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帮眠眠」
  明明只是注射信息素,沈连衍的手甚至自始至终都克制的扶著扶著他的后脑和腰,没有多碰他一下。
  可即便如此。当一切结束时,俞眠的膝盖却不受控制的打颤,腿发软,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脸烧的厉害,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著薄红,呼吸乱的不成样子,浅浅的喘著。
  睫毛被水汽打湿,颤了几下,眼角被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掛在眼尾不肯落下来,眼神失焦又发软,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连站著都成了勉强。
  他靠在沈连衍的肩膀上,只觉得丟人透了。
  然而沈连衍却好像很喜欢他这副样子。
  俞眠想起来,却又被他摁回了怀里。
  沈连衍抱著他,像是要这样將人融进骨血,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嘆。
  过了一会后,他將俞眠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自己蹲了下来。
  修长匀称的手,十分自然的伸了过来。
  俞眠敏锐的先他一步,挡住了他的手。
  “不要!”
  本来应该是一句非常义正言辞的拒绝。
  可偏偏,因为他睫毛掛著泪珠,看上去像只虚张声势的兔子。
  “为什么?”
  沈连衍单膝跪地,疑惑地抬起了头。
  窗外的阳光顺著窗帘缝隙照了进来8,正好落在了那张昳丽苍白的脸上。
  他生得极白,肌肤在日光里近乎透明,黑髮黑眼,对比强烈得近乎刺眼。
  阳光再暖,也没能化开他眼底的沉色,那双眼睛依旧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看不清半点情绪,只和雪白的肤色黑白分明。
  “眠眠现在明明很需要吧?”
  他十分自然的弯了弯眼角,眼神落在了某个地方。
  他这副样子让俞眠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会有人坦坦荡荡的將这种话说出来呢?
  “谁说我需要了!?你不用管,它一会就……”
  俞眠的话隨著沈连衍接下来的动作,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推拒,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踩著拖鞋的圆润脚趾不受控制的蜷缩著,乱踢了几下后,还是没勾住拖鞋,直直的掉在了地毯上。
  而他,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死死的抓住沈连衍的髮丝。
  白皙的手指和乌黑的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最后几秒的时候,和掛在眼角的那滴泪一样,无力的垂了下来。
  ……
  俞眠的眼尾泛著殷红,脑子一片空白。
  瘫在沙发上,彻底没了一丝力气。
  眼睛无神的望著天花板,直到,他余光看到沈连衍的喉结滚了滚。
  “喂!!”
  俞眠彻底急了,抓起沈连衍肩膀处的衣服著急的说:“你在干什么!?”
  沈连衍因为他的疑问,疑惑的歪了歪头,反问:
  “这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俞眠有些无言以对,只是皱著眉,满是不理解的瞪著他。
  见beta还这么害羞,沈连衍勾唇轻轻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饜足:
  “没关係的,眠眠很乾净,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沈连衍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俞眠猛的捂住了嘴。
  虚张声势的凶兔子,彻底烧成了红兔子,连捂著沈连衍的手指尖,都泛著红,表情里满是恼怒:
  “够了!不要乱说了!!”
  沈连衍显然很喜欢他的这幅样子,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这副样子要是被外面的追求者们看到,估计能幸福的直接晕过去。
  然而俞眠却完全不为所动。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报復性的朝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下一点也没留情。
  他都能感觉到沈连衍的身子僵了一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隨后,就又感觉到对方的身子慢慢放鬆,本来有些硌牙的肌肉,柔软了许多,可以让他的牙齿狠狠地陷进去,血腥味隨之在房间和口腔里蔓延。
  然后,一只大手充满安抚意味的揉了揉他的头,像在给动物顺毛那样,怜爱无比。
  “眠眠,可以直接咬我的腺体的。”
  沈连衍低哑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俞眠微微愣了一下。
  即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也清楚。
  alpha和腺体和別的性別不同,是支配信息素、精神力、本能压制与身体控制的中枢。
  一旦受损,就几乎完全无法復原。
  尤其是像沈连衍这种需要在生意场上谈判、被一堆人追求的顶级alpha。
  如果腺体损伤,所造成的后果几乎是毁灭性的。
  俞眠沉默片刻。
  救命,他是真的有点没招了。
  他缓缓鬆开了紧咬的牙关,和沈连衍拉开了距离。
  他的指尖抵在沈连衍脆弱的腺体上,力道轻的几乎曖昧。
  后者的睫颤了颤,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期待。
  然后,俞眠地笑了一声,一字一顿,严肃的说:
  “你让我毁了它?我可不会做这种蠢事。真把你弄废了,我后半辈子岂不是要真的对你负责到底?”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收,乾脆利落的收回了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连衍半跪在原地没有动,漆黑的眼睫垂了垂,那张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遗憾。
  他情绪控制的极好,可还是被俞眠敏锐的捕捉,beta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冷了下来:
  “沈连衍,我討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沈连衍依旧垂著眼,喉结轻滚了一下,刚才那点明晃晃的遗憾瞬间敛去,换上一副看上去格外温顺的模样。
  “……我知道了。”
  “对不起,眠眠。”
  他的道歉听得认真,语气也足够诚恳,甚至微微放低了姿態,像是真的被点醒,真的在悔改。
  俞眠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性格,做事习惯,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
  沈连衍之所以道歉的那么乾脆,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生气。
  按理来说,俞眠应该顺势接下他的道歉。
  反正只要对方之后不要当著自己的面这么做就好了。
  至於私底下怎么样,和他又没有关係。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想憋著一股气。
  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俞眠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想再看沈连衍。
  搁平时他可能直接就甩门离开了。
  然而今天……
  俞眠垂眸,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
  然后闭了闭眼,没有一丝余地的说:
  “你出去!”
  就这三个字,轻飘飘砸在沈连衍心上。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漆黑的眼睫垂得极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股压不住的难过,还是从泛红的眼尾、微微发颤的下頜线漏了出来。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句喉间发紧,哑的几乎听不清的话传了出来:“……好。”
  沈连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安静地转身,一步一步乖乖走了出去,关门时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听到门锁扣上的瞬间,俞眠紧绷的肩线,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注意到,沈连衍走时甚至还把桌子上的空盘子收了。
  俞眠:“……”
  干嘛那么可怜巴巴。
  明明被绑的是自己,怎么搞得自己更像是那个辜负妻子的渣男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