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传家宝
  完全相同。
  除去上面的字,没有任何差別。
  陈棺关闭了系统面板。
  殷家,魔都的財阀家族,殷辰背后的家族。
  为什么会在祠堂里供奉著一块和古代遗蹟里完全一样的无名界碑?
  那个被整个文明遗弃的神明,难道与现世的大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可那都是失落纪元之前的事情了,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关於那段歷史,早就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哪怕是公认最老的巴尔,也承认自己诞生於失落纪元之末。
  “殷辰。”陈棺开口,自己猜再多也比不过直接询问当事人。
  正在和红鳶互相挖苦的殷辰停下话头,转头看过来。
  “你家,有祠堂吗?”陈棺看著他。
  红鳶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话题怎么会突然拐到这上面。
  安长青也转过头,目光在陈棺和殷辰之间缓慢地徘徊。
  殷辰脸上闪过不解,印象里陈棺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啊,再说了,他家祠堂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吗?
  无非是一些死人的遗物罢了,也就后代子孙在乎些,丟大街上都没人捡。
  横竖不是什么隱秘,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得很痛快。
  “有啊,像我们这种有些年头的家族,总得讲究一些老派的规矩,每年到了特定的日子,老头子都要领著我们进去上香,你问这个做什么?对我们家的家族史感兴趣?”
  殷辰只能想到这个用意了。
  “祠堂里面,供著什么?”陈棺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把问题拋了过去。
  殷辰一脸莫名:“当然是老祖宗啊。”
  “老祖宗?”陈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目光依旧停留在殷辰的脸上。
  “所有的老祖宗,都有一块写著名字的木牌?”
  殷辰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牌位上写得清清楚楚,哪一代哪一房,功绩是什么,不过我们这种小辈,也记不住那么多名字。”
  “那供桌正中央最高处的位置,放的是谁的牌位?”陈棺语气平常,就像是普通的閒聊。
  殷辰脸上的不解更重了些,他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
  “你真对我们家的歷史感兴趣啊。”殷辰轻笑了一声,倒也没有隱瞒的打算。
  “最高处没有牌位。”
  “没牌位?”红鳶从前排探出头来,火红色的短髮隨著动作晃动。
  “那是放了什么?你们有钱人难道供了一座金山在上面?”
  在她看来,皇帝都用金锄头种地。
  “粗俗。”殷辰给了红鳶一个白眼:“那是一块石碑。”
  苏月荷原本正在终端上整理那份刚刚商定好的说辞报告,听到这句话,她抬起了头,也来了兴趣。
  “一块石碑?”苏月荷轻声询问:“什么样的石碑?”
  殷辰回忆了一番,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形状。
  “一块暗灰色的石碑,看材质有些年头了,破破烂烂的,没有刻字,只是表面布满了很多风化剥落的痕跡,还有一些杂乱的裂痕。”
  殷辰说著,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
  “老头子每年都要带著我们去拜一块石头,还不许我们多问,说那是殷家的起源,是立族之本,我小时候好奇凑近看了一眼,差点没被老头子打断腿。”
  殷辰的话音刚落,红鳶就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不是吧,殷大少爷,你们家那么有钱,连个纯金的牌位都打不起?去拜一块破石头?”
  红鳶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言语里全是对有钱人迷惑行为的不解。
  “要是让我每天对著一块石头磕头,我肯定把那石头劈了。”
  殷辰白了她一眼,显然觉得和这种粗线条的人討论家族底蕴是对牛弹琴。
  “你懂什么,那叫家族图腾,是精神象徵。”
  殷辰骄傲的扬了扬头:“那块石碑在我们殷家的族谱里有记载,据说从我们家族在魔都发跡之前,就已经传下来了。”
  “老头子常说,那石头里藏著殷家的气运,不过嘛,在我看来也就是一块普通的风化石,除了年头久一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陈棺询问道:“既然看不出稀奇,你们家为什么要把它放在供桌最高处?”
  殷辰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迟疑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种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谁能说得清。”
  殷辰双手摊开,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可能最初那位祖宗觉得这石头长得別致,又或者是在哪个荒郊野岭捡到了它,觉得这是上天的指引吧,反正我们做晚辈的,只管照著规矩上香就行了,谁会没事去研究一块破石头。”
  陈棺没有接话,而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论坛帖子里,那张高清修復的图片依然悬掛在那里。
  石碑的质地,顏色,边缘那残缺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在陈棺的脑海里与刚刚在遗蹟入口见到的那块界碑互相重叠。
  “你刚才说,石碑上有杂乱的裂痕?”
  一直安静听著的苏月荷开口了,她的双手离开终端屏幕,清澈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学术研究者特有的认真。
  “殷辰,你能不能试著回忆一下,那些裂痕的具体分布情况?是自然风化形成的龟裂,还是类似於某种人为刻画的纹路?”
  被苏月荷这种求知慾旺盛的眼神盯著,殷辰感到些许压力。
  “苏同学,你这也太难为我了。”殷辰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小时候只偷偷看过一眼,那会大概七岁,后来都是隔著几米远上香,哪里记得住什么裂痕分布。”
  红鳶转过身子,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说白了就是你不学无术唄,连自己家传家宝长什么样都说不清楚,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你那点破冰块,换作是我,就算只有七岁,我也肯定能看出点名堂来。”
  “你看出什么名堂?”殷辰毫不客气的反击。
  “你也就是没生在我们家,你要是去了殷家祠堂,第一件事肯定是举起你那把巨斧,把供桌连带那块石头一起劈成两半,然后蹲在地上找里面有没有藏著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