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尘埃落定
  “是的,八阶变异种。”
  殷辰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巨狼的旁边,人仗狼势,连带著看起来高傲了不少。
  “我父亲给我的保命手段,平时偽装成这副模样带在身边,一来不引人注目,二来也方便日常生活,您也知道,八阶妖兽要是成天顶著真身逛校园,恐怕保卫科天天得来找我谈话。”
  “当然,我也知道这不合规矩,检討我会补上的,教官。”
  黑鸦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八阶霜骨狼能够在短时间內冻结空间法则的波动。”
  安长青適时开口,把逻辑链的最后一环补上:“当时那只虚空兽已经濒死,空间壁垒非常脆弱,殷辰让霜骨狼全力压制住了残存的领域,我们才有机会靠近,捡到了它死后遗落的妖核。”
  “严格来说,我们没有杀它。”
  苏月荷轻声补充道:“它在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快死了,霜骨狼只是帮我们挡住了法则乱流,顺便补刀,我们等它咽气之后才拿走的妖核。”
  红鳶在后面狠狠点头,把嘴闭上,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
  黑鸦的视线在巨狼和殷辰之间反覆游移了几遍。
  最后,他转过身,面朝那几辆黑色防弹车的方向。
  “记录。”
  年轻教官手忙脚乱地拿起记录板。
  “苏月荷小队探索任务期间,误入高阶空间妖兽製造的异空间裂隙,失联七十二小时,期间凭藉队內携带的高阶兽协助,成功脱离异空间。”
  他顿了一下。
  “附带缴获十阶虚空兽妖核一枚。”
  说完这句话,黑鸦偏过头,斜著眼睛看向殷辰。
  “殷辰同学,登记表上携带宠物的阶位信息,回去重新填一份,今晚之前交到保卫科,检討就免了。”
  “没问题。”殷辰笑著答应。
  他知道,这次糊弄过去了。
  黑鸦再看了一眼那头安静站在雪地里的巨狼,抬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收起来吧,別把我的停机坪冻裂了,修一次很贵。”
  殷辰轻轻拍了拍巨狼的前腿,银白色的皮毛重新开始收缩,冰角消融,骨骼回缩。
  几个呼吸之间,那头八阶霜骨狼又变回了之前那只歪著脑袋吐舌头的白色二哈。
  它摇了摇尾巴,在殷辰脚边蹲好。
  停机坪地面上蔓延开的冰晶还没有完全消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冽到极致的寒意。
  黑鸦背过身去,朝最前面的那辆车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上车,去行政楼做笔录。”
  他没有回头。
  “笔录做完,你们各回各的宿舍,剩下的事,学院会处理。”
  黑色防弹车在学院內部的道路上行驶得很平稳,车轮碾过薄冰覆盖的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棺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眼睛半闔著,身体隨著车辆的轻微顛簸小幅度地晃动。
  作为事件主角的他就这样美美隱身。
  果然,选择大於努力,黑芝麻汤圆们在糊弄人这一块都不差。
  殷辰摸著二哈的脑袋,往窗外瞄了一眼,外面有著三三两两的人行著注目礼。
  “看来我们这次回来动静不小啊。”
  “你刚才在停机坪上让……让这位狼哥变身,半个学院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波动。”苏月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想低调也来不及了。”
  狼哥从苏月荷的口中说出,有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诡异。
  但苏月荷也想不出其他称呼。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本来就很高调,那种东西无所谓了。”殷辰耸了耸肩。
  天才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
  他享受这种瞩目。
  龙傲靠在车门上,闭著眼睛,对这些话题提不起兴趣。
  车队在行政楼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雪已经小了很多。
  行政楼是一栋四层高的灰色石砌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正门两侧各站著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值班人员。
  黑鸦第一个下车,站在台阶下面等著。
  安长青推开车门走出去,回头招呼了一声。
  “都下来吧。”
  红鳶跳下车,脚踩在雪地上,打了个寒颤,嘀咕道:“怎么感觉比出发前还冷了。”
  殷辰抱著二哈从另一侧下车,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苏月荷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安长青身边。
  陈棺最后一个下车。
  他的视线掠过行政楼的正门上方,那块刻著校训的石匾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既然黑鸦能带他们来这里,就说明,他们大概已经矇混过关了。
  果然,黑鸦带著他们走进行政楼,穿过一楼的大厅,上了二楼。
  后面的一切都很简单,只需要配合著回答一些问题就好了。
  只有殷辰麻烦些,填了一大堆的表和保证书。
  龙傲提供的妖核也並没有被没收,鑑定完就直接还给了他。
  不过,龙傲也谈不上什么欣喜,这块妖核的处理方式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这东西虽然值钱,也稀有,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而且送给他这个东西的人,还不一般。
  还是找机会还回去吧,龙傲心想。
  笔录结束后,几个人走出行政楼的大门,迎面扑来的冷风带著北境特有的乾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学院的路灯在风雪中亮著昏黄的光,照著两旁积雪覆盖的草坪和光禿禿的树枝。
  “终於结束了。”
  红鳶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两只手臂高高举过头顶,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刚才在里面差点睡著,那个记录员问了我同一个问题三遍,我都快编不下去了。”
  “那是因为你前两遍的回答互相矛盾。”殷辰抱著二哈走在旁边,语气里满是嫌弃。
  “第一遍你说你在警戒,第二遍你说你在观察,第三遍你又说什么都没看清,你自己品品,换你是记录员你信吗?”
  “那不都差不多嘛。”红鳶心虚道:“反正意思就是我啥也没干,全靠你们。”
  “你確实啥也没干。”殷辰补了一句。
  红鳶一脚踢飞路边的雪块,对方习惯性一躲,直接擦著殷辰的裤腿飞过去。
  “殷辰,你再多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