸了！”
“佩伦，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行政部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这帮人根本不关心死了多少平民，也不关心那几十万个家庭的破碎。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资產负债表，只关心那些掉进坑里的机器和原材料。
在他们眼里，底巢的贱民死了也就死了，但这该死的震动要是波及到了上巢，把他们那建在云端的豪宅给震裂了，那就是天塌了。
“我————我不知道啊————”
佩伦被晃得头晕眼花，哭丧著脸。
“防卫军已经派出去了，但是路都断了，车开不进去啊！”
“那就派飞艇！派穿梭机！”
大亨怒吼道：“哪怕是用人填，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坑给我填上！別让火烧上来！”
整个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贪婪的咆哮和无能的推諉。
没人去组织救援，也没人去关心灾民。
所有的命令都是围绕著“止损”和“维稳”下达的。
所谓的维稳，就是派军队去封锁通往上巢的通道，架起机枪，防止那些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难民衝上来“污染”上巢的空气。
宛如昨日重现，在叛教时代，比这更离谱的案例比比皆是，而这，就是帝国的日常。
上层的腐朽和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灾难降临时，他们首先想到的永远是切割，和保全自己。
极度的阶级割裂，正是滋生混沌异端和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最佳温床。
说实话，有时候你真的很难分清，到底是异端毁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逼出了异端。
与此同时，上巢的一处高层露台。
审判官奥里恩独自一人站在这里，狂风吹动他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些乱作一团的贵族，而是仰著头，死死盯著天空。
新邦號留下的尾跡，那道直通云霄的巨大黑色烟柱，依然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奥里恩那张苍白僵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混合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恐惧。
作为审判庭的成员，他见过太多的毁灭。
他见过被灭绝令烧成玻璃球的星球，见过被恶魔引擎撕碎的城市。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一艘几公里长的星舰，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势力，或者一个拥有通天手段的个人，在这个巢都里，在赫利俄斯集团、机械教、帮派混战的夹缝中，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超级工程！
修復星舰，启动引擎，突破封锁。
这需要的人力、物力、还有技术能力、战略决策能力、统筹布局能力，是奥里恩无法想像的。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关於“底巢神秘技术组织”的报告。
他当时並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个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异端作坊。
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组织除了有技术，绝对还著有一个个人能力逆天到了极点的首脑！
“我居然————看走眼了。”
奥里恩的手指紧紧扣住露台的栏杆，力道之大，把金属栏杆捏出了指印。
这不仅仅是失职，这是耻辱。
有人在他负责监视的星球上，把一艘战舰修好了，还把它开走了！
奥里恩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带有玫瑰结徽记的通讯器。
他不再犹豫，不再顾忌什么影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这里是驻行星审判官奥里恩，向审判庭星区总部匯报。”
“斯卡勒斯星区，铸炉七號发生特大异端事件。”
“疑似拥有极高技术能力的未知势力，劫持並启动了一艘行商浪人级武装运输舰。”
“目標已强行突破地表，目前位於近地轨道。”
“请求————请求海军舰队拦截。”
“重复，请求拦截。”
奥里恩放下通讯器，看著那个依然在燃烧的巨大空洞。
他知道，海军的拦截大概率是来不及了。
那艘船既然能飞起来，肯定早就做好了跳跃的准备。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件事没完。
敢於在他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逃到哪里。
审判庭都会找到他。
哪怕追至银河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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