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林苒,你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不想要谢家了。”
  周妄野喉头哽住,还想再辩解,却在对上谢裴烬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冻在了舌尖。
  顾向晚和谢家的继承权,孰轻孰重?
  这个选择,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做出了。
  只是此刻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挑明,仍让他感到一阵难堪的窒息。
  就在这时——
  空间里,林苒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灵泉水的清凉气息,似乎还縈绕在四肢百骸。
  驱散了燥热,只余下过度消耗后的虚软,以及一种...奇异的、与外界隱约相连的感知。
  意识刚刚清明,谢裴烬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的声音,便清晰无比地钻了进来:
  “顾向晚...必须死...”
  不行!
  林苒心头一紧,瞬间彻底清醒。
  顾向晚现在绝对不能死!
  她的空间系异能,是复製顾向晚的。
  万一宿主死亡导致能力失效,或者產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异变怎么办?
  她还没完全掌握,无法再次复製他人的同系异能,难道要被迫暴露戒指空间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会不会对她本身的复製系异能核心造成损伤?
  来不及细想,她几乎是本能地,顺著体內那缕与谢裴烬相连的异能本源,传递过去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波动:
  “先別杀顾向晚!”
  房间內,谢裴烬冰冷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便骤然一顿。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微弱的联繫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带著急切意味的阻拦。
  她没事了。
  她在联繫他。
  悬在深渊边缘的心,终於被这根细丝般的联繫稳稳拉回。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那场黑色风暴的中心,悄然平息了一瞬。
  “出去。”他开口,两个字,是对仍僵在原地的周妄野说的。
  周妄野听话退出,方才闯进来要人的那点勇气早已消耗殆尽。
  立刻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门扉轻合。
  谢裴烬这才微微张开手臂,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近乎诱哄的意味:“出来吧。”
  空间內,林苒咬了咬下唇。
  身体还有些发软,但神智已然清醒。
  她心念微动。
  一阵极其轻微的精神力涟漪,在房间某处荡漾开。
  谢裴烬的感知精准地锁定了那处波动,在她身形尚未完全凝实的瞬间,便已伸手,稳稳地將人接住,揽入怀中。
  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先是用目光仔细地检视她。
  她的眼角,残留著未褪尽的红晕。
  像揉碎的花汁,带著一点脆弱的艷色。
  眼睫湿润,眉宇间仍縈绕著几分被药物催逼出的、不自觉的媚意。
  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乱,肩头布料甚至被无意识扯开了一小片,露出底下莹白的肌肤。
  可以想像,在药力最猛的时候,她是怎样难耐地挣扎过。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倘若她没有这保命的手段,倘若她无法藏匿...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在药物的催动下,她甚至会主动和那些男人欢好。
  “谢裴烬...”林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目光太深,像是要將她里外都看透,带著一种让她心慌的审视,“你別这样看我...有点嚇人。”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被猛地拥进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近乎蛮横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贴著她的发顶响起,低沉喑哑“以后,我不会再把你交给任何人。”
  独属於他的、清冽雪松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林苒身体深处,那似乎並未完全散尽的药性,被这强烈的男性气息一激,竟又隱隱泛起一丝燥热的涟漪。
  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著他颈侧微凉的皮肤,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般的喟嘆:“嗯...”
  谢裴烬身体僵住。
  隨即,他低头,去找她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林苒没有半分抗拒。
  甚至,在他唇瓣落下的瞬间,她便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想。
  他身上带著凉意,舌尖却滚烫,交织出一种奇异的舒適感,恰好抚平了她体內残余的最后一点躁动不安。
  而且...她模糊地想,如果能再“交换”一点他的控制系异能...似乎也不错。
  这个吻起初带著劫后余生的確认,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与占有。
  谢裴烬的舌尖探入时,林苒生涩地回应了。
  手臂环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后颈的短髮。
  然而残存的药性,连同她体內对谢裴烬异能本源那近乎本能的渴求,逐渐让这个吻变了调。
  不再只是唇舌交缠。
  林苒开始不自觉地,在他怀里轻轻磨蹭。
  喉咙里溢出细微的、猫一般的呜咽。
  她意识浮沉。
  一半清楚不该这样,一半却贪恋著他肌肤的微凉与唇齿间渡来的、令人战慄的精神力共鸣。
  谢裴烬清楚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
  以及透过异能连接传来的、混乱而潮湿的渴求。
  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略退开些许,拇指重重擦过她湿软的唇,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林苒,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苒眼神迷离,脸颊酡红,被他问得一愣,隨即有点委屈地点头:“谢...谢裴烬...”
  “记住这个名字。”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吻得更深更重,近乎惩罚。
  却又在席捲她呼吸的同时,將控制系异能的本源一丝丝渡给她,清晰而汹涌。
  林苒浑身一颤,像久旱逢霖,不自觉地贴得更近,近乎贪婪地汲取那慰藉灵魂的能量交融。
  复製的本能被彻底唤醒,与药性残留的渴望纠缠在一起,让她软在他怀中,只会攀附,只会索求。
  沙发承受著重量,发出细微声响。
  窗外喧囂被隔绝,只剩下交错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窣,与唇舌间潮湿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