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生疏又熟悉的人
  江敘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许星眠会主动邀约他。
  难道许星眠已经想开了?
  江敘不假思索地回答:“好。”
  他这一趟,本就是为了许星眠。
  既然许星眠愿意见他,他更不可能矫情了。
  掛完电话后,许星眠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两只脚不断蹬著靠枕。
  脸埋在玩偶肚子上,企图把自己闷死。
  她的身体泛著异样的粉红色,心臟因激动而剧烈跳动著,就连吐出的空气都带著香甜。
  她太想江敘了,她不知道江敘还有多久会觉醒记忆,但在这短暂的几天里,她想放纵一次。
  不再压抑心中的爱,也不再顾虑江敘的记忆。
  在有限的时间里,儘可能的,享受与江敘在一起的每分每刻。
  怀揣著乞望依旧的一丝丝甜蜜,许星眠终於睡了个安稳觉。
  一夜好眠,许星眠难得起晚了。
  日上三竿,她依旧裹紧了被子,只露出半张脸。
  睫毛微颤,眉眼弯弯。
  一道清脆的门铃声吵醒了她,许星眠抱著被子,翻了个身。
  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下意识摸上了手机。
  眯著一条缝,瞥了眼时间。
  快中午了。
  许星眠愣了半秒,隨后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门外的铃声响了三下,隨后停止了。
  江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许星眠的家门密码没换。
  但现在,他直接进去,太冒犯了。
  现在的他,和许星眠关係很微妙。
  说是前女友吧,但两个人断断续续的,也没个正式表態。
  说是朋友吧,这一年两人只交谈过两三次。
  但他们又很熟悉彼此,每一个喜好,每一个动作,仿佛是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的。
  这可能就是六生六世的羈绊吧。
  江敘站在许星眠的家门口,默默等了一会。
  而在门后,许星眠的额头抵在门上,透过猫眼,观察著江敘的一举一动。
  她现在的心情,愉悦中夹杂著紧张。
  她甚至特地洗了脸,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
  还想画个淡妆的,但不忍心江敘在外面等太久,她就草草收拾了一下。
  放下门把手的那一刻,许星眠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只觉眼前一片空白,心跳和呼吸也跟著漏了半拍。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与屋內的昏暗不同。
  许星眠眯起了眼睛,极力看清眼前人的身形。
  江敘就静静地站著,他不好开口。
  许星眠则是低著头,从始至终,她那微弱的勇气,在看清江敘脸的时候,彻底熄灭了。
  两只手背在身后,指节交叠拧成麻花。
  视线一直盯著江敘的鞋,心里杂乱无章。
  江敘看著一言不发,像是犯错罚站般的许星眠,忍住了笑声。
  怎么说呢?许星眠在他面前,似乎一直有著敬畏之心。
  在別人面前也许是高高在上的冷麵总裁,但在他身边,关係好时就是黏人小妖精,犯错时就是没有感情的娃娃,任他摆布。
  江敘见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无奈嘆气。
  当初嗑药的勇气去哪了?
  他俯身向前,挡在许星眠的身前。
  许星眠嚇得闭上眼睛,身子都缩小了一圈。
  江敘戳了戳她的额头,真看不懂她怎么想的。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现在堵在门口算什么?”
  许星眠弯著腰,后退两步,然后十分恭敬地摆出了“请”的手势,像店小二一样。
  江敘哭笑不得,许星眠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確实少见。
  江敘提著行李箱,哗哗地走了进来。
  许星眠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好像江敘才是房间的主人。
  江敘丝毫没有客气,以许星眠现在的状態,他要是板著,两个人半天一句话都说不上。
  “坐吧。”江敘指了指沙发。
  许星眠顺势坐了下来,三五秒钟又突然弹起,“你喝什么?咖啡还是茶?吃饭了吗?”
  江敘摇了摇头,“我不渴。”
  被拒绝的许星眠明显失落了下来,“哦……”
  江敘嘴巴张了张,最后轻轻嘆息了一声。
  “喝茶吧,我饿了。”
  许星眠这才兴冲冲地去泡茶,顺带看了眼冰箱。
  除了些速食食品,空空如也。
  自从与江敘分开后,许星眠就没下过厨了。
  现在想给江敘做顿饭都没办法。
  江敘的视线隨意地扫了扫,房间幽暗杂乱,很有生活气息。
  看著还是挺温馨的,不少奇怪丑萌的小摆件。
  与閒庭信步的江敘不同,许星眠泡好了茶,端给江敘。
  然后才小声地说,家里没菜了,但已经让人加急送过来了。
  江敘喝了口茶,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分开久了,曾经再亲密的人也要適应。
  许星眠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极度的谨慎。
  她会在意江敘的每一个想法,观察江敘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揣摩他的心意。
  担惊受怕,谨小慎微。
  江敘浑身不自在,他想见的,可不是这个许星眠。
  “许星眠啊,你別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星眠点著头,身体却不自觉后退两步。
  江敘无语,慢慢来吧,她会適应的。
  许星眠的厨艺未减,江敘吃得很饱很满足。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却被许星眠夺了过去。
  “我,我来吧。”
  许星眠怯生生的,手下动作利落。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江敘伺候好,甚至是討好。
  无论多么无理的要求,奇怪的想法,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满足。
  江敘终於是没忍住,攥住她的手腕。
  “我来,以前都是这样的。”
  许星眠猛然抬头,对视上那双不置可否的眼睛。
  嘴唇翕动著,“好,好的……”
  许星眠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抬头遥望江敘忙碌的背影。
  心里生起久违的满足感,是她渴望许久的幸福。
  她在江敘面前,那种深邃的奴性终於有了些许释放。
  当恢復记忆后,为了赎罪,许星眠总会將自己带入到江敘的物品,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取悦江敘。
  但江敘三观正得发邪,面对已知的未来,他还在尝试挽救许星眠。
  至於未来,江敘还没想好,毕竟他是一个专注当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