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罗剎:这是繁育的……咦,不对!
  “对了,这位是……”
  三月七看向了徐子轩身后的镜流,也是好奇的开口。
  丹恆也投来略带探究的视线。
  此人他並无明確记忆,只觉得轮廓隱隱有些熟悉,莫非是子轩新结识的友人?
  “镜流……”
  镜流的声音清冷如冰,报上姓名后,目光却径直转向丹恆:“饮月……既然见面了,何不上前敘敘旧……”
  她微微一顿,黑绸后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表象:“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今生的名字……丹恆。”
  “你是……”丹恆一怔。
  “丹恆,你不记得她了?”
  徐子轩適时插话,耸了耸肩:“果然,持明转世,前尘尽销……这位,可是罗浮仙舟的前代剑首,镜流大人。与你的前世之身『饮月君』,乃是生死相交的故友。”
  他笑了笑,补充道:“不仅如此,她还是景元將军的授业恩师。”
  “哈?!”三月七惊得差点跳起来,上下打量著镜流:“她是……景元將军的师父?!”
  乖乖,这可真看不出来!
  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孤绝的女子,竟是那位沉稳持重的將军的老师?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旧事了……”镜流的声音轻若嘆息。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丹恆身上:“丹恆,我离开仙舟时,听闻他们夺去了你的龙尊之力,迫使你蜕生,又將新生之躯打入这幽囚狱中。”
  “我本以为……饮月君之名將永远成为过往。未料重归罗浮,竟能再次见到你,当真……恍若隔世。”
  丹恆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我记得你……但並不多。我的前世,已然终结。”
  “哼……”镜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这副淡漠冰冷的口气,倒与当年那傢伙如出一辙。”
  她向前踏出半步,声音压低,带著洞察的锐利:“若我猜得不错,是那些龙师不舍龙脉绝传,妄图令饮月君死灰復燃,故而在退鳞仪式上耍了欺瞒世人的手段,才將你……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丹恆默然不语,未再回应。
  眾人先將阿哈及其同伙押送至负责审理寻常案犯的判官寒鸦处,隨后才押送著罗剎,前往景元將军所在的深层区域。
  景元早已在幽囚狱深处静候罗剎的到来。
  至於说阿哈……
  阿哈现在偽装的身份只不过是有个药王秘传的小头头,远不足以劳动將军亲自审讯。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当列车组押著罗剎出现在视野中时,景元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镜流身上,复杂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逝。
  师父……您终究还是来了。
  罗浮此番风波,与您……有关么?
  还有丹枫……不,如今该称丹恆了。
  “景元將军,”瓦尔特上前一步:“人,我们押送过来了。”
  “有劳瓦尔特先生。”
  景元微微頷首,笑容温和,目光隨即转向被押送的罗剎,那份温和瞬间化为审视的锐利。
  “踏入此间的不是狱卒,便是囚徒。”
  景元的声音在空旷的狱室中迴荡,清晰而具有压迫感:“阁下……是哪一种?”
  罗剎迎上他的目光,缓缓摇头:“两者皆非。在下……只是一介迷途的旅人。”
  “好大的阵仗,星核、建木、药王秘传、一系列威胁接踵而来,差一点就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
  “忘了那个看来已经无关紧要的问题,是谁將星核带入罗浮仙舟。”
  “是你吗?”
  景元踱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是我。”罗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坦然点头承认。
  景元眯起了眼睛。
  事实上,经过神策府与十王司的联合调查,已有诸多线索指向此次星核危机与药王秘传脱不开干係。
  虽尚未查明具体由何人、以何种方式將星核偷运入境,但绝非眼前此人。
  然而,对方却如此乾脆地將这足以引动仙舟雷霆之怒的罪责揽於己身……
  其背后所图,恐怕远超想像。
  “束手就缚,”
  景元手腕一翻,那柄惯用的阵刀已现於掌中,寒光凛冽,直指罗剎:“我或许……会赏你个痛快。药师的……孽物。”
  “將军明鑑,”
  罗剎张开双臂,姿態坦然。
  “在下力量源自丰饶不假。但我和你一样,都是药师的敌人。”
  看到罗剎张开双臂的姿態,瓦尔特的眉头紧紧皱起。
  罗剎这张开双臂的姿態,真的太像他记忆中某个人的模样了。
  这让瓦尔特又有了动手的衝动。
  “空口无凭。”
  不过瓦尔特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既如此……可否將你背负的棺槨打开?”
  罗剎闻言,目光投向景元。
  “你所言不过一面之词。”
  景元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星穹列车的诸位並非外人,但开无妨。”
  “……好。”
  罗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我本不愿在此时此地打开,但既然將军坚持……”
  他转身,面向那具一直背负的巨大白木棺槨,声音凝重:
  “还请各位……做好准备。”
  “这里面封存的东西,可是……”
  他抬手,指尖触及棺盖边缘复杂的机括,轻轻一推……
  棺槨无声滑开。
  一具穿著奇异服饰、面容安详却毫无生气的红髮女子遗体,静静呈现在眾人眼前。
  罗剎:“……?”
  景元:“……??”
  瓦尔特:“……!!!”
  时间仿佛在剎那间凝固。
  罗剎看著棺中完全陌生的遗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这不对!这里面装的,明明是……繁育的孑遗啊。
  景元的阵刀微微下垂,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审视。
  这女子是谁?
  绝非仙舟之人,也非已知的丰饶孽物。
  而瓦尔特……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熟悉的、曾经鲜活明艷、如今却苍白静止的面容上。
  那是特斯拉·爱因斯坦,他曾经的同僚、战友,亦是……他的妻子。
  隨即,他的视线猛地移向棺槨內壁。
  那里,密密麻麻刻满了用以记录时间的划痕,横条与竖槓交织,仿佛诉说著无尽的等待与绝望。