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2)
  时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宿知清已经直起身,继续收拾行李去了。
  “?”
  时苑躺在床上,蛇尾无意识地卷了卷。
  就这样?
  宿知清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回头看他,“怎么,不满意?”
  时苑抿了抿唇,没说话。
  宿知清走过来,在他额头又亲了一下,“乖,先去海边,晚上再说。”
  “……”
  时苑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宿知清。”
  “嗯?”
  “你变流氓了。”
  宿知清笑了,低头跟他额头相抵,“跟你学的。”
  时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好像確实没什么底气。
  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宿知清多纯情啊,亲一下耳朵都能红半天。
  现在呢?现在都知道欲擒故纵了。
  他想了想,忽然弯起嘴角。
  也行。
  反正欲擒故纵的那个是宿知清,擒的还是自己。
  “走吧。”他鬆开手,蛇尾变回双腿,“去海边。”
  宿知清看著他,“不闹了?”
  时苑站起来,往他怀里一靠,“晚上再闹。”
  宿知清笑著揽住他,“行,晚上奉陪。”
  两个人拖著行李出了酒店,退了房。
  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时苑戴著墨镜,靠在宿知清肩上等车,宿知清一手揽著他,一手看手机,订海边的酒店。
  “这家?”他把手机递到时苑面前,“落地窗,面朝大海。”
  时苑看了一眼,“床大吗?”
  “……”
  宿知清默默看了看酒店介绍,然后面不改色地往下划,“两米二。”
  “可以。”
  宿知清订了房,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他。
  墨镜遮住了时苑的眼睛,但遮不住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宿知清把人塞进副驾驶,然后准备开车。
  车开到海边的时候,正是下午最舒服的时候。
  阳光没那么烈了,海风带著点咸湿的味道吹过来,时苑偏头往车窗外看,墨镜推到头顶。
  宿知清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拉开门,“下来走走?”
  时苑看了看那片沙滩,又看了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溅起的白色泡沫,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著海岸线慢慢走。
  时苑的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把脚印冲得模糊。
  “凉吗?”宿知清牵著他的手。
  “不凉。”
  时苑低头看著海水没过脚踝,又退下去,他的脚踝白皙,在海水里显得更白了。
  宿知清在旁边看著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挺难得。
  出来这么久,时苑难得对风景露出这样的神情,不是敷衍,是真的在看。
  “喜欢海?”他问。
  时苑想了想,“喜欢。”
  “为什么?”
  “因为……”时苑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很大,很空,什么都能装下。”
  宿知清愣了一下。
  时苑转过头看他,“像你。”
  宿知清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嘴这么甜,晚上又想干什么坏事?”
  时苑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没说话。
  两个人在海边走了很久。
  太阳慢慢往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
  “很好看。”时苑轻声说。
  宿知清低头看他,“比我还好看?”
  时苑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还是你好看。”
  宿知清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吧,回酒店。”
  时苑的眼睛亮了亮。
  “……”
  宿知清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宿知清订的是那种独栋的小別墅,推开门就是私人沙滩,落地窗正对大海,夕阳把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
  时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宿知清从后面抱住他,“怎么样?”
  时苑转过身,面对著他,“更喜欢你。”
  宿知清笑了,低头亲了他一下,“嘴这么甜,晚上果然有预谋。”
  晚饭是在沙滩上吃的,酒店工作人员在离海浪不远的地方摆了张餐桌,点上蜡烛,周围用纱幔围起来,海风吹过,纱幔轻轻飘动。
  时苑吃著海鲜,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宿知清。
  烛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眉眼间都是温柔。
  房间在二楼,落地窗正对著海,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时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的宿知清。
  “阿清。”
  “嗯?”
  “你先收拾,我去洗个澡。”
  宿知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眼神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去吧。”
  时苑进了浴室,门关上。
  宿知清继续收拾东西,把两个人的衣服掛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又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好。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他拿起手机隨便翻了翻,又放下。
  又等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宿知清抬头看向浴室门。
  门开了。
  时苑站在门口,没穿浴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纱睡衣,说是睡衣,其实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薄纱下面是若隱若现的皮肤,腰间繫著一根细细的带子,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
  他头髮还湿著,几缕髮丝贴在脸侧,水珠顺著脖颈往下滑,滑进锁骨,继续往下,没入那片若隱若现的薄纱里。
  宿知清呆滯住了。
  时苑看著他,慢慢走过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他走到宿知清面前,低头看著他。
  宿知清坐在床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跟他对视。
  “你……”宿知清开口,声音有点哑。
  时苑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睛里带著点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然后顺著那道水珠的痕跡往下,停在腰间那根细细的带子上。
  宿知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苑的手指勾住那根带子,轻轻一拉。
  带子鬆开,薄纱的两边散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好看吗?”时苑问。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宿知清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腰腹,最后落在那双腿上。
  时苑的腿很长,很直,在月光下白得像玉。
  宿知清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伸手,握住时苑的手腕,轻轻一拉,把人拉进怀里。
  时苑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低头看他。
  “想干什么?”宿知清的声音低哑。
  时苑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脖颈。
  宿知清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时苑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收紧,抓住他的肩膀。
  吻从脖颈往下,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腰腹。
  时苑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然后宿知清停下来。
  他抬头看著时苑,眼睛里带著点幽暗的光。
  “tui。”他说,“t起来。”
  时苑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听话照做,放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