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匪夜袭
  “不错!”
  林锐微微頷首:“要不是这场大雪,韃子应该已经翻过马背山了!”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面顿时一片寂静!
  寂静到甚至於都能听到呼吸声。
  “边军都撤了?”
  足足半晌,村长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附近边军驻守的据点,应该也都撤得差不多了!”
  “等到明年开春,韃子就算是不翻马背山,从侧面绕原路,也能够直抵县城!”
  林锐心里面很清楚,没有了边军的防御,眼前的村子,早晚都要被韃子屠戮!
  “嘶!”
  在场的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怎么办?
  “村长,要不我们撤退吧,开春以后,韃子衝进来,我们没命了!”
  “但是这地里的还没发芽,我们就这么走了,明年吃什么?”
  “话说回来,我们往哪里跑?右边有山匪,左边可能遇到韃子,我们这些流民,又不可能进得了县城!”
  在得知周围的情况后,周围的村民都是无奈嘆了口气。
  “进不了县城?”
  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林锐捕捉到一丝信息。
  “嗯,说是为了防止有间谍混入,整个城池已经戒严!”
  “像我们这些人,没有官府的通牒,基本上就当做流民论处!”
  “我们是进不去县城的!”
  几个村民三言两语,就將情况讲清楚了。
  林锐眉头微蹙。
  自己有军牌,相当於有了身份。
  至於苏婉儿,她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入狱以后,官府通牒自然也就收了上去。
  所以搞不好,她也进不去县城!
  难道说,把她留在这里?
  “没事,军爷要是信得过老朽,可以將家眷留在村子上!”
  似乎是看出林锐的为难,村长马元热情地招呼著。
  林锐没有立即回答。
  眾人閒聊一阵子,香喷喷的肉乾就直接被端了上来。
  端上来以后,妇人们挑出一根,然后剁碎好几块,分给周围这些孩童。
  至於坐在桌子上的这些糙汉子们,也只能够分到一小块。
  一整条大型的肉乾,摆在了林锐的面前。
  林锐稍微动了动筷子,然后將肉乾分开,递给旁边的孩子。
  “谢谢哥哥!”
  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却不由得遭到妇人们的白眼。
  “別吃这么多,留点给哥哥吃!”
  “没事,我那还有不少,你把这些切碎了,分了吧!”
  林锐將面前的肉乾直接端到妇人的面前。
  妇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村长。
  马元点点头:“就听这位军爷的吧!”
  不多会儿,剁碎的肉乾被端了上来。
  眾人坐在一起,喝著粟米粥。
  旁边的这些村民,手里面拿著肉乾,放到嘴里面吧唧几下,猛地喝一口粟米粥。
  甚至於有些人喝了两碗粥,肉乾都没有动。
  这个世道,老百姓活得实在是太苦了。
  吃完晚饭,林锐被安排在村长旁边一栋茅草屋內。
  屋子已经收拾乾净,中间还摆放著一盆炭火。
  床榻之上铺著稻草,应该也是新铺上去的。
  不得不说,马家村的招待,非常到位。
  林锐迅速躺下,借著窗户,看著窗外的月色。
  “夫君,要不我就留下吧,我的身份,进不了县城的!”
  躺在房间里,苏婉儿主动开口。
  “先去城门口会会他们,实在不让再说!”
  林锐侧了侧身子,他心里面很清楚。
  马家村现在对自己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拿出了肉乾。
  谁知道將苏婉儿留在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不仅如此,刚刚村长可说了,他们村子,容易遭受到马匪!
  这要是自己去县城的这几天,苏婉儿被马匪掳了去,自己找谁说理?
  “嗯……”
  苏婉儿嘟囔了一句,连夜的奔波,已经让她感觉到十分疲惫。
  轻轻回应了一句,就躺著睡著了。
  林锐也有些犯困,慢慢睡去。
  “唏律律!”
  睡梦中,似乎响起了一道马蹄声!
  周围传来不少叫喊声,林锐猛然惊醒,整个人迅速握紧马刀。
  “马匪来了!”
  村子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右手不断地敲击著盆,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可是他这刚敲了几下,一道箭矢破空而来,迅速穿透他的咽喉。
  他只来得及伸手捂住喉咙,眼里的神色却在不断地消失!
  “快!”
  “组织防御!”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不少民兵立即起身。
  然而眼前的马匪,迅速冲入村子,右手持弓,对准窗户里面就是一箭!
  马家村,几乎都是茅草房。
  这房子能够遮风避雨就不错了,从窗户外面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马匪的一箭非常刁钻,他们透过窗户,朝著房间里面人员聚集的地方射箭。
  几乎每箭,都有杀伤!
  “老马头,不是我说你,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寒冬,你倒好在这里搞肉吃!”
  “问题是你搞肉吃,也不喊女婿我过来,你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啊!”
  “怎么地,老马头,是不是每年的常例银收得太少了,你们活得比我们还滋润?”
  不多会儿的工夫,村头就有人嚷嚷著。
  林锐趁乱摸了出去,借著月光,能清楚地看到,一位坐在马背上,身穿大袄的马匪。
  “贼鬍子,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女儿嫁给你了!”
  “老马头,別特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你女儿有几分姿色,那是她的荣幸!”
  “喊你一声岳丈,那是礼节,但你要是不识趣,我也没那份閒工夫!”
  说到这里,几个在村里面巡视的马匪回来,其中一个拱手抱拳:“刀疤哥,村子里多了好多战马!”
  “这一匹战马,放到县城里面,那可就是二十多两银子啊!”
  “这马家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发了这么一笔横財!”
  “是啊,刀疤哥,咱们兄弟要是將这些战马掳了去,这年头天天在县城怡红楼,换著姑娘玩啊,夜夜做新郎啊!”
  几个马匪手下嘀咕著,谋划了战马的主意。
  “不可!”
  马元拄著棍子,快步上前,正准备说话,却看见一道寒光掠过。
  “爹!”
  一声悽厉的呼喊,迅速响彻整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