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力对抗大秦之意!
  星魂与大司命交换一眼,隨即抱拳施礼,姿態恭敬。
  旁人尚在疑惑,他们却心知肚明:嬴璟初已被內定为储君。
  否则章邯岂敢如此称呼?想必用不了多久,咸阳宫便会正式昭告天下。
  嬴璟初眉梢轻挑,俯视下方跪拜的章邯,嘴角微微抽动。
  好得很,看来父皇又一次先下手为强,连商量都省了。
  咻——!
  焰灵姬自远处翩然而至,见他一脸无奈之色,忍不住掩唇轻笑。
  “你啊……”
  看著她打趣的模样,嬴璟初轻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四大金刚、梵清惠等人身上。
  “拿下。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声音清冷,却字字如铁,传入耳中令人心头一凛。
  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今日彻底栽了。
  什么武林圣地,什么正道领袖,在这位太子眼中,不过螻蚁罢了。
  “遵命!”
  章邯等人齐声应诺,身形一闪,直扑梵清惠几人而去。
  “祝玉妍,也一併带走。”
  四周惊呼声四起,嬴璟初却恍若未闻。
  他指尖轻轻一点,动作看似隨意,却让祝玉妍浑身一僵。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白衣青年正遥遥指向自己,眸光淡漠,却蕴含不容违逆的威压。
  那一指,仿佛已定生死。
  她心中一沉,明白若是反抗,对方绝不会手下留情。
  即便嬴璟初不动手,罗网杀手、阴阳术士也会顷刻取她性命。
  一人不足惧,但满城强者环伺,插翅难飞。
  “太子殿下!”师妃暄眼见玄翦逼近,脸色骤变,急忙朝天高喊,“方才乃是魔教弟子言语挑衅,师傅才被迫出手!慈航静斋绝无对抗大秦之意!”
  “阿弥陀佛。”不嗔强忍伤痛,合十低语,“净念禪宗,不敢与朝廷为敌。”
  玄翦等人闻言,脚步暂缓,齐齐望向空中那道身影。
  不止他们,全城的目光,此刻皆聚焦於嬴璟初一身。
  “蠢。”身后,焰灵姬轻轻摇头,唇角微抿。
  公子行事,从不论动机,只看结果。
  “与大秦为敌?”嬴璟初忽而一笑,唇边勾起一抹冷意,“你们区区江湖门派,配吗?”
  话音未落,他人已从原处消失。
  下一瞬,一阵寒风掠过章邯耳畔,只听一声闷响——
  不嗔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背后似被无形巨力击中,在眾人的惊骇注视下狠狠撞向街边屋舍。
  轰隆!
  砖瓦崩裂,墙体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师兄——!”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转瞬之间,那座房屋已然化作废墟。
  直到尘烟四起,不痴三人才猛然惊觉,回过神来。
  而师妃暄与梵清惠脸色骤变,目光中满是震惊,死死盯著不知何时已立於身旁的嬴璟初。
  以她们的修为,竟完全察觉不到他是如何现身的,更別提看清他出手的过程——仿佛从虚空中走出,无声无息。
  “蚍蜉妄图撼动苍天……”
  嬴璟初淡淡扫了一眼倒塌的屋宇,隨即目光如刀,落在不痴三人身上:“该你们了,可准备好迎接死亡?”
  那眼神冷得如同极北寒渊,声音更是毫无温度,却让三人从骨子里泛出寒意。
  纵然是得道高僧,终究未脱凡心,生死面前,谁又能真正超然?
  没有人甘愿赴死,尤其是他们这般站在武林巔峰之人,若要陨落,也希望能轰轰烈烈,而非如螻蚁般被隨手碾碎。
  “太子殿下……”
  师妃暄牙关紧咬,望向嬴璟初,脚步一横,挺身而出。
  话音未落,便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粒尘埃、一只爬虫。
  她喉头一紧,话语戛然而止。
  “妃萱!”
  梵清惠心头一紧,急忙摆手,生怕徒儿再多说一个字,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太子殿下,此事由我梵清惠一人承担,其余人皆与此无关。”
  形势逼人,此地毕竟是大秦疆土。
  即便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名震天下,也不敢在此地与皇权抗衡。
  更何况,眼前的嬴璟初已非寻常强者——那是一位真正的仙人,实力深不可测,无人知晓其极限所在。
  她心中已然明悟:今日之事,唯有低头。
  这位大秦太子行事霸道至极,在他眼中,自己等人不过草芥罢了。
  “拿下。”
  嬴璟初目光微斜,扫过梵清惠,冷冷吐出两字,隨即身形一晃,腾空而起。
  他对慈航静斋素无好感。
  表面標榜正道,实则处处干预天下局势,名为清净修行之地,实则野心昭然。
  虽儘是女子所执掌,却妄图染指乾坤,格局不大,胃口却不小。
  他环视四周,目光悄然掠过某处暗影,瞳孔微缩,似有所察。
  “章邯。”
  “臣在。”
  “自今日起,凡在城內伤我大秦子民者,杀无赦;毁我城郭建筑者,亦杀无赦。”
  清朗之声响彻晋安全城,如雷贯耳。
  两个“杀无赦”掷地有声,令人胆寒。
  “遵命,太子殿下!”章邯肃然领命,仰望著天空中的身影,眼中难掩激动与崇敬。
  “太子威武!”
