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家收拾行李,邻居以为防化部队来了
  幸福里小区。
  这是一个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平日里最热闹的事情也就是谁家的狗丟了,或者楼下大妈广场舞抢地盘。
  但今天。
  整个幸福里小区,安静得可怕。
  確切地说,是所有居民都躲在家里,趴在窗户缝后面,瑟瑟发抖地看著楼下。
  此时的小区楼下,已经被一片肃杀的墨绿色给填满了。
  十几辆涂装厚重的军用特种车辆,將並不宽敞的小区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整整三层。
  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外围,面容冷峻。
  而最让人恐慌的,是那些在楼道里进进出出的人。
  他们穿著全封闭式的黄色重型生化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背著氧气罐,手里拿著各种不知名的探测仪器。
  那架势,不像是来搬家的。
  倒像是这里爆发了t病毒,或者刚挖出了什么千年古尸。
  “哎哟喂……”
  三楼的王大妈趴在窗帘后面,嚇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老头子你快看!那是老叶家那栋楼吧?”
  “这阵仗……是不是老叶那个儿子犯事儿了?”
  “我看像!前两天我就觉得那小子不对劲,走路带风,还冒热气。”
  “该不会是在家里偷偷搞什么生化毒气弹泄露了吧?”
  “造孽啊!咱们这小区还能住吗?房价得跌成白菜了吧?”
  就在邻居们脑补出一部好莱坞灾难大片的时候。
  那辆停在最中间、看起来最厚实的全封闭防化车,车门缓缓打开了。
  “嗤——”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著。
  一只穿著人字拖的脚伸了出来。
  隨后,是一个穿著大裤衩、白色背心,手里还拿著一个奇怪的不锈钢保温杯的少年。
  正是叶白。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看著眼前这群如临大敌的“搬家工人”,一脸的无奈。
  “那个……班长。”
  叶白对著领头的一名防化兵说道。
  “这排场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就是回家拿几件换洗衣服,顺便把我的限量版手办带走。”
  “至於搞得跟生化危机爆发一样吗?”
  领头的班长隔著厚厚的面罩,声音显得闷闷的,但语气异常坚决。
  “首长有令!”
  “您的任何私人物品,都可能沾染了高能辐射尘埃。”
  “必须按核废料处理標准进行封装转移!”
  “这也是为了邻居们的安全!”
  叶白:“……”
  神特么核废料標准。
  我那是內裤!不是燃料棒!
  “行吧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叶白嘆了口气,迈步走进楼道。
  “滋啦——砰!”
  刚走进一楼大厅。
  头顶那盏用了十年的声控感应灯,像是见到鬼一样,疯狂闪烁了两下,然后直接炸裂。
  碎片掉了一地。
  紧接著是二楼、三楼……
  隨著叶白一步步上楼,整栋楼的声控灯就像是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了一路。
  这是他身上自带的强电磁场干扰。
  跟在他身后的防化兵们,一个个紧张得手都在抖,手里的盖革计数器叫得比知了还响。
  到了家门口。
  叶白刚想掏钥匙。
  “別动!让我来!”
  班长一声大吼,直接拿出一个破拆器。
  “哐当!”
  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防盗门,直接被暴力破拆。
  “进去!动作快!目標臥室!”
  一群穿著臃肿防护服的士兵蜂拥而入。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只见两名士兵,拿著那种夹放射性同位素的长柄机械钳,小心翼翼地夹起叶白放在床头的一条海绵宝宝內裤。
  然后一脸凝重地放进了一个铅制的密封箱里。
  “封口!贴上高危標籤!”
  另一边。
  几个士兵正在处理叶白的电脑和手办。
  “报告!发现大量二次元塑料小人!表面辐射值超標!”
  “全部带走!小心轻放!別把老婆……咳咳,別把模型弄坏了!”
  叶白站在客厅中央,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重水(国家特供,加了冰块),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抄家”式搬家吗?
  太硬核了。
  半小时后。
  搬家结束。
  叶白家里只要是他碰过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搬空了。
  连牙刷都没放过。
  下楼的时候。
  叶白看到警戒线外围,聚集了不少胆子大的围观群眾。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格外显眼。
  正是他的死党,张大胖。
  张大胖此时正哭丧著脸,手里还拎著一袋子炸鸡和可乐。
  看到叶白出来,张大胖扯著嗓子喊道:
  “叶子!!”
  “你这是犯了什么天条了啊?”
  “怎么连部队都来了?是不是要去军事法庭了?”
  “呜呜呜……兄弟我没什么能帮你的,这顿炸鸡你带著路上吃,就算是断头饭了!”
  “以后你要是在里面踩缝纫机,记得给我写信,我会给你寄烟的!”
  叶白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死胖子,嘴里就没句好话。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张大胖骂道:
  “滚犊子!”
  “老子是被特招了!特招懂吗?”
  “我要去国家队享福了!谁特么要去踩缝纫机!”
  张大胖一愣,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特招?国家队?”
  “臥槽!你把学校炸了还能进国家队?这也行?”
  叶白懒得跟他解释,挥了挥手算是告別。
  “走了。”
  “那袋炸鸡你自己留著补补脑子吧。”
  就在叶白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
  楼下花园里,平时跟他关係最好的一条流浪大黄狗跑了出来。
  以前叶白每次放学,这大黄都要凑过来蹭蹭他的裤腿,討根火腿肠吃。
  叶白心中一暖。
  还是狗子有良心。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大黄的狗头,做个最后的告別。
  “大黄,我要走了,以后……”
  然而。
  手刚伸到一半。
  “嗷呜!!!”
  大黄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像是见到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兽。
  它浑身的毛瞬间炸起,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绿化带深处。
  甚至因为跑得太快,还在水泥地上打了两个滚。
  空气中只留下一串惊恐的尿骚味。
  叶白的手僵在半空中。
  甚至因为情绪波动,掌心溢出了一丝热量,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旁边的草丛瞬间枯黄了一片。
  “……”
  叶白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至於吗?”
  “连狗都嫌弃我了?”
  班长走了过来,敬了个礼,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
  “叶白同志,请上车吧。”
  “动物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在它眼里,您可能不是以前那个餵它香肠的少年了。”
  “那我是什么?”叶白问道。
  班长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叶白刚刚无意中烫焦的草丛。
  “大概……”
  “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外星生物吧。”
  “或者其实是虚构的生物:哥斯拉?”
  叶白嘆了口气,转身上了那辆全封闭的防化车。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邻居们惊恐的目光,也隔绝了他过去十八年的普通人生。
  车队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小区的寧静。
  在数十辆特种车辆的护送下,叶白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叶白喝了一口重水,咂了咂嘴。
  “哥斯拉就哥斯拉吧。”
  “如果以后要选代號啥的,就用这个!”
  “而且!”
  “只要管饭就行。”
  “下一站……”
  “华夏最高科学院。”
  “听说那里全是怪胎,希望他们比大黄抗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