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开除林枫
  “能。”
  林枫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加充满了力量。
  “图纸,我会分批次,全部画出来。理论,我会亲自给你们讲解。至於生產……”
  他微微一笑。
  “等我的『工业母机』,铺满你们112厂的车间时,你们就会发现,製造这些东西,就像……像现在生產一颗螺丝钉一样,简单。”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轧钢厂四合院。
  一场看不见的、阴冷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林枫的离开並没有让院子里的恐慌和不安有丝毫的减弱。
  恰恰相反,在某个幕后黑手的推动下,这股情绪,正在发酵、变质,最终演变成了一股充满了怨恨和愤怒的……怒火!
  后院,那间阴暗的小屋里。
  聋老太坐在她的太师椅上,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著院子里每一个角落的声音。
  “听说了吗?二车间和三车间,要无限期待岗了!”
  “何止啊!我听说,厂里准备裁员了!咱们这些没活乾的,都是第一批!”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都怪那个林枫!他搞的那个什么破车间,把咱们所有人的饭碗,都给砸了!”
  “就是!他自己当了大官,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咱们!”
  一句句充满了怨毒的谣言,从一个个阴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
  它们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飞速传播。
  而聋老太,就是那个最隱蔽的、最恶毒的“病毒源头”。
  她会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东院,对正在发愁的张大妈说:
  “哎,丫头啊,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一个人占了全厂的电让几千號人没活干,这跟旧社会的恶霸有啥区別?”
  她又会慢悠悠地,踱到西院,对正在吵架的李家夫妇说:“別吵了,吵有什么用?根子,不在你们身上。根子,在那个心黑手辣的林枫身上啊!他这是要断了咱们所有人的活路啊!”
  话,从不说透,却句句诛心。
  她利用自己“德高望重”的身份,利用人们心中最原始的恐惧和嫉妒,巧妙地,將所有的矛盾,都引向了那个此刻远在沈城的……林枫。
  时机,成熟了。
  聋老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可察觉的笑意。
  她知道,是时候,点燃那最后一根引线了。
  ……
  第二天一早。
  轧钢厂的大门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都是二车间和三车间的工人。
  脸上写满了愤怒、不安和迷茫。
  “我们要见娄厂长!”
  “凭什么停我们的產?!”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
  人群中,刘海中正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煽动著。
  “兄弟们!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今天,厂里要是不能给咱们一个说法,咱们就不走了!”
  易中海则在一旁假惺惺地“维持秩序”,实则不断地火上浇油。
  “大家別激动,別激动!咱们要相信厂领导!但是厂领导也得听听咱们工人的心声啊!咱们的要求很简单!要么恢復生產!要么,就开除那个搞得全厂鸡犬不寧的林枫!”
  “开除林枫!”
  “开除林枫!”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了厂长办公室。
  此时的龙国,正处於一个特殊的歷史时期。公私合营的浪潮,虽然已经开始但远未完成。
  对於轧钢厂这样的老牌企业来说,娄家作为创始人依旧拥有著相当大的股份和实际控制权。娄厂长名义上是厂长,实际上更像是这个庞大工厂的“大家长”。
  他既要对国家负责,也要对这几千名工人的饭碗负责。这种双重身份,让他在处理很多问题时,都显得束手束脚。
  “砰!砰!砰!”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擂得山响。
  娄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著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听著那一声声“开除林枫”的口號,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厂长!怎么办啊?”秘书急得快哭了。
  “慌什么!”娄厂长一拍桌子,强作镇定,“我去跟他们解释!”
  他推开门,走到了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面对著下面那一张张愤怒的脸。
  “同志们!工友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娄厂长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大声喊道。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厂里遇到困难,我也很著急!但是停產只是暂时的!是技术改造的需要!是为了我们轧钢厂,有更好的未来!”
  “放屁!”人群中,有人大声骂道,“什么狗屁技术改造?就是为了给林枫那个小白脸的车间,让路!我们都听说了!全厂的电,都给他一个人用了!”
  “娄厂长!你別跟我们说这些虚的!”刘海中跳了出来,指著娄厂长,质问道,“我们就问你!什么时候,能恢復生產?!”
  “这……”娄厂长语塞了。
  他不能说。
  一號特种车间的事情,是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別说这些工人,就连厂里大部分的干部,都不知道真相!
  他只能含糊其辞:“快了!大家再耐心等等!等到新的发电机组就位,马上就能恢復!”
  “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们一家老小都饿死吗?!”
  “娄厂长!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工人们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他们根本听不进娄厂长的任何解释。在他们看来,这都是拖延时间的藉口。
  就在这时,易中海,看准了时机,拋出了一个更加尖锐、更加能引爆所有人怒火的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愤的语气,大声说道:“各位工友!停產的事,咱们暂且不说!我就想问问娄厂长!咱们厂里,自己养的鸡,自己种的稻子,自己池塘里养的鱼!那都是咱们全厂职工,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副业!”
  “凭什么?!凭什么现在这些鸡鸭鱼肉,这些白花花的大米饭,就只供给那个特种车间的人吃?!”
  “他们是人,我们难道就不是人吗?!他们搞技术改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这些等著没活乾的老工人,就只能回家喝西北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