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家大族又如何?
  不远处,张二狗拽著王大虎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峰娃子还学过修补乐谱?我咋从没听说过?”
  王大虎撇了撇嘴,语气不屑:“学啥乐谱?他大字都认不全,哪儿懂这些门道!”
  张二狗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糟了!要是峰娃子补的谱子入不了花魁的眼,咱们可就丟大脸了!”
  “不管了!姓王的要是敢羞辱峰娃子,老子今天非揍他不可!”
  王土在一旁攥著拳头帮腔:“二狗叔说得对!加我一个!干翻这狗娘养的!”
  几人在这儿暗戳戳谋划著名,打定主意绝不能让林峰吃亏。
  而二楼僻静处,闻声赶来的苏婉儿正静静望著这一幕,指尖紧紧攥著衣角,心绪乱成一团。
  她既盼著林峰能压过王谦一头,杀杀那紈絝的囂张气焰。
  又暗自忧心,万一林峰真的得见花魁,会不会被其吸引,从此厌弃了自己?
  苏婉儿的一颗心早已全系在林峰身上,此刻正被这两种念头缠得纠结不已。
  恰在此时,花魁的房门缓缓开启。
  樱桃姑娘这一次並未携物,款款走了出来。
  “樱桃,雨薇怎么说?”老鴇云娘比林峰还急,三步並作两步上前追问。
  樱桃眉眼弯弯,柔柔一笑:“妈妈莫急,林军爷,我家姑娘说了,您补全的谱子浑然天成,她十分满意!”
  浑然天成?
  在场看客瞬间炸开了锅,一片譁然。
  林峰这实打实的武夫,居然真能补全乐谱?还比王谦这世家子弟做得好?
  “不可能!”
  王谦猛地跨上一步,一把攥住樱桃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怒:“我王谦饱读诗书,乐理精通,我琅琊王氏乃世家大族,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大头兵?”
  “樱桃,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乐谱交给宋姑娘!”
  樱桃被攥得肩头生疼,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小脸瞬间白了几分。
  苏婉儿惊得捂住小嘴,喃喃自语:“二郎他……竟真有这般本事?”
  她粗通音律,宋雨薇摆在外面的琴谱也曾看过,自问就算再给一百年,也绝无可能补得这般完整。
  【苏婉儿好感度+3】
  【宋雨薇好感度+5】
  三楼之上,张二狗、王大虎等人早已欢呼雀跃,腰杆挺得笔直。
  林峰贏了王谦,他们也跟著扬眉吐气,当即唱起了双簧。
  “二狗,刚才是不是有人大言不惭,说自己去过那劳什子学宫?”
  “巧了不是!俺张二狗也去过那学宫,还在里头撒过尿、放过茅呢!”张二狗拍著大腿狂笑,“以后逢人就说,俺张二狗也是学宫出来的人!”
  “妙!太妙了!”王大虎附和著大笑,“得空带上我,咱们一起去学宫『镀镀金』,出来也好招摇撞骗一番,哈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把王谦气得脸色铁青,怒火直往头顶冲。
  “啪!”
  林峰抬手一巴掌拍在王谦手腕上,力道十足。
  王谦吃痛,下意识鬆了手。
  “世家大族又如何?”
  “世家子弟又怎样?”
  林峰將樱桃护在身后,眼神轻蔑地扫向王谦:“难道不是爹娘生养的?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样样都比旁人强?”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王公子,你的气度就这般狭隘?竟为难一个小姑娘?”
  王谦背靠琅琊王氏,在镇远城內向来被人捧著敬著,何时受过这等劈头盖脸的教训?
  一张白面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林峰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我乃镇守镇远城的什长,肩负守护城池安危之责,难道还说不得你?”
  “倒是你,仗势欺人还输不起,也配当琅琊王氏的后人?”
  “真是可悲!可笑!可嘆!”
