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死士肉弹袭击?
  北平火车站,深夜。
  风雪切割著空旷的最高级別封锁站台。
  探照灯光柱在鹅毛大雪中扫射,將铁轨映得惨白。
  站台两侧,三百名全副武装的九门亲兵肃立。
  清一色的德械装备,枪刺反射寒光。
  周围方圆三里,新月饭店的暗哨和国民政府北平警备司令部的宪兵拉出三道封锁线。
  连一只飞鸟都飞不进这片区域。
  铁轨正中央,停靠著一列重型装甲专列。
  车头喷吐著粗大的白色蒸汽,八节车厢全部外掛半寸厚的防弹钢板。
  这是张启山动用军政最高权限,强行从国民党军部调配的特级军列。
  一號车厢。
  內部陈设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
  车厢內部打通,铺设著波斯纯羊毛地毯。
  四个红铜暖炉烧著银骨炭。
  车窗掛著厚重的金丝绒窗帘,彻底隔绝了车窗外的风雪与严寒。
  苏林陷在车厢正中央的一张西洋真皮大沙发里。
  身上披著那件雪貂风衣。
  他闭著双眼,呼吸平缓绵长。
  霍灵曦脱了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
  她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高领旗袍,身姿窈窕。
  她跪坐在沙发旁,手里端著一碗刚燉好的极品血燕。
  玉匙舀起一勺,轻轻吹去热气,送到苏林唇边。
  苏林张口咽下。
  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厢尾部的推拉门外,张启山笔直站立。
  作训服上的武装带勒得很紧。
  齐铁嘴拢著袖子站在他身侧。
  两人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发车。”苏林咽下第三口血燕,吐出两个字。
  字字砸在车厢四壁,震得铜炉火星跳了跳。
  “遵命。”张启山沉声领命。
  他转身衝著车头方向打出战术手势。
  汽笛长鸣。
  专列在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中缓慢启动。
  车轮碾压铁轨,速度不断攀升。
  装甲专列撞破北平的夜色,朝著东北方向一路狂飆。
  车厢內极度平稳。
  苏林偏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霍灵曦放下燕窝,双手极其轻柔地替他按揉著太阳穴。
  太阴灵力顺著指尖透入,化解著疲乏。
  列车行驶三个小时。
  风雪更甚。
  前方,山海关。
  气温骤降。
  车窗玻璃外层结起厚厚的冰花。
  二號车厢与一號车厢的连接处。
  张日山握著一把衝锋鎗,冷眼注视著前方。
  三名亲兵呈品字形站位,守住通道。
  连接处的金属门被推开。
  一名穿著列车员制服的乾瘦男人推著一辆不锈钢餐车走来。
  餐车上放著几只盖著银色穹顶盖的餐盘。
  “长官。新月饭店尹老板吩咐的宵夜。炉子上刚热好的。”列车员低著头,声音带著几分討好与畏缩。
  张日山上前一步。
  粗暴地掀开一个餐盖。
  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北平糕点和一盅燉肉。
  热气腾腾,没有异样。
  他伸手在列车员身上快速摸索。
  没有武器,没有枪械。
  “进去。动作放轻点。惊了里面那位休息,我活剥了你。”张日山冷声警告。
  列车员连连点头,推著餐车进入一號车厢。
  车厢內,苏林依旧闭目养神。
  霍灵曦坐在沙发边缘,把玩著那颗深蓝色的太阴玄水珠。
  张启山站在车厢角落的黄铜掛灯下,擦拭著那把断了半截的百炼军刀。
  列车员推著餐车走到沙发前五步的位置。
  停下脚步。
  他缓缓直起腰。
  原本畏缩討好的神態瞬间消失殆尽。
  眼底翻涌起极度癲狂的血色。
  “帝国万岁!”
