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別让他活的太痛快
  苏清窈这才依依不捨地鬆手,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闻屿。
  闻屿站在原地,脸上掛著无比温柔的笑。
  一遍遍用口型对她说:快回,我马上来。
  看著苏清窈被妥善安置进车里,车子平稳驶离,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尽头。
  闻屿脸上最后一丝因她而存的温度,也隨之彻底不见。
  方才面对苏清窈时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眼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肃杀。
  江述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也沉了下来。
  “人有昭悦陪著,最安全不过。”
  他眯起眼,扫向地上那几个还在痛苦扭动的身影,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意。
  “这几个杂碎……你想怎么处理?”
  闻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
  目光一一扫过角落那几个痛苦扭动的人影,最后定格在满脸是血、早已失去知觉的李辰身上。
  他沉默著,看了几秒。
  接著他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號码。
  电话接通。
  他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接著掛断。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无息的驶入这里。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男人迅速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叫秦岳。
  秦岳快步走到闻屿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少爷。”
  闻屿下頜微抬,指向地上,“五个,那个伤得最重的,”
  他目光凉凉落在李辰身上。
  “处理乾净,別留把柄。”
  “明白。”
  秦岳应声,隨即朝身后看了一眼。
  那些黑衣人立刻无声行动起来。
  两人一组,迅速而专业地將地上的人抬起,搬进车里,同时有人开始清理地面的血跡和打斗痕跡。
  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场面。
  秦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恭敬递给闻屿。
  “少爷,论坛上所有涉及苏小姐的负面帖子已全部清空,並设置了关键词拦截,您吩咐要查的资料,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闻屿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上面详细记录了李辰及其同伙的家庭背景、社会关係、过往劣跡,甚至包括他们最近在网上的活动轨跡和发言记录。
  越往下看,他眼底的寒意就越重,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危险。
  他看到李辰因表白被拒而心生怨恨,在论坛上匿名煽风点火、编造谣言。
  私下联络对苏清窈有覬覦或不满的人一起推波助澜。
  闻屿的指节捏得文件边缘微微变形。
  求而不得,便想毁掉。
  还真是……卑劣得令人作呕。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那个被抬上担架面目全非的李辰,唇角缓慢勾起一抹弧度。
  “秦岳。”
  “既然他们这么享受躲在键盘后面,用谣言当武器的游戏……”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淬著阴寒。
  “那就让他们自己,好好沉浸在这场游戏里。”
  “他们怎么编的,就让他们怎么千百倍的吞回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冷道:
  “我要他们,在这座城市、在这所学校、在他们赖以生存的圈子里,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像过街老鼠一样……最后,彻底滚出我的视线。”
  秦岳垂首,面无表情,“是。”
  闻屿目光最后落在李辰身上,像在宣判死刑。
  “至於这个李辰……他父母不是开了个小公司,最看重名声和钱么?”
  “想办法,引他染上赌癮,欠下他家里倾家荡產也还不起的债,然后,”
  他声音更轻却更残忍。
  “帮他走投无路,去做些足够进去的事,等他进去了好好照顾他。”
  “不用弄死。”
  “別让他活得太痛快。”
  “让他好好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秦岳神色毫无波动。
  “是,少爷,我会安排得滴水不漏。”
  闻屿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清理得不留任何痕跡的角落。
  转身,拉开车门坐进等候的黑色商务车。
  车內一片寂静,闻屿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
  指尖仍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掌心似乎还残留著击打皮肉骨骼时的粘腻触感,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
  那不是恐惧。
  是后怕。
  是狂暴的怒意宣泄后,神经仍处於高度亢奋的生理余颤。
  更是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的珍宝又一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被骯脏的爪子触碰、被恶毒的言语中伤……
  心头泛起灭顶的恐慌。
  三年前那种撕心裂肺、没有守护好她的绝望,像刻进骨髓的毒,每一次发作都痛彻心扉。
  他绝不允许。
  也不可能再经歷第二次。
  是他太过自负,以为守在她身边就能为她隔绝所有风雨。
  却忘了这个世界本就充斥著阴暗与污秽,总有不长眼的螻蚁,妄图玷污他的月光。
  闻屿缓缓收拢手指,拳头攥紧,仿佛要將那残留的颤慄和失控感彻底捏碎。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无波的深潭。
  “秦岳。”他开口。
  驾驶座上的秦岳立刻从后视镜中看向他,“少爷。”
  “从今天起。”
  闻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恢復之前所有暗中保护苏小姐的人手,不,加倍。”
  “我要她周围十米之內,连一丝不怀好意的风都吹不进去。”
  他转过头,视线与后视镜中秦岳的目光相撞。
  “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一点也不行。”
  秦岳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少爷放心,从此刻起,任何人都別想再碰苏小姐一根头髮。”
  闻屿点了下头,重新闭上眼睛,靠向真皮座椅。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他的宝宝只需要看见阳光。
  而所有试图靠近她的阴影、污秽与危险……
  他会亲手,一点一点,全部清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