  琅琊王氏的身份是王谦最大的骄傲,如今被林峰当眾嘲讽“不配”,还原封不动地用他的话进行反击,最后一丝理智瞬间被怒火焚烧殆尽。
  王谦猛地一挥袍袖,嘶吼道:“林峰!你找死!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身边的狗腿子们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一拥而上。
  这群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欺负平民百姓是家常便饭。
  此刻爭先恐后地衝上来,只当林峰是块好捏的软柿子。
  林峰却神色淡然,先护著樱桃往后退了两步,隨即一脚踹在领头那狗腿子的胸口。
  “砰!”
  那狗腿子像个破麻袋似的,直直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两人身上,三人一同摔得人仰马翻。
  后面的狗腿子嚇了一跳,可少爷有令,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
  可他们刚动,林峰已经主动迎了上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双方刚一接触,一名狗腿子本能地挥拳打来。
  林峰却后发先至,一把擒住他的臂膀,顺势往后一甩。
  先前跌倒的傢伙还没爬起来,就被这飞来的同伴砸了个结结实实,疼得齜牙咧嘴。
  林峰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或擒拿拋摔,或凌厉出拳,每一招都精准狠辣,招招都能解决一个对手。
  王大虎几人刚擼起袖子准备上前帮忙,就见林峰已经把王谦的人全收拾乾净了。
  “你……你別过来!”
  王谦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你敢伤我半分,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林峰出手如电,一把扼住王谦的咽喉,將他死死摁在原地。
  “王大公子,你打从娘胎里出来,嘴就这么硬?不会说句软话?”
  王谦的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拍打林峰的手臂,却怎么也挣不脱。
  他的手下还想上前救人,却被王大虎几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老鴇见状,知道再不出面就要出人命了,赶紧上前陪著笑脸说好话。
  “林小爷,万万不可衝动啊!”
  “真伤了王公子,惹恼了王家,您的大好前程可就毁了!”
  “您行行好,也为奴家这怡春院想想,要是出了人命,我这院子被查封,这些姑娘们可去哪儿谋生啊?”
  林峰的手却半点没松,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王谦,等著他低头认错。
  终於,王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是……是本公子唐突了,我……我错了。”
  他的眼珠子通红,说出这句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长这么大,他何时向一个“贱民”认过错?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鬆开了手。
  “砰!”
  王谦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
  他趴在地上拼命喘息,脸色又青又白。
  林峰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带著你的人赶紧滚,別在这儿耽误大家寻欢作乐!”
  王谦顏面尽失,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往外走。
  他的那群狗腿子伤得不轻,互相搀扶著跟在后面。
  先前那个滔滔不绝吹嘘王谦的僕从凑上来想扶他,却被王谦一巴掌扇出老远。
  “滚!一群没用的废物!本公子白养你们了!”
  王谦怨毒地骂了一句,捂著脖子狼狈离去。
  怡春院內渐渐恢復了热闹,不少看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愧是杀韃子如切菜的狠人,连王家少爷都敢动手?”
  “打得好!要我说就该这么收拾他!省得王谦整天在城里吆五喝六,欺负老实人!”
  “嘿嘿,姓王的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啥意思?这是有好戏看了?姓王的还能把林峰杀了不成?”
  “林峰这性子也太年少气盛了……等著瞧吧!往后怕是有他遭罪的时候!”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看林峰的眼神,除了先前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畏惧。
  这小子是真凶悍啊!
  连琅琊王氏的大少爷都敢动。
  瞧那架势,只要王谦不低头,他是真能下死手掐死对方。
  “老鴇,我这就去见宋姑娘。”
  林峰转头对云娘吩咐道:“我的这些兄弟,尤其是王土,你好生招待著。”
  云娘苦笑著点头,心里虽有些埋怨林峰在院里闹事,更多的却是畏惧,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
  “好,好,林小爷您放心,只要您不拆了我这怡春院,奴家都听您的。”
  隨后,林峰跟著樱桃往三楼花魁的房间走去。
  刚一推门而入,一股清雅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檀香与花香交织,清雅温润,不浓不烈,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军爷请进,姑娘就在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