  列车员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东洋语嘶吼。
  他双手猛地抓住不锈钢餐车的底层隔板,向上一掀。
  餐车底层根本不是什么食材。
  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足足二十公斤的高浓度tnt炸药包。
  炸药包表面贴满了东洋阴阳师绘製的猩红引爆符文。
  他左手死死拽住连接所有炸药包的总引线。
  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拉。
  他拽下引线的剎那,引爆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
  高能炸药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毁灭性的爆炸火光从餐车底层喷涌而出。
  这么近的距离,二十公斤tnt加上阴阳符咒的加持。
  足以將这节装甲车厢连同里面的人炸得连残骸都拼不齐。
  张启山指节捏得刀身嗡鸣,穷奇煞气刚要在体表凝聚。
  时间已然来不及。
  火光刚刚膨胀出餐车边缘半寸。
  苏林敲在沙发扶手上的食指,轻轻停顿。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
  “散。”
  一个字平缓吐出。
  空间法则在这节车厢內被强行接管篡改。
  炸药爆炸產生的上万度高温、撕裂钢板的恐怖衝击波。
  在苏林吐出那个字的瞬间,遭遇了高维度的物理重压。
  正在极速膨胀的橘红色火球,被一股绝对霸道的金色力量生生按住。
  紧接著,火球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诡异姿態,向內疯狂坍缩。
  二十公斤炸药的能量。
  被硬生生压缩、揉捏。
  三秒钟后。
  爆炸的巨响连个声调都没能传出。
  餐车依旧完好无损。
  那团足以摧毁车厢的能量,被苏林用天师真气压缩成了一颗只有弹珠大小、散发著刺目红光的固体光球。
  光球悬停在餐车上方,滴溜溜转动。
  死士拽著一截废掉的引线。
  双目凸圆,嘴张著,僵在原地。
  喉结动了动,发不出半声。
  大日本帝国最高科技与神术结合的自杀式袭击,变成了一个悬浮的红玻璃球。
  苏林终於睁开双眼。
  他眼底没有任何遇袭的愤怒。
  眉峰拧成结,眼底覆著一层冰。
  “大半夜的。你们这些老鼠就不需要睡觉么。”
  苏林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个高能爆炸光球。
  大拇指隨手一捻。
  光球当场化作一抹青烟,从指缝间消散。
  连一丝热气都没能留下。
  霍灵曦指尖扣紧太阴玄水珠。
  她根本不需要苏林吩咐。
  敢在她面前製造噪音惊扰苏林休息。
  该死。
  霍灵曦屈指一弹。
  掌心那颗太阴玄水珠滴溜溜飞出。
  深蓝色的珠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接击中列车员的胸膛。
  没有物理撞击的声响。
  极寒的归墟太阴之力顺著珠子接触点,狂暴涌入列车员体內。
  零点一秒內。
  列车员体內的血液、骨骼、臟器全部冻结成绝对零度的深蓝色冰晶。
  珠子倒飞回霍灵曦手中。
  列车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躯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整个人碎成了一地细密的冰渣。
  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污染地毯。
  车厢內重归安静。
  张日山带人衝破连接门。
  看著满地冰渣,单膝跪地。
  “属下失职!请主子降罪!”
  张启山握著断刀,走到冰渣前。
  眼神森寒。
  “主子。这是神谷源留在关內的死士。他们狗急跳墙了。”
  苏林坐直身躯。
  他將手伸进雪貂风衣的內兜,抽出一张摺叠好的宣纸。
  宣纸隨意扔在茶几上。
  “崑崙底下,我扒了神谷源的记忆。”苏林吐字平缓。
  “这是他脑子里剩下的东西。”
  张启山上前,双手拿起宣纸。
  纸上是用暗金色硃砂写就的一长串名单。
  “车上还有三个。沿途经过的冀州、奉天、锦州,一共十二个隱秘据点。三十七个名字。”苏林靠回沙发靠背。
  目光扫向张启山。
  “这就是东洋人埋在山海关內外的所有钉子。从宪兵队长到黑市商人。”
  苏林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主宰生死的铁血。
  “一个不留。处理乾净。”
  把私人暗杀升维为全面清算。
  既然东洋人急著送死,他就顺手把整条战线上的杂草全部拔光。
  把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九门单向推进的安全区。
  张启山看著那份绝密名单。
  瞳孔收缩,呼吸粗重。
  这份名单如果交给国民政府,足以引发一场清洗朝野的政治大地震。
  而现在,苏林直接把生杀大权交给了九门。
  “明白。”张启山立正,声音鏗鏘。
  他转头看向张日山。
  “传我军令!装甲专列在山海关车站临时停靠一小时。”
  “九门电台全频段接通。长沙本部精锐即刻北上。”张启山眼神极度冷酷。
  “按照主子给的名单。这三十七个人,今夜必须全部碎尸万段。十二个据点,烧成白地!”
  军令如山。
  列车在风雪中发出刺耳的剎车声。
  庞大的钢铁巨兽稳稳停靠在山海关月台。
  五分钟后。
  车厢外传来三声沉闷的枪响。
  车上残存的三个內鬼被当场爆头处决。
  尸体直接被踢下站台,任由风雪掩埋。
  电波穿透夜空。
  九门的杀手网络在这一夜全面甦醒。
  名单上的东洋暗子,在睡梦中迎来了灭顶之灾。
  苏林没有去管车厢外的动静。
  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那把掛在腰间的斩龙剑胚,在剑鞘內发出极度压抑的震颤声。
  距离越来越近了。
  ……
  同一时间。东北关外。
  长白山腹地。
  云顶天宫外围地下七百米深处。
  巨大的青铜门前。
  血水顺著地势沟壑,已经漫过了青铜门下方的门槛。
  数百具劳工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东洋阴阳师挥舞著白幡,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將那些怨气强行逼入门缝深处。
  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青铜门极深处的內部传出。
  门面上乾涸的血跡被震得大面积剥落。
  一截粗壮如山丘、覆盖著暗红鳞片与浓密黑毛的断臂,重重砸在门后的青铜壁上。
  断臂感受到了。
  在遥远的南方。
  那股属於天师的纯阳雷火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跨越空间逼近。
  万年前那一剑斩断它躯干的痛苦记忆,跨越时间长河再次甦醒。
  断臂在无光死地中疯狂挣扎。
  五根利爪疯狂抓挠著黑岩地基。
  极度暴虐的深渊秽气顺著门缝向外狂喷。
  站在最前方祈祷的十二名高阶阴阳师,连惨叫都未发出,躯干被秽气当场融化成血水。
  “它”组织的大將站在高台上,看著青铜门上的异动,眼中满是狂热与惊恐。
  猎手已经拔剑。
  猎物正在做最后的殊死挣扎。
  风雪覆盖的长白山,即將迎来一场抹平一切的神明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