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至圣斩
  第114章 至圣斩
  多技能复合作用,加持在战斗中的一连串动作流程之中。
  这便是阎赫在与魔物的廝杀中,所实践总结出来的,自前最適合他的战斗方式。
  其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流水线作业】带给他的优势。
  而將动作流程拆分提炼,细化为消耗魔力较少的小技能,是他此前在熔炉城,经由对“獣”呼吸法的拆解,所掌握的“技能再构建”的技巧。
  两者的相结合,便造就了他此刻所展现出的,非同一般,甚至极为超常的战力。
  有多不一般,有多超常,全都反应在了被击败的当事人,霍姆斯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但思索的光亮不停歇的闪烁在他的眼中,他的脑海也在不断回放刚才那反常的一幕,阎赫身上那些超乎常理的动作与技巧。
  “你刚才的躲闪,架挡,包括停下的脚步,全都用的是技能?”
  霍姆斯十分难以置信的,说出了这个他唯一能想到的推断。
  阎赫点头承认。
  以他与霍姆斯目前的紧密关係,关於实力的这一部分,也就没有必要再隱瞒。
  霍姆斯嘴巴半张,又问:“是因为你的固有职业?”
  阎赫再次点头,但没有过多解释。
  霍姆斯挺直了身子,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而深深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气,“虽然你变强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想像了。我甚至都不確定,初代剑之英雄,雷索斯·菲奥多当年能否比得上你。
  但你越强,我也越能放心。这是好事。”
  说罢,他叉腰低头,嘴里泛著嘀咕,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什么,很快整理好了情绪,又抬起头,说道:“我之前与你约定好的,自然不会反悔。
  你击败了我,我就教你至圣之剑技。”
  “至圣之剑技?”
  阎赫挑了下眉毛,“就是老师你刚才用的那种,附带圣光的剑技?”
  霍姆斯点头肯定,旋即小心翼翼的从胸口摸出了一张残破的书页,看著阎赫投来的奇怪目光,他开口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偷偷从《繁星之书》上撕下来的,这是书上没有的一篇事跡。
  是我从一个异教徒身上得到的,与那本《熔疆之书》是同一来源。”
  与此前不同,他不再是手里持著书,只展示给阎赫看,而是直接將那张书页递给了阎赫,“我当时看过之后,隱隱感觉与我主的教条相符,便尝试將其作为祷告,试著引发类似的奇蹟。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可之后我再將其教给別人,都是能进行奇蹟祷告的,最后能做到的人却也不多。多伦阁下算是一个。”
  阎赫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伸手接过了那张残破书页,低头看去。
  似乎是受到了岁月的侵蚀,笔触有点模糊,但仔细看也能勉强看得清每一个字符。
  其上使用的语言与《繁星之书》是相同的。
  这一篇章的故事意外的长。
  它讲述在诸神尚未隱去、深渊仍在叩击世界边缘的年代,世间曾有一位守誓圣武士,名唤凯伦。
  他的出身只在一个小村子里,是农夫之子。
  有天在领主大人的城堡里干活时,因身体健壮,幸运的被选上,成为了骑士扈从。
  领主大人以心善与仁慈著称,骑士们也隨其性子,对待手下的扈从们並不那么苛刻严厉。
  凯伦毫无怨言地追隨那位骑士南征北討,短暂的时间里,便掌握了有关骑士的所有技能与技艺。
  在常人看来森严的阶级秩序,在凯伦的眼里,却仿佛自由翱翔的天空,令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从没有人见过凯伦犯错,他太优秀,也太正確了。
  他就像是一束从天而降的刺目圣光,所有人都没法不注意到,因而只才三年,领主就破格將他升为了正式骑士。
  凯伦后又不断的建立功勋,为领主开疆拓土。
  领主为表褒奖,把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他,又给予了他爵位。
  凯伦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日子。
  只是好景不长,隨著领主的领土无节制的扩张,引来了国王以及其他贵族的强烈不满。
  在多方围攻下,纵使凯伦如何英勇善战,亦是寡不敌眾。
  凯伦奉劝领主放弃一部分领地,以换取和平。
  但领主万分不甘,为了扭转局势,他甘愿与封印在城堡地底的魔鬼做了交易,得到了驱使死尸,操纵亡灵的力量。
  又为了获得更加久远的生命,他把自己的女儿当做实验物,转化为了不死生物。成功之后,又將自己也转化为了巫妖。
  凯伦从与国王贵族联军的谈判中归来时,便见到了那充斥著不死怪物与亡灵鬼怪的城堡。
  发觉惨状的真相,面对如此绝望的情景时,他的意志仍旧坚定,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最正確的事。
  凯伦挥起那把跟隨他许多年的,平平无奇的铁剑,嘴里诵念著,“我將以身作光,以誓为火,净化世间的邪恶。”
  那不是凡铁的一击。
  他心中的觉悟、坚守、悲悯与愤怒,引来了最纯粹的圣光,扫平了城堡里的一切邪祟。
  从此之后,圣武士凯伦便遵循著自己的誓言,踏上了无止尽的除恶之路。
  书页上记载的事跡到了这里就没了下文。
  阎赫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乍看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大义灭亲,一位信奉正义的骑士的故事。
  好像有哪里不对,可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至圣斩不是法术,也不是技能,与天赋无关。
  只是在於心与誓约,在一瞬间,成为光明本身。”
  霍姆斯见他看完了,也便在这时开口道,“越是绝对的誓言,坚定的信念,引发的圣光神力也就越强大。”
  经由他这么一点,阎赫忽地就意识到哪不对了,不禁道:“这个圣武士凯伦,难道是为了证他的誓言,故意放任家里的极端情况发生的?”
  霍姆斯咧咧嘴,“你的感觉很敏锐。至圣之斩击,在那个时代,大多数引来的是我主的胞弟,辉炎圣君的神力。
  这位神明不那么在乎教条,只要誓言足够极端,维护绝对的秩序,他就会予以回应。”
  “那现在————”
  “当然是我主的。”
  阎赫的问题还没问完,霍姆斯便不假思索答道。
  阎赫眉毛上挑,想了想,又问:“那我得立下什么誓言?”
  “理论上都可以。只要是正向的,符合我主教义的。”
  霍姆斯状似隨意的摊开手。
  但他其实是故意不说,他想看看,阎赫出自本心立下的誓言,能否得到女神的认可。
  这也是一道测试,关於心性的测试。
  对此,阎赫还真有点犯难。
  誓言,他能立下什么誓言?
  他是纯粹的实用主义者,很多观念都是灵活变通的,也没有什么真正信奉的价值观。
  思来想去,他回想起当时的神官就职仪式上,大主教欧菲莉亚向他致以的“礼节性”誓词。
  这个算不算?
  抱著试试的想法,阎赫自己从陈列架上拿了一把木剑,正正的摆出架势,调整呼吸,脑海回忆当时在圣火盆前立誓的情景,心中诵念当时的誓词,並再度给予了肯定的答覆,当他挥出劈斩剑技的同时,发动了【繁星祷告】,剎那间,一轮圣光由他的掌心冒出,灌注进入了手中木剑,使其变成了一条白光烈烈的光之剑刃,再是骤然一挥,轰!
  不知是雷霆还是光柱瞬间轰击在了他的正前方,將草坪上烧灼出一个光禿禿的大洞,泥土都被蒸乾了水分,乾涸皸裂,冒出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