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网恋对象竟是顶级玩家?49
  谢应危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总算把脸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
  他估摸著楚斯年那边应该拍得差不多了,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走进摄影棚。
  果然,楚斯年的单人拍摄刚刚结束,摄影师正在回放刚才的片子,连连点头夸讚。
  见谢应危进来,立刻招手:“见危老师来得正好!来,接下来拍双人合辑你们俩一起。”
  谢应危应了一声,走到指定位置。
  楚斯年也起身走过来,两人隔著几步的距离站定,等待摄影师调光。
  谢应危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影响专业。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兵荒马乱暂时压到心底最深处。
  “来,第一组——背对背站立,见危老师镰刀横握,青山老师长鞭垂地,眼神一个看左一个看右。”
  谢应危迅速进入状態。
  摄影师快门按得飞快,不停夸讚:
  “好!非常好!见危老师眼神再凌厉一点——对!青山老师稍微放鬆一点,垂眸——对!就是这个感觉!”
  隨著拍摄进行,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频繁,距离也越来越近。
  有时需要肩膀相抵,有时需要手臂相触,但谢应危全程保持著高度的专注和专业。
  他需要帮助楚斯年调整站位,告诉他哪个角度光线更好,哪种姿態更能凸显幽蛊师的气质。
  做得一丝不苟,没有因为心里那点悸动而乱了方寸。
  偶尔目光与楚斯年相接,也能面不改色地移开,继续投入工作。
  楚斯年也很快进入了状態,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拍摄,但他学得很快,悟性极高,往往谢应危或摄影师稍一点拨,他就能领会意图。
  拍摄进行得出奇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双人部分的预定动作就全部完成了。
  “好!收工!”
  摄影师满意地宣布。
  谢应危鬆了口气,正要往后退一步,却感觉腰侧有什么东西绷住了。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腰间装饰用的链子,不知什么时候和楚斯年腰侧垂落的鞭穗死死缠在了一起,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楚斯年也察觉到了,低头看了看,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什么时候缠上的?”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凑过来,试图解开那些缠绕的链条和流苏,但缠得太紧,又怕弄坏道具,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拆。
  两个人不得不保持著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谁也不能乱动。
  谢应危背对著楚斯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他能感觉到楚斯年的呼吸就在脑后不远处,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或是偶尔因工作人员动作而微微前倾时,衣料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后背。
  他正努力放空大脑,身后忽然传来楚斯年带著点疑惑的声音:
  “见危大神……我忽然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
  谢应危瞬间紧张起来,身体绷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是吗?可能是因为我们经常一起直播?声音听多了,自然就熟了。”
  “不只是直播那种耳熟。感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就是有点想不起来了呢……是谁来著?”
  楚斯年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仔细回忆。
  谢应危心跳加速,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里带著点刻意的轻鬆:
  “对了,你酒店订好了吗?住在哪儿?”
  “订好了,就在附近。”
  楚斯年答。
  “哦,那挺好。你几岁了?”
  谢应危又问。
  “二十三。”
  “二十三……年轻,我比你大一岁。你一个人过来的?怎么来的?”
  谢应危继续发问。
  “坐高铁。”
  楚斯年一一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样。
  谢应危却不敢停,又问:
  “吃晚饭了吗?这边有什么想吃的?”
  “还没想好。”
  “这边的菜偏辣,你吃辣吗?”
  ……
  一旁拆链条的工作人员听著这段对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跟查户口似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专注地拆著那些缠得死死的链条。
  终於,隨著最后一道结被解开,两人之间的物理连接彻底断开。
  谢应危如释重负,悄悄鬆了口气。
  接下来又补拍了几段视频素材,换了两三套不同的服装造型。
  两人状態都很好,配合默契,效率出奇的高,一下午的时间,竟然把原本预计要拍一整天的內容全部完成了。
  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谢应危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在场的工作人员,感谢他们的辛苦付出。
  最后,他拿了一个单独包装的盒子递给楚斯年。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礼物,辛苦了。”
  他儘量让语气听起来隨意。
  楚斯年接过,低头看了看,弯起眼睛笑了:
  “谢谢,大佬破费了。”
  谢应危点点头,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摄影棚。
  走出大门,被外面的晚风一吹,才感觉一直绷紧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
  太要命了。
  还是先回酒店吧。
  再待下去真的要掉马甲了。
  他站在路边,准备掏出手机打车——
  手伸进口袋,空的。
  另一边口袋,也是空的。
  谢应危愣住了。
  他上下翻遍所有口袋,又翻了翻隨身带的包,什么都没有。
  手机呢?!什么时候丟的?!
  他努力回想,最后猛地记起:卸妆的时候,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化妆檯上了!
  然后……然后光顾著发礼物,光顾著逃跑,完全忘记拿!
  谢应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手机里別的倒没什么,但那个壁纸可是楚斯年之前给自己发过的照片!
  本来只是自己偷偷看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捨不得换了,每次解锁都能看一眼,心情就会好一点。
  好了好了!
  现在好了!
  谢应危不敢再想,转身就往摄影棚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