  “太子威武!”
  不止將士齐声高呼,城中百姓亦纷纷跪拜,声浪如潮,震动天地,连大地都仿佛隨之震颤。
  围观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覷,看著那些红著眼睛、嘶吼吶喊的大秦民眾,默然无语。
  有了这番警告,谁还敢在这座城里轻举妄动?
  梵清惠等人的下场就摆在眼前——什么神话境界、归墟修为,在那位面前不过是浮云。
  所谓正道魁首也好,魔道巨擘也罢,统统不在他眼里。
  “妃萱,了空,稍后你二人速去稟报师祖……”
  梵清惠望著走近的玄翦,神色凝重地开口。
  师妃暄看了看身边悲愤交加的了空,又抬头望了望空中那道孤绝的身影,默默点头。
  凭他们的力量,已无力回天,只能寄希望於长辈出面周旋。
  另一侧,祝玉妍面对迎面而来的惊鯢,並未反抗,只是眼角微动,遥遥向远处的綰綰递去一丝暗示。
  此刻,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净念禪宗三位金刚传人中的两人,加上祝玉妍,尽数被制。
  至於不嗔,因多言一句,已然毙命当场。
  尸身惨状触目惊心:双目圆睁,七窍溢血,背脊皮开肉绽,白骨森然外露。
  嬴璟初虽未尽全力,但那一击之威,岂是区区神话境所能承受?
  “慈航静斋绝不会就此罢休……”
  宋缺望著被押走的梵清惠,不禁长嘆。
  他深知那女人的心性与手段。
  眼下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绝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更何况不嗔已被斩杀,净念禪宗势必血债血偿。
  仇怨已结,再无转圜余地。
  “爹,您觉得这两个宗门,真能抗衡大秦太子吗?”
  一直沉默的宋玉致望著嬴璟初远去的背影,终於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思索。
  宋缺身形微滯,脑海中浮现出嬴璟初那一身凌厉手段,不由得轻嘆一声,微微摇头。
  “走吧。”
  他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断壁残垣,语气冷淡地说道。
  转身之际,才察觉到女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半空中。
  那双眼睛清澈灵动,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像是藏著说不出的心事。
  宋师道在一旁默默笑著望向父亲,心里却清楚得很——自从大秦太子现身之后,妹妹的目光就没从那人身上移开过。
  若说她心中没起波澜,那是骗人的。
  换作寻常女子,面对如此人物,恐怕也难以不动心。
  嬴璟初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兼风姿卓然,气度逼人。
  便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等人物实属罕见。
  “这位太子行事当真果决,绝非善与之辈啊……”
  远处,陆小凤轻轻晃了晃脑袋,低声感慨。
  这般结局,他也未曾料到。
  身旁的司徒摘星连连点头,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见了那位太子,能避多远就避多远——毕竟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让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城中许多人也注意到了那个始终跟隨在嬴璟初身边的女子——焰灵姬。
  红裙曳地,妖冶如火,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如今也被列进了“切勿招惹”的名单之中。
  不少年轻女子望著她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不甘:若能伴其左右,哪怕片刻,也是值得。
  ……
  章邯所在的晋安城,地牢早已人满为患,关押的几乎全是江湖中人,喧闹声此起彼伏。
  当牢门再次开启时,一阵鬨笑隨之响起。
  眾人早已习惯——又有新人进来了,又一个倒霉蛋要尝尝铁窗滋味。
  每日都有人进来,也有人离去。
  只要未伤及大秦百姓性命,三日后缴纳一笔罚银便可获释。
  “咦?”
  看到走进来的竟是章邯本人,不少人顿时收起了笑意,面露惊讶。
  看来这次来头不小,竟劳动影密卫首领亲自押送。
  可当他们看清章邯身后那五道身影时,所有人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梵清惠?!”
  “阴后祝玉妍……还有净念禪宗的几个老和尚!”
  惊呼声四起,牢房內外一片譁然。
  这些人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尤其祝玉妍与梵清惠,皆是归墟境界的存在,在武林中可谓举足轻重。
  “哈哈哈!阴后,莫非你在城里跟这几个光头动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