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佛爷迪化:这绝非享乐,乃是天师的「入世修行」!
  霍灵曦坐在一旁,正亲手为他剥著一个橘子,將上面白色的橘络一丝一丝地仔细撕掉。
  “尝尝,新到的蜜橘。”
  她將一瓣晶莹的橘肉,送到苏林的嘴边。
  苏林张开嘴,吃了下去。
  “嗯,甜。”
  霍灵曦看著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当家的,您请的嚮导到了。”
  “让他进来吧。”
  霍灵曦收敛了笑容,恢復了当家的清冷。
  片刻后,一个穿著一身黑色短打,身形瘦削,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脸上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戾气。
  腰间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铁爪。
  正是九门中以心狠手辣著称的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极尽奢华的马车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摇椅上那个被霍灵曦伺候著的病弱男人。
  “霍当家。”
  陈皮阿四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指了指苏林,又指了指那辆马车,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们是去瓶山倒斗,还是带他去踏青?”
  霍灵曦收回目光,看向院中站著的男人。
  陈皮阿四,一身黑色短打,身形瘦削,眼神却像鹰隼,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他腰间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铁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霍当家,我们是去瓶山倒斗,不是带他去踏青。”
  陈皮阿四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扎向摇椅上那个病弱的男人。
  霍灵曦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还没开口,一个丫鬟已经端著一碗刚燉好的燕窝,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林身边。
  “姑爷,该喝药了。”
  苏林懒洋洋地睁开眼,皱了皱眉。
  “不想喝。”
  “乖,喝完这个,有蜜橘吃。”霍灵曦的语气,是陈皮阿四从未听过的温柔。
  苏林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由著丫鬟一口一口地餵他。
  陈皮阿四的拳头握紧了。
  他陈皮阿四,九门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刀口舔血。
  这次若不是二月红许下重利,他绝不会来蹚这浑水。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给郊游的富家翁当保鏢的笑话。
  霍灵曦將他眼中的不屑与怒火尽收眼底,却懒得解释。
  她只是拿起一颗橘子,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將上面白色的橘络一丝一丝地仔细撕掉,然后才將一瓣晶莹的橘肉,送到苏林嘴边。
  苏林张嘴,尝了尝。
  眉头皱得更深了。
  “酸。”
  “怎么会?”霍灵曦自己尝了一瓣,確实有些酸。
  她立刻將那橘子丟到一旁,重新拿起一个。
  “这个肯定甜。”
  她哄孩子的语气,让旁边的丫鬟都忍不住红了脸。
  陈皮阿四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赘婿,这分明是霍家的祖宗!
  …..
  出发当日,长沙城外十里亭。
  九门的队伍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个部分。
  最前方,是张启山的亲兵卫队。
  五十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个个杀气腾腾,队列整齐划一,尽显军人铁血。
  队伍末尾,是二月红和陈皮阿四的人。
  一群江湖好手,眼神凌厉,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惯於廝杀的狠角色。
  陈皮阿四独自一人骑马走在最前面,手中把玩著他的九爪鉤,浑身散发著“谁惹我谁死”的气息。
  而夹在中间的霍家队伍,画风则完全不同。
  一辆极尽奢华的楠木马车,由八匹健壮的骏马拉著,车厢四周用锦缎包裹,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马车旁,跟著四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手里捧著食盒、暖炉、茶具,隨时待命。
  霍灵曦一身黑色劲装,骑著一匹高大的白马,亲自护在马车旁。
  吴老狗牵著几只细犬,凑到二月红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牙酸的表情。
  “二爷,你瞧瞧,这……这真是去倒斗?”
  二月红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又想起苏林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苦笑了一下。
  “苏先生,自有他的道理。”
  “道理?”陈皮阿四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累赘,能有什么道理?到时候真遇上危险,別指望我陈皮会救他!”
  他的话音刚落。
  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苏林靠在雪白的狐裘上,对著霍灵曦招了招手。
  霍灵曦立刻催马上前,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顛簸了?”
  “渴。”苏林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丫鬟立刻捧上茶具,但霍灵曦却摆了摆手。
  她亲自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一个银质的水壶,递到苏林嘴边。
  “喝这个,我让厨房备的蜂蜜水,润肺。”
  苏林就著她的手,喝了几口。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九门中人,都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张启山身边的副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对张启山说:“佛爷,这霍家的姑爷……当真是把软饭硬吃,吃到了极致。”
  张启山看著那辆马车,深邃的目光中,却带著一丝凝重。
  他想起了码头上的那道神雷。
  这样的人物,会是简单的病秧子?
  车队进入湘西地界后,官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嶇顛簸的山路。
  即便是特製的马车,也免不了晃动。
  马车內。
  苏林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具身体实在太差,长途跋涉,即便躺著也有些吃不消。
  霍灵曦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不断用热毛巾为他擦汗,又將一颗上好的老山参切成薄片,让他含在舌下。
  “苏林,你还好吗?”
  苏林靠在软垫上,半梦半醒,意识有些模糊。
  他能感觉到霍灵曦的担忧,也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车队进入湘西地界第三日,天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