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的小黄鱼不见了!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喘不上气,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没那个意思!陆师傅你別乱说!”
  “那就好。”
  陆远见好就收,转向一直紧绷著脸的罗翠花,语气温和了些。
  “何家的,您家对这提议,有什么意见吗?房子归你家,聋老太太屋里剩下的东西,不管多少,归易师傅家。算是两清了。”
  整个何家,智商在线的就是罗翠花跟何雨水了。
  何雨柱?那就是个被忽悠瘸了的工具人。
  至於何大清?嗯,那老小子跑路前倒是留了后手,有点脑子,不过现在不算数。
  罗翠花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
  “没意见!我们没意见!就按陆师傅说的办!陆师傅公道!”
  她心里乐开了花。
  跟一间实实在在的正房相比,聋老太太那点破家当算个屁!
  何雨柱这些年赚的虽然不算巨富,但工资加外快,一个月稳稳噹噹,比上不足比下绝对有余。
  钱好存,但房子难弄啊!更何况还是在同一个院子里,將来给儿子何彪,或者怎么处置,都方便得很!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脸色灰败,但还存著一丝侥倖,聋老太太屋里的东西,或许能弥补房子的损失,甚至可能更值钱。
  在眾人的见证下,易中海、罗翠花,还有作为见证人的刘海忠、阎埠贵,一起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其他人等在门外。
  屋里陈设简单,很快就翻找了一遍。
  易中海目標明確,径直走向角落那个老旧的红漆木柜,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用蓝布包著扁平的木盒子。
  盒子不大,一尺见方,入手有些分量,表面油漆斑驳,掛著一把小小的黄铜锁,锁已经锈死了。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
  就是它!快二十年前,他偶然看见聋老太太颤巍巍地从里面取出过两根小黄鱼和几件银首饰,小心翼翼地摩挲,然后又藏了回去。
  那金灿灿的顏色,他记了这么多年!他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怀,除了房子,最大的盼头就是这个!现在,它终於到手了!
  就算没了房子,有这几根小黄鱼和首饰,也绝对不亏,甚至可能赚大了!这年头,黄金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他抱著盒子,仿佛抱著稀世珍宝,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门外的人看见易中海抱著个旧盒子出来,也没多想。
  一个孤老太太,能有什么值钱家当?顶天了几十块钱,几张过期票证罢了。
  没人往黄金上想。
  易中海抱著盒子,心早已飞回了家,急著想打开验证,抬脚就想走。
  “易师傅,留步。”
  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易中海心头一跳。
  陆远走到他面前,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
  “既然事情定了,咱们还是立个字据,三方签字画押为好。聋老太太的房契街道那边后续还要处理,有这个字据,说明房子是经过全院商议,自愿分配给何家的,也免了您二位的后顾之忧。
  不然將来万一有什么纠纷,空口无凭,扯起皮来,对谁都不好,您说是吧?”
  他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罗翠花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道:
  “对对对!陆主任说得对!易师傅,咱们还是签个字,按个手印,把事情落定了,大家都安心!”
  易中海此刻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回家开盒子,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显得太急切,以免引人怀疑。
  他只好强压住躁动,点了点头。
  很快,有人拿来纸笔。
  陆远口述,刘海忠执笔,简单写了一份协议:经全院住户共同商议,一致同意將后院原聋老太太所住正房一间,分配於何雨柱同志名下,由其负责后续与街道办理相关手续;聋老太太屋內所遗其他物品,归於易中海同志处理。双方自愿,並无异议。
  下面留了签名和按手印的地方。
  易中海匆匆扫了一眼,迫不及待地在易中海三个字上按了手印。
  罗翠花也代表何雨柱按了。
  接著是见证人刘海忠、阎埠贵签名。
  陆远作为提议人和主持人,也签了名。
  最后,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代表,也依次上来按了手印,算是全院见证。
  一套流程走完,易中海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他重新抱起那个木盒子,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盒子似乎轻了一些?也许是签字画押后,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身体放鬆了的错觉吧。
  他没多想,跟眾人匆匆打了个招呼,抱著盒子,几乎是小跑著回了中院自己家。
  贾张氏还在人群外围不甘心地嘟囔,说什么聋老太太答应过给我们贾家之类的疯话,但根本没人理会她,大家都用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瞥她一眼,就各自散去了。
  住在这院里的,谁不知道谁啊?
  易家。
  一进门,易中海就反手插上了门栓,连一大妈都顾不上招呼,径直把盒子放在桌上。
  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找来一把小锤子,小心翼翼地將那锈死的黄铜锁砸开。
  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
  第一层,是一些零散的票据,粮票、布票,大多是过期或即將过期的。
  还有一小叠纸幣,最大面额是十元的,总共也就五六十块钱的样子。
  易中海看了一眼,並不意外,也不失望。
  他知道,真正的好东西在下面。
  他按照记忆,摸索到盒子內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小木钮,用力一按。
  “咔噠。”
  盒子的底板微微弹起,露出了下面的暗格。
  易中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颤抖著手,揭开了暗格的盖板。
  里面空空如也。
  预想中黄澄澄的小黄鱼,没有了。
  记忆里那些闪著银光的首饰,也不见了。
  暗格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和一张摺叠起来泛黄的毛边纸,上面似乎写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