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穿越到知清上大学(14)
  但这又怎样?
  时苑接过宿知清递来的豆浆,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他整个人都懒了几分。
  宿知清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宿知清显然不信,油条三两下咽下去,探过身来用拇指蹭了蹭时苑嘴角,“那怎么一副要把我拆吃入腹的表情?”
  时苑平静地看著他,把嘴里那口豆浆咽下去,然后抬起手,也帮宿知清擦了擦嘴角。
  宿知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开,那笑容又痞又好看,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
  “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乖?”
  时苑收回手,语气淡淡的,“一直很乖。”
  宿知清差点被豆浆呛到。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苑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宿知清识趣地闭嘴了,那双眼睛还是弯著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宿知清把垃圾收了,回来的时候发现时苑已经又缩回被子里了。
  “还睡?”他走过去坐下,隔著被子拍了拍。
  “困。”
  “那你睡吧,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宿知清刚要起身,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嗯?”
  “……待这。”
  宿知清低头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皙漂亮,一看就没干过活,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时苑自然而然地靠过来,额头抵著他的肩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宿知清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对方的头顶,闭上眼睛。
  旺財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了进来,在床边转了两圈,最后找了个角落趴下来,尾巴轻轻地扫了两下地面。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一片暖色。
  这一天確实没去上课。
  这一天之后的好几天也都没去。
  宿知清有时候会想,古人说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第四天的时候,宿知清终於良心发现去上了一节课。
  时苑一个人待在家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客厅里坐了一会。
  旺財凑过来,把头搁在他的膝盖上,呜呜地叫了两声。
  时苑摸了摸它的头,动作生疏但轻柔。
  祂又出现了:你这几天很开心。
  时苑:嗯。
  祂沉默了一下:你之前从来不承认。
  时苑的手停在旺財的头顶,指尖陷在柔软的毛髮里。
  他想起自己那顺畅、毫无波澜的十几二十年。
  日復一日的家族事务,即便帝国如此之多的新奇东西也让他习以为常到毫不感兴趣。
  甚至不如撩拨一下宿知清,看对方不甘示弱“逗回来”来得有趣。
  时苑收回思绪,对祂说:我之前也没否认。
  祂没再说话。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苑抬头,看见宿知清拎著大包小包走进来。
  “宝贝,我回来了。”
  时苑“嗯”了一声,没有起身。
  宿知清把东西放下,走过来弯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想我没有?”
  时苑偏头看了看他,“逃课逃得心安理得?”
  “这不是为了陪你嘛。”宿知清理直气壮,“而且我点名签到了,作业也交了,老师还夸我来著。”
  “夸你什么?”
  “夸我长得帅。”
  时苑:“……”
  时苑盯著他看了几眼,不可否认,的確是帅。
  看一眼他的信息素就不稳定了。
  但宿知清biao记不了他。
  这是时苑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令他感到烦躁的事情。
  过往的常识和经歷都在告诉他,omega和alpha最稳定的关係是biao记。
  但宿知清不是alpha,biao记不了。
  至於发r期能过,那是宿知清“厉害”。
  年轻气盛的男大学生比他想像中还要猛。
  “吶,在想什么。”宿知清摸了一把时苑的脸。
  时苑回过神来,“没什么。”
  宿知清也不追问,指著那些大包小包,“这是你的衣服,给你买了,穿一件丟一件都够。”
  时苑淡淡地“嗯”了一声,毫不意外等来宿知清的下一句。
  “把我的衣服还我唄,我衣服大,你天天穿裙子也不是个事啊。”
  时苑冷笑一声。
  宿知清:“……”
  宿知清:“行,你穿唄。”
  他发现时苑今天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明明人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眼神却空荡荡的,像在透过屏幕看別的什么东西。
  旺財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舔一下他的手指,他都没反应。
  宿知清洗完碗出来,手里还拿著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走到时苑面前弯腰晃了晃。
  “魂呢?”
  时苑眨了下眼,目光重新聚焦,“什么?”
  “我说你魂呢?”宿知清把苹果递到他嘴边,“吃不吃?”
  时苑低头看了看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没接,直接用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宿知清把苹果放下,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人圈在中间。
  “怎么了?”
  “没怎么。”
  “你在想事情。”宿知清说。
  时苑走神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层薄雾一样的东西,平时那双眼睛又冷又清,只有这时候才会露出一点迷茫。
  他接著说:“还不想让我知道。”
  时苑静默著,平静地与他对视。
  宿知清逆光站著,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那双眼睛低垂著看他。
  明明是很有压迫感的姿势,眼神却温柔得要命。
  纯纯用眼神来勾引时苑的。
  时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宿知清顺势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护著他的后脑,两个人近得睫毛几乎要扫到对方的脸。
  “宿知清。”时苑的声音很轻。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以后?”宿知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说结婚?”
  时苑的目光微微一动。
  宿知清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想嫁给我了?”
  时苑安静地看著宿知清,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沉沉浮浮的。
  “我们能结婚吗?”他问。
  宿知清的笑意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