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镜流,你看这酷酷冒黑烟的神君像不像你的?
  “你……到底是谁?”
  看著徐子轩靠近,镜流並没有轻举妄动。
  能够轻而易举压制魔阴身状態下的他,实力绝对是令使的级別。
  甚至,在令使中都是佼佼者。
  但是……对方是哪一个命途的令使?
  方才那一番疾风骤雨般的交手,镜流竟未能分辨出对方动用的是何种命途之力……
  或者说,那更像是多种命途交织融合后的產物,浑然一体,难以捉摸。
  多命途的行走者,在宇宙中並不罕见。
  譬如仙舟之人,身为长生种,其本质皆曾受过丰饶的赐福。
  没错,仙舟一直坚定地对抗著丰饶民,但从根源上讲,仙舟自身何尝不是规模最庞大的丰饶民?
  只是绝大多数丰饶民狂热追逐无尽的生命与种族存续,为获取与散播丰饶之力常在星河间掀起掠夺与战火,將长生视为至高恩赐,不惜一切代价。
  仙舟所针对的,正是此类步入歧途、作恶多端的丰饶之民,而非所有身怀丰饶赐福的行者。
  就像镜流自己,本是丰饶所铸的长生之躯,后心向巡猎,身负嵐的锋鋩,如今更踏上了毁灭的道路。
  三种命途的力量集於一身,已非常人所能企及。
  然而,她清楚这还不够。
  即便身负三种命途,想要真正弒杀一位丰饶的令使,仍旧难如登天。
  那些存在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没有一点其他的手段,是很难杀死的。
  因此,镜流她才渴望触及第四条命途……繁育,以寻求感染丰饶的力量,彻底將丰饶杀死。
  以她当下的实力,自忖已可比肩寻常令使。
  可在眼前之人面前,她的全力竟如泥牛入海,甚至……
  对方还有余力不著痕跡地护住周遭,將两人对战可能造成的毁灭性破坏限制在这方寸之地。
  否则,周围的一切,恐怕早已化为齏粉。
  对方的实力,简直可怕。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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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轩重复了一遍问题,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徐子轩。眼下,姑且算是星穹列车上一名普通的无名客吧。”
  说话间,他已伸出手,指尖绕过镜流颈后散落的髮丝,作势要將那副新的眼罩为她戴上。
  “你……”
  徐子轩的面容在眼前放大,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让镜流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紧绷,呼吸微窒。
  “放轻鬆,不用紧张……”
  徐子轩的声音平和,像是在安抚:““眼罩戴上之后,你再也不是凡人……人世间的情慾你不能再沾染半点。”
  “如果动心……”
  徐子轩也是拉长了语调,带著些许戏謔:“这个眼罩就会越收越紧,让你苦不堪言……”
  “在戴上这个眼罩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
  徐子轩笑著开口。
  镜流:……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
  镜流完全不明所以。
  徐子轩也是感觉到有些可惜……毕竟镜流可没看过大话西游。
  以后感觉也可以將这个给拍出来。
  “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意见了。”
  徐子轩不再多言,手臂轻巧地穿过她颈侧,细心地將那副眼罩覆上她的双眸。
  一生所爱的bgm也是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下一秒钟,镜流的瞳孔也是一缩。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获得了神君,融合了繁育的力量,成为了毁灭丰饶的第八位绝灭大军!
  她的神君,库库冒著黑烟,她本人的衣装也是发生了变化。
  红绳,苍蓝色髮带,单边的耳坠都变成了黑色。
  手中原本冰晶蓝的长剑,也是黑的。
  这一刻,镜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失去了平稳的节律,在胸腔內撞击得又快又重,仿佛要挣脱束缚。
  而徐子轩,也是能够感受到面前的镜流的紧张。
  徐子轩跟镜流的距离很近,能够清晰的嗅到镜流的身上,散发著迷人的香味,有点像是茉莉的清香。
  镜流的锁骨十分的精致,白皙,又带上了一点粉色的晶莹。
  “完美。”
  为她戴好眼罩,徐子轩后撤半步,不知从哪儿摸出手机,对著她“咔嚓”拍了一张。
  一旁的彦卿终於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著。
  原因无他……此刻镜流脸上的眼罩,赫然就是那个“>_<”的夸张表情符號!
  原本清冷孤高、几近疯魔的剑首气质,被这呆萌搞怪的眼罩衝击得荡然无存,竟生出一种强烈的、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感。
  镜流听到了彦卿的笑声之后,也是回过神来。
  刚刚那绝灭大军镜流,像幻想一样消散。
  镜流她抬手抚上眼罩,指尖传来的图案触感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不是她惯用的那副,而是和徐子轩之前展示的“周边”同款的玩意儿。
  镜流:……
  她沉默地、缓缓地摘下眼罩。
  下一秒,那副滑稽的眼罩在她掌心凝结、崩碎,化为了一小撮晶莹的冰屑。
  原来是……假的么。
  镜流瞬间明悟,徐子轩方才那番煞有介事的“告诫”,连同这古怪的仪式感,恐怕皆是戏言。
  可那幻象……
  她抬眸,深深看了徐子轩一眼,却见他正举著相机,饶有兴致地將她方才愣怔、摘罩、毁物的全过程,一丝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镜流:“……”
  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无语取代。
  若非打不过你,此刻化为冰屑的,就该是你了。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狠狠瞪了徐子轩一眼。
  此人行事跳脱不羈,难以常理揣度,八成是个欢愉命途的令使……
  而且肯定被长乐天君赐予了非常强大的力量。
  怪不得……
  这一切就合理了。
  毕竟阿哈给自己的令使多少力量,都不奇怪!
  將视线转向还在偷笑的彦卿,镜流胸中一股无名火起。
  她先是又剜了徐子轩一眼,隨后目光锁定了少年。
  “以你的实力,就算遇见了刃也不过死路一条。”她的声音恢復了冰泉般的冷澈。
  “与其在无知无觉中迎来毫无价值的终结,不如,我给你一个更体面的选择。”
  镜流重新握紧剑柄,剑尖遥指彦卿,凛冽的剑意再度升腾,虽不似先前狂暴,却更加凝练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