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標总,你要黄袍加身吗
  “花魁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公主是什么味道。”
  元林一句话石破天惊,让疼的快晕厥的朱標立刻吸著凉气反问了一句:
  “你和我的妹妹有私情?”
  “想知道我和公主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元林小心翼翼地把药棉塞进疮口,“明天和你说。”
  朱標脸色涨红:“你之所以敢赌上九族,就是因为你是我妹夫?”
  这简直就是惊天炸雷。
  蓝玉、蓝瑛、蒋瓛三人石化在当场。
  元林疲惫道:“不都说了,想听我和公主不得不说三两事,明儿个告诉你。”
  朱標疼得开始哼哼,但是眼神却更加乾净清澈了。
  “今天晚上,谁守夜?”元林走出门来,仰面吹著黄昏的风。
  太累了。
  他感觉自己闭上眼睛,就会瞬间睡著。
  “我亲自值夜。”蓝玉道,只是他看元林的眼神有些古怪。
  “大將军,你也是上年纪的人了,你一个人熬著,只怕不行,毕竟外边还需要你盯著——”
  元林道:“找你最信得过的人,轮流照看太子。”
  “太子他……”蓝玉脸色紧张,心中因为震恐,都忘记了之前元林隨口讲出的惊天动地八卦。
  “今晚不发热,那一切就都好说,如果今天晚上发热了,那就是真的要命了。”
  元林皱著眉头道:“最大的一个疮口你也看得真切,那地方就像是被剜走了拳头大的一块肉,如果就这么空著,或许塞进酒精棉,会好很多。”
  “可是,你也看到了,那地方的腐肉长得很快,就只能塞药棉进去,药棉进去后,如果不发烧,那真就是万事大吉,可一旦发烧……”
  蓝玉问道:“发烧又当如何?”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元林深吸一口气:“那就祈祷太子是真的天命所归。”
  “行了,先去看青霉。”
  很稀的粥米已经煮好,元林洗乾净手,伸手触摸了一下,培育的最好温度就是二三十度左右,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
  他带头操作了一遍,將青霉小心翼翼地刮入面前的瓷缸里边,而后用同样用沸水煮过的粗布封住缸口。
  温度这块,倒不用多担心。
  只要不变天就行,如果变天了,那就需要採取一些人工保温的办法了。
  元林对著边上的蓝玉道:“將军都看清楚我这个动作了吗?”
  “看清楚了!”蓝玉表情凝重地点头。
  “剩下的瓷缸,你都照著这么做,切记,一旦天数有变,气候变化,立刻叫醒我!”
  元林著重叮嘱了一声后,便难掩疲態道:“行了,我去睡了。”
  他只希望標总真的成为丧彪居士,用不上这东西。
  回到屋內,元林一头扎进花魁的宝宝食堂,便嗅著那好闻的香气,沉沉睡去。
  太累了。
  医生绝对不是技术活,绝对是个体力活。
  难怪黄飞鸿的武功那么高啊!
  元林不是睡醒的,他是忽然惊醒的。
  猛然从床上惊醒的元林刚抬起头来,花魁便立刻醒了过来。
  这妮子胆小得很,居然抱著元林睡了一夜。
  元林没理会花魁询问的眼神,立刻光著屁股跑到门外。
  蒋瓛此刻正好在门外等著,见元林这副模样,立刻抱拳道:
  “左大人,太子一夜安好,没有发烧!”
  元林鬆了一口气,转身回屋穿好衣服,这才对著满脸疲態的花魁道:
  “他们许了你什么?”
  花魁顿时满脸惊恐地看著元林不敢说话。
  “不管他们许了你什么,从现在起,你自由了,我会让蒋瓛给你一笔足够你活到老死的银子了,你想嫁人,或者是自立门户都行。”
  元林刚说完这话,便看著花魁忽然直挺挺地跪下,咚咚咚地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啊!
  元林摇摇头笑道:“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试图记住我的名字,我现在乾的活儿,干好了,那自然公侯万代,干不好,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花魁瞪大了美丽的眼睛,惊恐地看著元林,大颗大颗的晶亮泪珠忽然冒了出来。
  她的皮肤非常白皙,是那种真的散发著白亮朱玉光泽的白,当真有种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感觉。
  元林长嘆一声:“我的运气素来不差,妹子,好好活著比啥都重要,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在教坊司里边一定吃尽了苦头,所以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就知道出去后,怎么好好的活。”
  元林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出屋外。
  屋內,花魁再度叩首:“恭送恩公。”
  元林检查了一下朱標的疮口。
  恢復的状態虽然比他想的要好许多,可脓还是太多。
  这应该是血液里有细菌病毒这类的东西。
  难道非抗生素不可啊!
  元林眉头紧锁著,满脸沉思的时候,忽而听著朱標道:
  “左大人,听说你让蒋瓛送走了花魁,还给了这人一大笔足够她活到老死的钱?”
  元林的注意力被引走,笑著问:“蒋瓛给了多少钱?”
  “一千两银子。”朱標道。
  元林看向门外:“蒋瓛和下边的人没有贪墨?”
  “想来他没这个胆子的。”朱標笑著说。
  过了片刻,他没听到元林说话,又问道:
  “左大人,你说太子妃长得不好看,那日后你给我选一个?”
  元林笑道:“太子,你不觉得换老婆难了?”
  “我此番若得死里脱身,我做什么,我爹肯定不会阻挠。”
  “那我给你绣黄袍,趁著老朱上朝的时候,提前穿在身上,坐龙椅上,逗他玩玩?”
  元林反问道。
  朱標呼吸一滯:“你是懂怎么刺激我爹的。”
  “我也懂怎么刺激你。”元林笑了笑:“標总,你先吃些东西,一个时辰后,我来换药。”
  从始至终,朱標都没有问他的身体怎么样。
  同样,从始至终,元林也都没有说他身体的情况,两人似乎都有意用谈论美人这件高雅的事情,来避开一些不好言说的话题。
  朱標脑子里忍不住想问元林到底和自己哪个妹妹越轨了,亦或者问一问,元林为什么要对那个花魁那么好。
  这时候,他听到走到门外的元林对著一脸关切之色围上来要问病情的蓝玉说了一句:
  “標总他老舅,给我再去弄花魁,这次我要两个!”
  朱標忍著背上阵阵的疼痛,露出一抹笑容。
  “这次,我要是能活下来,一定去教坊司里玩一玩。”
  至於穿黄袍这件事情……
  朱標觉得自己已经无限接近死亡,早就体悟到了生命的真諦。
  何妨一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