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完美偽装
  夜洐变身为外表五十许中年男人,身形匀称不壮硕,頷下三缕长髯,黑白参半,脸颊有两道浅法令纹。
  “像不像你爹?”夜洐询问慕容玉。
  慕容玉满是血丝的双眸死死的落在“夜洐”身上。
  但看皮囊,她分不出真假。
  可慕容玉眼中没有半分难分真假的恍惚,只觉得夜洐东施效顰,讽刺至极。
  父亲绝无你那双邪戾的眼神,也无你那森冷的杀伐之气,你夜洐不过是底层赌命上来的凶魔,有什么资格拥有父亲那执掌世家沉淀的温润贵气。
  你夜洐皮肉模仿再逼真,父亲的神韵半点也模仿不出来。
  就凭这点手段就妄想冒充父亲,別说瞒过姐姐,族中下人都能一眼识破。
  “看来外表像了,只差气质神韵。”
  夜洐也知道,內在依旧不像。
  要想拥有跟慕容渊一样的神韵气质,只靠学习模仿,得不到真正神韵,一个人的气质神韵,是一生见识经歷等各方面综合而成。
  那便得到慕容渊的见识经歷等经验。
  无数斑驳的记忆碎片,自慕容渊神魂深处翻涌而出,顺著夜洐落在他灵台的指尖,尽数涌现出来。
  光影流转,虚实交错,一幕幕画面,囊括了慕容渊上百年人生的所有过往。
  看著这极其浩瀚庞杂的记忆洪流,夜洐眸光微沉,没有急於全盘收纳,如若一次融入这般庞大炸乱的记忆,极有可能混淆夜洐自身的心智记忆,轻则神魂紊乱、神志不清,重则被慕容渊的百年记忆浸染,永久改变本心,彻底沦为他人的影子。
  夜洐精准筛选,將那些琐碎无用的陈年记忆尽数搁浅。
  主要攫取慕容渊近数年的核心记忆。
  伴隨著记忆的提取。
  夜洐周身气息剧烈动盪,神色似在扭曲狰狞,气息万变。
  前一息,夜洐还是魔气翻涌森然凶魔,转瞬之间,贵气滋生,成了世家族长的端方温润,片刻后,不怒而威,眼底沉淀执掌一族的深沉城府与吞天凶芒。
  各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夜洐身上,交织碰撞,反覆撕扯,诡异而骇人。
  下跪的慕容玉,逐渐汗流雨下,越看越发感到窒息,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怔怔的望著夜洐,眸光逐渐恍惚。
  那张本就与父亲一模一样的外表上,正在一点点堆砌出她熟悉的父亲神韵气度,她亲眼看见,第二位父亲,正在眼前诞生。
  时间缓缓流逝。
  数个时辰后,记忆的冲刷,气质的对碰逐渐落寞。
  夜洐身上属於自身的漠然霸道凛冽魔气,彻底消散无踪,取代是温润厚重,一举一动皆是世家族长的威严端方。
  夜洐回身。
  慕容玉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藏著世家人情世故,百年经歷沉淀而出的看透人心之力。
  像,太像了。
  慕容玉眼神愈加恍惚。
  可现实告诉她,真正的父亲不是他,而是.......慕容玉望著被封印的父亲,七窍流血,面色枯败惨白,神志昏迷,狼狈悽惨,早已没了慕容族长的风华。
  此刻夜洐,竟比狼狈不堪的父亲,更像是记忆中执掌慕容世家,沉稳威严的族长父亲。
  夜洐缓步来到慕容玉身前,眉眼带著几分温和慈祥,抬手向她脸颊而去,满心疼惜道:“该死的凶魔,怎能如此狠心待你,玉儿,你受苦了。”
  那倾泻而出的宠溺,失而復得的心疼,逼真到没有半分破绽。
  令慕容玉整个人瞬间恍惚,脑海轰然作响,理智在心底疯狂嘶吼:他是假的,眼前父亲是凶魔变了。
  可这久违的温情近在咫尺,引诱她拋下一切沉溺在这虚假的安稳中。
  夜洐语调一变,玩味道:“到此刻,你都不愿意称之我一声“爹”吗?”
  硬生生残忍的击碎慕容玉想要沉溺的虚假中。
  连虚假都不给她。
  被迫清醒的慕容玉,眼中沉溺与恍惚疯狂散去,只剩下刺骨愤恨,死死瞪著眼前偽装成父亲的夜洐。
  疯狂的啃咬封印她红唇的封印锁链。
  似想说什么什么。
  夜洐指印一动,封印锁链稍松。
  慕容玉反倒没有咆哮嘶吼,而是很冷静说道:“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你骗不了所有人,你成为不了父亲。”
  这不是劝说夜洐不要冒险。
  而是不想看著夜洐顶著父亲的身份,对娘亲,对家人做出什么非人的恶行出来。
  她怕了。
  “你是在提醒我,还差慕容渊的阴玄经法气息,可对。”丝丝缕缕暗沉阴敛气息,缓缓从夜洐周身渗透而出。
  气息並不厚重,阴水之气无八境之势。
  但没有哪位强者,无时无刻气势全露。
  只要是正宗纯粹的阴水气息神韵,就够了。
  慕容玉瞳孔呆滯望著夜洐,浑身彻底冰冷。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拥有家族经法的专属气息。
  她此刻无法用神识全面感知,竭尽全力用肉眼想要找出破绽,可越看,她越是心惊,这气息真实而纯粹,就是家族经法底蕴。
  慕容玉惊恐绝望的发现,若不是没有亲眼目睹替换场景,她会將眼前之人,当成自己的父亲。
  自己这样。
  那娘亲,那姐姐?
  会不会也上当。
  除非姐姐直接用神识强势的去感知,可面对真正的“父亲”,身为女儿,哪怕地位境界更高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般无礼不孝之举。
  越想找到破绽,越找不到破绽。
  慕容玉绝望了。
  无边的恐慌席捲全身,她恐惧的泪水汹涌滚落。
  她不知道,完美替代父亲的夜洐出去后,会借著父亲身份做什么?是加害娘亲?牵连整个慕容一族?
  绝无好事。
  可被封印在人种袋中,她明知道真相,知晓一切,却无法改变半分,没有阻止的办法。
  只能满是哀求望向夜洐,带著不甘的妥协:“你贏了,我认输,你放过我的父亲,结束这一切,往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全都听你的,可以了吧。”
  你夜洐不就是想让本君,跟那些女子一样,臣服於你沉沦於你。
  你得逞了,你的阴谋得逞了,现在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