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穿越到知清上大学(18)
  宿知清回来的时候,时苑还坐在阳台上。
  书摊在膝头,翻到了某一页就没再动过,时苑侧脸映在光里,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宿知清换了鞋走过来,隔著玻璃门看他,然后把门推开一条缝,胳膊搭在门框上,“看了一下午?”
  时苑偏过头来,目光从宿知清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肩膀,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宿知清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抽走他膝头那本书,扫了一眼页码,“看了三页,一整个下午?”
  “我读书慢。”
  “那下次我读给你听。”宿知清把书放在小桌上,看向时苑的脸,“你脸色不太好。”
  时苑收回视线,“有吗。”
  宿知清伸手过来,手背贴了一下时苑的额头,体会了一下温度,然后拇指蹭过时苑的颧骨,“凉的。”
  时苑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太阳晒久了。”
  “行吧。”宿知清站起来,转过身往屋里走,“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时苑胃里又翻了一下,他皱眉压住,“隨便。”
  宿知清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隨便怎么吃?”
  “……麵条吧。”
  “行。”
  宿知清做饭的速度很快,时苑坐在客厅沙发上,能听见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响和油锅滋啦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隔著衣料什么都看不出来。
  算一算日子,差不多就是那个晚上——宿知清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压在床上的那个晚上。
  他记得那会儿自己脑子不太清醒,宿知清的声音一直贴著他的耳朵,说一些让他恨不得咬对方但又没力气的话。
  那会儿没觉得疼,只知道那天晚上格外的……
  意乱情迷。
  爽?
  现在倒是有点说不清的动静了。
  时苑没来得及细想,宿知清的声音就从厨房门口飘过来,“你来一下。”
  时苑走过去,宿知清站在灶台边上,手里端著一只小碗,碗里盛著刚煮好的麵条,汤色清亮,臥了一个荷包蛋,旁边搁了几片青菜。
  宿知清把碗递给他,“趁热吃。”
  时苑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很清淡的香味,葱油和蛋香混在一起,按理说没什么问题。
  但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他动作顿了一下,把碗放在料理台上,偏过头,喉结滚了一下。
  宿知清的眼睛眯了眯。
  时苑缓了一下,“太烫了,晾一晾。”
  宿知清靠在对面的料理台边上,双手撑在台沿。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时苑。”宿知清懒洋洋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
  厨房暖黄的灯光照著宿知清的侧脸,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隨意,但目光牢牢锁在时苑脸上。
  时苑伸手端起那碗面,低头喝了一口汤,咽下去,“我能有什么瞒著你。”
  “也是。”宿知清走过来,从后面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小腹前面,“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能瞒得住什么。”
  时苑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宿知清的手掌就贴在他小腹偏下的位置,掌心温热,隔著衣料传来一点压力。
  时苑的呼吸微微变乱。
  宿知清搭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轻轻压了压。
  “心跳怎么变快?”宿知清疑惑道,紧张?也不像,他怀里人就不是一个会害羞的性子。
  时苑偏过头,耳朵蹭过宿知清的嘴唇,“你贴这么近,能不快吗。”
  宿知清笑了一声,下巴从他肩上抬起来,退后半步,手也鬆开了。
  他走到时苑对面,伸手拿起一双筷子,递给时苑,“吃吧,面要坨了。”
  时苑接过来,低头吃麵。
  宿知清靠在对面的料理台上看著他,忽然开口:“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闻著葱油味就犯噁心。”
  时苑面不改色,“可能是胃不舒服。”
  “嗯。”宿知清点点头,像是信了,转身去收拾灶台,“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晚上別看书了。”
  晚上,苑躺在床上,宿知清从背后贴过来,手臂环著他的腰。
  时苑闭著眼,能感觉到宿知清的呼吸均匀地落在自己后颈的皮肤上。
  过了一会,宿知清的手从他腰侧移到小腹,掌心覆在那里,没动。
  时苑的睫毛颤了一下。
  宿知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困意,含含糊糊的,“时苑。”
  “嗯。”
  “你肚子里是不是……”
  时苑僵了一瞬。
  宿知清没等他回答,呼吸已经平稳下去,手臂鬆鬆地环著他,掌心的温度隔著睡衣贴在小腹上。
  时苑躺了很久,睁著眼看著黑暗里的天花板。
  祂在脑子里幽幽地说:他知道了。
  时苑:没有,他套我话。
  祂:那你准备怎么办。
  时苑翻了个身,面对著宿知清。
  黑暗里宿知清的轮廓模糊,呼吸平稳,嘴唇微微张著,睡得毫无防备。
  时苑凑过去,嘴唇贴在他眉心,停了一下。
  “明天再说。”
  他想把宿知清带走。
  但不现实。
  如果宿知清真的“跟他走”,那他就不会轻易把人放回来。
  可宿知清在这里有父母和朋友,这个方案,显然不是最优选。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宿知清接受“男人也可以怀yun”这件事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宿知清没去公司,在家待著。
  时苑从臥室出来的时候,宿知清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时苑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离宿知清很近,膝盖几乎是贴著宿知清的肩膀。
  宿知清抬手,顺著他的大腿外侧摸了一把,然后握著他的腰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时苑顺势从扶手上滑下来,落进宿知清怀里,后背靠著宿知清的胸口,后脑勺搁在他的肩窝里。
  宿知清偏过头,嘴唇贴著时苑的耳廓,说话时气音带著一点懒洋洋的哑,“今天怎么这么乖,自己坐过来。”
  时苑偏过头嘴唇,吻过宿知清的下頜。
  宿知清笑了一声,手臂收紧,“还难受吗?”
  “不难受。”时苑说完,转过来,面对面跨坐在宿知清腿上,膝盖抵著沙发垫。
  宿知清仰头看他,昏暗的光线里喉结滚了一下,“怎么,宝贝又要勾引我?”
  时苑低下头吻他,吻得很浅,嘴唇贴著嘴唇磨了两下,然后舌尖探进去,慢慢地勾。
  宿知清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掌心覆在他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与此同时回吻加深,气息渐渐乱了。
  时苑的手攀上宿知清的肩膀,手指揪著他后领的布料,喘息间嘴唇分开一点,低声说:“去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