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武国业国求和
  “陛下,”虎一捧著一个精致的木匣走过来,“这是在山顶的祭坛里发现的。据俘虏说,是歷代大汗的遗物。”
  陈虎豹接过木匣,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把弯刀,刀鞘上镶满了宝石,刀身寒光闪闪。刀柄上刻著一行草原文字,翻译过来是:“长生天之子,草原之主”。
  陈虎豹笑了笑,把木匣合上,递给虎一:“收好。这东西,以后有用。”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迪力失温大军的后方。此刻,他的十万大军已经切断了敌军的退路,截断了他们的粮道。前方,是久攻不下的忻州。后方,是突然杀出的奇兵。
  迪力失温,你还能撑多久?
  忻州城外,迪力失温的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帐中,十几个部將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迪力失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得可怕。
  “狼居胥山,”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丟了。”
  眾將面面相覷,心中一片冰凉。
  狼居胥山,那可是草原人的圣山。歷代大汗的遗物,草原人的精神寄託,全在那里。如今,丟了。
  “大汗的遗物……”一个部將颤声道,“那些遗物……”
  迪力失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都在陈虎豹手里。”
  帐中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部將鼓起勇气道:“將军,咱们……咱们怎么办?粮道被断,后方被抄,前面又攻不下……”
  迪力失温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那部將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
  迪力失温站起身,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一百二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一百万。粮草最多支撑十天,弹药已经消耗殆尽。前方是坚城,后方是敌兵,进退两难。
  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南方,喃喃道:“陈虎豹……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能回答他。
  武国大营。
  李元昊坐在中军帐里,面色灰败,如同老了十岁。
  案上摆著两份战报。一份来自北线:草原大军陷入困境,狼居胥山被袭,粮道被断。一份来自国內:大秦断绝贸易,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陛下,”一个部將小心翼翼道,“咱们……咱们还打吗?”
  李元昊抬起头,目光呆滯:“打?拿什么打?”
  部將语塞。
  李元昊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远方。那里,是青阳郡的方向。半个月了,那座城依然屹立,岿然不动。城墙上的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六十万大军,死伤十余万,寸步未进。
  “传令,”他缓缓道,“撤军。”
  部將一愣:“陛下?”
  李元昊转过身,目光空洞:“撤军。再不撤,咱们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业国大营。
  赵恆同样接到了战报。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挥了挥手,让报信的探子退下。
  帐中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悽惨无比,带著几分自嘲,几分绝望。
  “陈虎豹,”他喃喃道,“你贏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南方。那里,是业国的方向。他的五十万大军,已经折损了十万。他的国库,已经空虚。他的百姓,正在挨饿。
  “传令,”他缓缓道,“撤军。”
  天圣三年九月下旬,三国联军,相继撤军。
  武国撤了,业国撤了,草原也撤了。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灰头土脸。来时一百二十万大军,去时只剩不到九十万。三十多万具尸体,永远留在了大秦的土地上。
  消息传回上京,举国欢腾。
  百姓们涌上街头,燃放鞭炮,载歌载舞。商铺重新开张,酒楼重新营业,到处是欢声笑语,到处是喜庆的气氛。
  皇宫里,周韵雅接到捷报,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抱著乐瑶,跪在佛像前,虔诚地叩头谢恩。
  林羽裳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笑,抱著虎头亲了又亲。
  周青蕊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她们的男人,贏了。
  她们的丈夫,就要回来了。
  然而,陈虎豹並没有急著回来。
  草原,狼居胥山。
  陈虎豹站在山顶,俯瞰著脚下的草原。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大地,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身后,虎一策马上前,低声道:“陛下,迪力失温派人来了。”
  陈虎豹眉头一挑:“派人来做什么?”
  虎一道:“求和。”
  陈虎豹笑了。
  “求和?”他转过身,看著虎一,“他拿什么求和?”
  虎一道:“使者说,草原愿割让土地,称臣纳贡,只求陛下归还圣山和歷代大汗的遗物。”
  陈虎豹沉默片刻,缓缓道:“让他回去告诉迪力失温——圣山,朕要了。遗物,朕也要了。想要回去,拿他的头来换。”
  虎一领命而去。
  使者听了这话,脸都白了,却不敢多说,灰溜溜地走了。
  陈虎豹转过身,继续望著脚下的草原。
  这片土地,他志在必得。
  不是因为它有多富饶,而是因为它有多重要。控制了草原,就控制了北方的门户。控制了草原,就断绝了外敌入侵的通道。控制了草原,就为大秦贏得了几十年的和平。
  至於迪力失温,他逃不掉的。
  天圣三年十月,陈虎豹率大军东进,与西线的褚柏河会师,夹击武国。
  武国本就损失惨重,士气低落,哪里挡得住两面夹击?短短半个月,武国西部三郡全部沦陷。李元昊仓皇逃回都城,闭门不出。
  南线,王定山趁势反击,收復失地,攻入业国境內。业国军队节节败退,赵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连派人求和。
  北线,胡山耀率军追击,一路追杀草原溃兵,收復所有失地,兵锋直指草原腹地。
  三国联军,彻底溃败。
  天圣三年十一月,武国求和,割让西部五郡,称臣纳贡。
  天圣三年十二月,业国求和,割让北部三郡,称臣纳贡。
  只有草原,还在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