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深深刻在沈连衍骨子里的东西
  他自己这边正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著呢。
  他清楚,沈连衍肯定很快就会找过来。
  他本来就没打算跑,只要稍微查一下监控,就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
  可他也没想到,对方能过来的这么快。
  俞眠在屋子里慌张了好一会,最终在喝了一大杯冷水后,决定顺其自然。
  他扔下手机,又开始在原主……虽然他心里有著一大堆猜测,但决定还是暂时用原主称呼以前的那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在援助父母的房间里慢慢的找寻起来。
  或许是之前的记忆在作祟,也或许他骨子里本身就不愿意破坏別人温馨的家。
  总之,俞眠的动作很轻。
  偶尔放下一个东西,连灰尘都不会扬起。
  他忽然有些庆幸这个屋子很旧,因为越旧的东西,封存的记忆越多。
  偶尔他拿出一些衣物、摆件,甚至是票根,脑子里都不自觉的会浮现出一些记忆。
  可这些记忆均在年纪大点后,戛然而止。
  哪怕他去原主的房间拿原主的东西,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
  性格坚强如他,却还是不自觉的恍惚了起来。
  慢慢的,他的眼神变得涣散,像被抽走了魂魄,只余下一具空壳在机械地动作。
  直到,房门被人推开。
  沉稳、清晰、带著不容错辨的压迫感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从门口踏了进来。
  俞眠缓缓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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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立著一个人。
  黑得纯粹的发,黑得深不见底的眼,一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皮肤冷白,轮廓利落又漂亮,像是从最精致的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一身乾净挺括的深色衣料,与这间老旧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刺眼得像一道突兀的光,又冷得像一块寒玉。
  面对俞眠的逃跑,他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紧绷的怒意,沈连衍脸上甚至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平静得近乎温和。
  可那双漆黑的眼瞳,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一丝光亮,静静地、直直地锁著他。
  那是一种极致平静下的滔天怒意,安静,却嚇人。
  空气一点点被压得发紧,连灰尘都不敢再飘。
  许久,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低沉,听不出半分火气,却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冷意:
  “原来,眠眠躲在这里。”
  俞眠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结果现在对上沈连衍这张漂亮但阴森的脸,发现自己还是做的少了。
  沈连衍就站在门口,逆著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整个人笼在一片暗色里。
  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可俞眠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那具漂亮的躯壳底下溢出来了。
  黑的、浓稠的、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东西。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咔噠”一声。
  锁舌扣死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得刺耳。
  俞眠喉结滚了滚,想开口。
  沈连衍没给他机会。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俞眠心口上。
  皮鞋碾过老旧木地板的声音,沉闷,压迫,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俞眠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桌沿。
  退无可退。
  沈连衍在他面前站定,垂眼看他。
  离得近了,那张脸更是漂亮得惊心动魄。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黑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吸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俞眠。”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平缓。
  可俞眠却清楚,之前,对方哪怕在最生气的时候,叫的都是『眠眠』
  下一瞬,他抬手,扣住俞眠的下巴,指腹抵著他的下頜骨,力道大得像是要留下印子。
  他微微俯身,逼近他,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终於有东西浮上来。
  是怒意。
  铺天盖地的、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怒意。
  “你不是答应了会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吗?”
  俞眠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没……”
  “没?”沈连衍打断他,唇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笑,可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沉、更暗,
  “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开链子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这个东西都锁不住你,难道眠眠真的要我时刻把你绑在身边才行?”
  “不……”
  俞眠张了张嘴,然而此刻的沈连衍,根本听不进去他任何一句话。
  “我找了你三个小时。”沈连衍说。
  他扣在他下巴上的手收紧了一点,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三个小时,俞眠。”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种平静底下压著的东西,几乎要把他淹没。
  “我以为你出事了。以为你被人带走了。以为……”
  他忽然顿住。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可俞眠看清了。
  那是恐惧。
  是那次绑架之后,或者说更早之前,就深深的刻在沈连衍心里的东西。
  “沈连衍……”
  俞眠刚开口,就被他截断了。
  不是用语言。
  是用別的。
  沈连衍俯身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那不是吻。
  是惩罚。
  他的嘴唇压下来,带著凉意,带著怒意,带著这三个小时里所有找不到人的焦灼和恐惧。
  他的齿关碾过俞眠的下唇,用力得像是要尝到血味。
  俞眠吃痛,闷哼一声,伸手去推他。
  推不动。
  沈连衍一只手扣著他的下巴,一只手箍著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禁錮在怀里,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的吻没有任何温存的意味,只有侵占,只有掠夺,只有一种近乎失控的、想要確认他还存在的急切。
  俞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后脑勺抵著冰凉的墙壁,眼眶渐渐泛红。
  “唔——”
  他挣扎,沈连衍就吻得更深。
  直到他终於不再动了,直到他整个人软下来,直到他的手指攥紧沈连衍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沈连衍才终於停下来。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著俞眠的额头,呼吸粗重。那双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著太多东西:
  怒意、后怕、占有欲,还有別的,浓得化不开的別的。
  “还敢跑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俞眠眼眶红红的,嘴唇被吻得发肿,眼睫上掛著一点水光。
  他就那么看著他,不说话,只是微微地喘。
  沈连衍看著那两排颤动的睫毛,心口的火烧得更旺。
  他鬆开他的下巴,手却没有离开,而是顺著他的后颈往下滑,滑到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
  然后他停住了。
  俞眠浑身一僵。
  因为沈连衍的手指按在他的后颈上,指腹摩挲著那一小块皮肤,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描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